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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晋王 “别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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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云江沅看到晋王朝着自己靠近,连忙制止。不过鉴于对方和皇帝的亲密关系,又赶忙解释道:“王爷见谅,最近微感风寒,若是把病气过给王爷就不好了。”说着露出得体的笑容,不卑不亢,谦恭有礼。
晋王看了云江沅身后的静和星一眼,道:“好没意思,竟然这么快就叫人认出来了。”云江沅咧咧嘴,不知道说什么,终于只能干笑一声,便要告辞。
“哎呀,别急着走嘛!”晋王却在云江沅准备绕开他的时候,伸手拦住,笑道:“今天凤鹂羽在梅庄园演出,一起来看嘛,顺便一起喝一杯。”
云江沅心想,都演完了还看什么?笑着拒绝了:“王爷身份尊贵,我何德何能,能与王爷对饮。况且身有微恙,还是不给王爷添霉气了。”
“你当然能!”晋王笑了,一副跟云江沅很熟稔的模样说道,“像云郡王你这种为皇兄效力的能人,本王自然应该好好招待。你若是玩的开心,那也算是我为皇兄的一点贡献。来来,大家一起,都来!”
说完,上前搭住云江沅的肩膀,就把他往梅庄园里带,顺便连在一旁一脸戒备的星和静也都被招呼上了。
“殿下怎么知道我是谁?”云江沅一副呆傻傻的样子问道,看起来倒真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郎。
晋王低头看看云江沅纯真的面容,露出诡异地笑容,继而说:“谁会不知道云郡王呢?像我,更是听皇兄说你的事、夸赞你,听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皇兄很倚重你呢!”
云江沅脸色一冷,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到真的被晋王带进了梅庄园,才开口说道:“我所做的,是最没用的事,难得皇上不嫌弃我蠢笨,还肯让我效力。这已经是皇恩浩荡,如今又怎么当得皇上和王爷的夸赞。”
他虽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毫无血色,和身上的衣服一样一片煞白。不待晋王回话,他又勉强笑道:“若说倚重,还当是晋王殿下您。当年皇上登基是殿下鼎力相助,如今又坐镇河东,保河东百姓安定富足。殿下大才,又是皇上的贴心之人,若不倚重您还能有何人?”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晋王厌烦地摆摆手,说道:“看你小小年纪一团稚气,可别学那些老头子说话,等会儿在说下去只怕又要劝我少流连风月场,好好励精图治了。”
“是。”云江沅敛下眉,温婉地笑道:“既然殿下不爱听,那我以后再也不会说。”
说话之间,晋王已经带着云江沅到了专属客房的门口。晋王不愧是梅庄园的常客和大金主,这间专门为他开辟的房间不知比云江沅方才包的房间精致多少。视野也是绝佳,整个梅庄园的细节尽收眼底,却又在僻静处,很少有闲杂人等的打扰。
晋王在前,亲自为云江沅掀帘子请他进去。云江沅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进去了。星和静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跟着云江沅一起进了晋王的包房。里面的空间也够轩敞,家具一一俱全。
“殿下好享受。”云江沅坐在藤椅上,赞叹一句。
“别叫我殿下、殿下的,怪生分,不如你就叫我的名字。孟季洵,来,叫一声听听。”晋王挨着云江沅坐下,笑嘻嘻地说道。
云江沅不肯开口,抿着嘴笑,摇摇头:“怎么敢直呼殿下名讳。”心里却想着,本来就跟你不熟。
“也是,皇兄说你是最知礼的,这样越矩的事必然不肯。”晋王听他说,也没有坚持,点点头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又问:“你多大了?”
云江沅答:“十七。”
晋王听到一脸的感慨,叹道:“真好啊!真是最好的年华啊!”感慨着就情不自禁地把手抚上了云江沅的头,顺着鬓角一下摸到脸上,再次感慨了一句:“真好……我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云江沅被他的这个动作搞的一身鸡皮疙瘩,却又不敢躲开,只浑身僵硬地坐着。晋王也感觉到了,缩回了手,笑道:“我常听人说云小王爷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却好像有些怕我呢?”
晋王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门帘叮当脆响,一个袅娜地身影走了进来,脆生生笑道:“你要是规矩一点,自然不怕你了。”云江沅循着声音看过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凤鹂羽里的红人如月。
如月笑吟吟地走过来,大大方方地给晋王和云江沅福了个万福,又对云江沅说道:“如月见过云郡王。郡王是稀客,今日第一次来,如月必然要拿出压箱底的本领来,只盼您能看得入眼就好了。”
“这可奇了,我来捧你的场不知道多少次,也没见你说过要使出压箱底的本领来。从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人。”孟季洵一听如月的话,便在一旁念叨起来。
“冤枉死了,我的本领早叫你全看透了,哪里还剩什么?今日云郡王第一次来,奴家定要拿着劲,才好把人留下来啊!”如月说话间,媚眼如丝半探半藏地朝云江沅闪过,招惹人的技巧已经是用得炉火纯青。
云江沅从没在这中秦楼楚馆游冶过,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他素日所见,都是像自己表姐林澜一样的大家闺秀,端庄有礼,如今瞧见如月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种异样。原来那些京中大员都喜欢这样的女子,想来是为了追寻和府中姬妾不同的新鲜感吧!
想着如月不知用这样的眼神拨撩过多少人,云江沅缓缓开口:“如月姑娘不必如此,方才姑娘的舞姿我已见过,已然绝倒。”
如月听了这样的话,脸上出现很自然的羞赧,小女儿姿态地说道:“若是知道王爷在看,如月定当尽力一舞,方才跳得不好,叫王爷见笑了。”
云江沅笑笑,不为所动,继续试探:“姑娘不必过谦,京中不知多少大人看过姑娘的舞姿都赞不绝口,怎么能说跳得不好。”如月娇嗔道:“提他们作甚,如今两位王爷在这儿,便只说两位。”
孟季洵插嘴道:“可算还是记着我在这里呢,我还当你只同云郡王说话,忘了我呢!”
“不敢。”如月笑道,“怎么也得讨好你这个东道主。”又问,“我听梅老板说,今儿新进了上好的西域葡萄酿,要不要拿来尝尝鲜,算是助兴。”梅老板是梅庄园的老板,倒不是因为他姓梅,不过他的酒楼比他本人出名,连他自己也跟着酒楼姓了梅。
孟季洵点了头,如月便出去招呼,那姿态俨然是梅庄园的女主人,而梅老板反倒像是跑腿的小二。就很快端来,漂亮的玫红色液体被倒入晶莹的水晶杯中。
如月端着酒杯递入云江沅的手中,两人交接的时候如月的手指似触没触地滑过云江沅的手指,像是春日的柳絮拂过。
云江沅偷眼打量如月一眼,却见如月一脸自然,眉目含情。看看旁边的晋王,则是笑呵呵地从如月的手里接过酒杯,而后顺势一把拉住了如月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云江沅心情沉重地叹一口气,小小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酿,甜丝丝的果然好喝。云江沅虽不懂酒的好坏,却也能感受到手中这杯酒的昂贵之处。
酒虽然是好酒,可是云江沅却没心情喝,况且一旁的孟季洵和如月的小动作越来越暧昧,更让云江沅呆不下去了。他放下酒杯,起身告辞:“叨扰多时了,我先告辞了。”
“别走啊,说好了一起喝酒,怎么酒端来了就你要走?”孟季洵连忙放开了如月,拉住了云江沅的衣袖,“我可不放你。”
“酒我已经喝了,只是今日实在是不能久待。下次我再回请王爷,不醉不休。”
“你这也叫喝了?”孟季洵瞥一眼云江沅的酒杯,几乎还满满的没动,便一手拉着云江沅的衣袖,一手去拿酒杯凑到云江沅的唇边,强迫道:“你喝完它,我就让你走。”
云江沅无奈,只得接过来,一仰头饮尽。一时喝得急了,呛得连连咳嗽,一张小脸咳得通红。孟季洵似乎很满意,笑着拍着他的背,道:“慢点嘛!就这么急着走?”
云江沅说不出话来,只是咳嗽,走到门口了,孟季洵笑着对他挥手:“下次再一起玩啊!”
才一出来,静就感慨:“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倒是比传的还荒唐,还说什么喜欢小的……啊!”话还没说完,又被一旁的星戳了后脊梁。云江沅没心情玩笑,阴沉着脸快步走出了梅庄园。
三人跨上马,静又回首望了一眼梅庄园,打马赶上走在最前面的云江沅,小声说道:“那个如月倒是有意思,你不觉得她和咱们府里的那位很像吗?”
“想都别想,我把他当朋友,不想利用他。”云江沅立刻打断了静的话。
“我话都没说明白呢,你就不让我说了,可见你也是想过了。”静不满,“既然你不愿意用他,那你准备怎么收拾这个凤鹂羽,人家可没犯事。”
“怎么没有?”云江沅笑了,“星不是已经查着了吗?屯兵器和火药,可是杀头的大罪。”
查兵器这事原本应该很简单,毕竟星已经查到踪迹,找着线索抓人去就行了。偏偏那些踪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般。
云江沅正烦恼着,偏偏一群当初一起读书的同学登门,要云江沅一起去庆生。云江沅本来打算推了,但是听到寿星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顾惜言时,鬼使神差地还是应承下来。
云江沅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普通的庆生宴,竟有了意料不到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