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旧稿留存》筠悠

25、旧稿25 仲夏夜之梦

　　阿尔伯特熟练地分出烤牛肉，在土豆泥中加入碎火腿、温泉蛋、罗勒青酱……他刚从伦敦回来，借着难得的假期为大家准备晚餐。

　　餐桌前，威廉正进行今晚的行动部署。

　　奥斯顿·威尔塔子爵热衷于角色扮演，拥有一家臭名昭著的地下剧院，他本人是所谓“演出的实感”的疯狂信徒，打着艺术至高无上的旗号在戏剧演出中虐杀平民取乐，其庞大的家业背后涉及大宗非法交易。

　　今夜即是这名恶魔接受制裁之时。

　　“充满戏剧性的审判。”阿尔伯特将盛有食物的餐盘递过来，“听起来很有意思。”

　　“谢谢阿尔伯特哥哥。”威廉笑着回应他，“我为你特别预留了席位。”

　　阿尔伯特碧眸闪烁，轻轻摇晃餐前酒：“我很期待，威尔。”

　　晚餐后，一行人动身前往奥斯顿剧院的所在地。犯罪卿可不需要什么邀请函，地狱的大门已经敞开，犯罪卿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要恶魔偿还十倍百倍的痛苦。

　　今晚将要在此地上演的剧目是莎士比亚的伟大悲剧《麦克白》。奥斯顿子爵声称，他依托原著改编出了本世纪最激动人心的作品。

　　奥斯顿子爵饰演主人公麦克白。

　　荒野之中，电闪雷鸣，征战归来的麦克白听信三女巫的预言，生出弑君夺位的心肠。国王造访城堡，野心勃勃的麦克白夫妇杀死熟睡的国王，嫁祸国王的侍从官。

　　饰演国王的“平民”战战兢兢，脸色灰败，他闭着眼睛，被动地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命运的屠刀落下时，待宰的羔羊从来无能为力。

　　屠刀落下，鲜血喷溅，染红舞台，也点燃在场每一位观众的情绪。台下掌声雷动，一群同流合污的贵族，一副又一副扭曲的面孔。恶魔降临人世，带来无数残酷的现实。

　　阿尔伯特厌恶地将视线从台前移开，转向幕后某个被五花大绑的丑恶灵魂。他沉着脸扯掉恶棍眼前的束缚，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真正的奥斯顿子爵惊恐地扭动身躯:“我认识你们，莫里亚蒂兄弟，同为贵族，你们休想对我做什么……”

　　威廉无视恶魔的存在，沉浸式观看演出:“邦德的演技可真不错，弗雷德的惶恐也表现得恰到好处，他们是天生的演员！”

　　“阿尔伯特哥哥，麦克达夫上场了！”

　　“好俊美的麦克达夫！”

　　他们引以为傲的弟弟路易斯饰演麦克达夫。

　　这样好的氛围里，阿尔伯特适时补刀，对奥斯顿子爵耳语:“扮演国王一角是您的弟弟劳伦斯·威尔塔，小威尔塔的演技真是令人动容。”

　　“混蛋！混蛋，我以威尔塔家的名誉发誓，绝对要杀了你们！”

　　麦克白屠杀忠臣，屠戮忠臣的家族。勃南森林正在向邓斯纳恩移动，他的报应就在眼前。

　　威廉起身割断恶魔身上的绳索，绯红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奥斯顿子爵，我诚邀您参与本世纪最杰出的作品，麦克白之死。”

　　他说着，将真正的“麦克白”推向人前。

　　麦克白御驾亲征，与忠臣麦克达夫决战于郊野。智勇双全的麦克达夫手起刀落，斩落暴君的首级，结束了此人罪恶的一生。

　　在奥斯顿子爵的剧本中，死亡即是真的死亡。观众们有感于雷斯顿子爵为艺术献身的觉悟，纷纷起立为英雄的子爵鼓掌欢呼。

　　多么震撼人心的作品。

　　剧院在燃烧，引发不小的骚动。

　　重新回到马车上，威廉望着冲天的火光感慨:“夺取人生命的代价是很重的，沉重到会把人压垮。”

　　阿尔伯特微微一笑，回敬他:“已经两脚踏在血泊中，索性让杀人的血淹没我们的膝盖吧。”

　　亲爱的威尔，你会怎样回复我呢？

　　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威廉没有说话，歪在一旁睡着了。他太累了。

　　阿尔伯特接住他，捉起一缕璀璨的金发，在手中细细摩挲，紧接着用梦呓般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则带有诗意的秘密:“我睡着时，仙后派遣小精灵迫克往我的眼皮上涂了魔汁，威尔，你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

　　我们是共犯，是志同道合的人，要一直这样继续生活下去。”

　　睡梦中的人唇角弯了弯，无声回应。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