《世路山河》关山川

4、座位风波

　　秋来九月，高中的序曲正式奏响。
　　开学的第一天，陆衡起的很早，进教室后里面还没有几个人。他走上讲台后微微停顿住，扫了一眼这间教室，暗想座位的安排。

　　前面三排无疑是最好的听课地点，距离老师更近不容易走神，而且前排的同学在上课的时候也不太敢聊天讲话，毕竟是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自己的身高却不太适合坐在前面，他只在报道的那天见过班主任一次，还不太了解班主任的风格，搞不好就算自己现在坐在前面，等班主任过来的时候也会给他调走，那样反而会更被动。

　　陆衡在班级里绕了一圈，选了中间第四排的一个位置，虽然自己坐在这里也显得有点高，但如果同桌能矮一点，老师应该也不会给他们硬拆开吧。
　　边这么想着，陆衡边坐下，在脑海中过滤着同桌的人选。

　　同寝室的吕翔差不多应该就是这学年的班长了，虽说高中的班长权力不大，大多是处理一些杂事，但因为总会跑办公室，所以各种消息会比较灵通。
　　这些天在自己的有心相交下，两个人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可是他们已经在同寝室了，若在成为同桌，过度的朝夕不离反倒会彼此生厌。
　　所以他今天特地早起说要晨练一下，避开吕翔来了教室。

　　过了一会儿，教室进来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陆衡把书包放在同桌的凳子上，盯着门口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叫何世的人进来了。
　　何世在军训打靶项目上，成绩是全校最高的，昨天的军训表彰大会上，他还获得了一个什么枪王的奖状，成了很多男生艳羡的对象，风头一时无两。

　　他才进门，就有男生把他围住，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好像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然后极有耐心的跟那几个人说着什么。
　　陆衡感激他在靶场上的帮助，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笑了一下，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早。

　　这会儿，韩涛进门了，韩涛跟他是初中同学，关系也还算不错，而且韩涛在身高上比陆衡矮了一点，坐第四排正好，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同桌人选。

　　“韩涛，这儿。”陆衡摆手招呼韩涛过去，然后把凳子上的书包拿回来。
　　“嗨，你来的真早。”韩涛打着照顾就直接走到陆衡身旁坐下。
　　“那是。住校就这点好，不用在路上花时间。”不论是桌位的位置，还是这个同桌的人选，陆衡都很满意。
　　“能跟你同桌真是太好了。”韩涛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陆衡学习又好，人又好相处，初中那会儿全班同学都喜欢他，自己现在能跟他做同桌，真是太幸运了。
　　“咱俩这就是缘分。”陆衡边笑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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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世自打进教室看到陆衡身旁的空位时，心情就一下变好，嘴角都翘了起来，连身旁跟他正说话的这个同学都看着特顺眼。
　　然后便看见陆衡跟他笑了，跟他说话了，好像是在邀请他做同桌。

　　何世心情更好了，耐心一下子多了起来，也认真的跟身旁问他射击技巧的同学好好说话了。，
　　可这个翘起的嘴角在何世第二次望向教室内的时候便僵住了，陆衡旁边坐了人，一个显然是刚刚进来同学，何世突然很不爽，直接向陆衡那边走去……
　　晚一步站到陆衡座位前的何世听到道就是这一句“咱俩有缘分”的话！

　　你们怎么就有缘分了？那明明是自己先看中的座位。
　　何世郁闷了！怎么这好好的空位一下子就被人抢了呢？
　　陆衡不是跟我笑了吗？不是还说话了吗？怎么转瞬就变成了别人的缘分了呢？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
　　怎么自己偏偏就不长脑的跟人聊天，不先过来把东西放下，把座位占上呢？
　　怎么这走道上就这么多人挡着他，我就没法一下就奔过来，抢先坐下来呢？
　　笨死了，我这是笨呀！
　　……

　　陆衡在座位上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何世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表情。
　　这怪胎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跟人笑着聊的好好的么？怎么一眨眼就变脸了？

　　询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后座的男生打断了：“何世，来这儿坐吧。”
　　“嗯。”明显带有脾气的一个发声。
　　何世再没看陆衡一眼，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后排，韩涛的正后方座位上。

　　班主任高老师走进来，他是一个教物理的老头，看到同学们大多都已经自行安排好了座位，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站上讲台，让同学们一一做下自我介绍。

　　高中的第一节课，就在这一阵乱哄哄自我介绍中结束了。

　　第一节课间，韩涛正在跟陆衡聊着天，后座的何世拍了拍韩涛的后背。
　　韩涛转过头，陆衡也转头看了过来。
　　何世扫了眼陆衡，对韩涛开口道：“同学，你有点高，挡着我看不到黑板了”。
　　韩涛：“啊？可是我……并没有你高呀。”
　　何世：“……我那是，我那是腿长，你是脖子长，脑袋晃来晃去，一节课都挡着黑板，我一个字都没看到。”他好像自知是在不讲道理，但还是硬着头皮的说着。
　　韩涛：！“但这节课黑板上也没有字啊？”指着干净的黑板，韩涛转头跟何世开口道。
　　何世：“……”。

　　第二节课间，做完课间操的大家回到教室，何世又拍了拍韩涛的后背，揉着自己的眼睛，对韩涛说道：“哥们儿，我有点近视，看不清太远的，咱俩换个位置吧。”
　　韩涛：“咱俩就差一个座，你近视的话坐我这可能也看不清，不然我帮你问问我前面的同学。”韩涛热情的说着，便要伸手拍前面同学的后背。
　　何世：“唉唉，不用了不用了……我看我还是找时间去配个眼镜吧。”何世拉住了韩涛的校服袖子。
　　韩涛：“嗯，尽早去，我看你挺严重的。”
　　何世：“……”

　　第三节课间，眼保健操结束后，何世再次拍了拍韩涛的后背。
　　韩涛便是再好脾气，此刻也难免不耐烦，皱着眉回过头。
　　何世：“喂，你把凳子往前挪挪，我这太窄了，腿都伸不开。”
　　这句话口气中明显带着找茬的味道，就连陆衡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得帮韩涛说句话。
　　陆衡：“来，你把那大长腿放桌上，我看看多长？”
　　何世：“……”
　　两人目光相撞，胶着了一会儿，何世先移开，有些心虚的说道：“算了，那不用挪了”。
　　陆衡转回头，再也没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