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布局(一) 凤鹂羽的名 ...
-
睁开沉重的眼皮,云江沅忽然发现眼前的床帐是自己所熟悉的,惊讶之余挣扎着起身,刚掀起帘子唠唠叨叨的静就出现了。
“我的妈呀,可算醒了!睡了一整天啊,我们俩都担心死了!”一边说一边给云江沅倒茶。
“这是在家里?”虽然眼前场景真实,但是还是有点儿不可置信。
“我的妈呀,你头上也有伤,不会真傻了吧!”
云江沅低头看看自己被绷带爆炸吊起来的胳膊,虚弱地叹口气,“麻烦你别这么吵好不好?我头都让你吵得好疼!”
“你头疼是让人打的,你怪我干嘛!”静才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立刻不平地大喊起来。
云江沅用自己还能用的好手抓起枕头就砸过去,静当然轻松躲开,可是他身后就是桌子,可怜桌子上放的那些茶具,叮叮当当碎了一片。
“你躲什么,能砸死你吗?!”云江沅生气,小少爷脾气又上来了。静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免得自己的零花钱遭殃。可是谁知这会儿就算他不说话,云江沅的火也被他拱起来了,继续咬着他不放。“说你呢,说话啊!”
然而静还是默不作声,专心收拾地上的碎片。
人家既然这么默默接受了自己的怒火,云江沅反倒觉得没处抓挠,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泄,自己坐着生闷气。半晌才又重新整理好了心情,问静:“我怎么回来的?”
“晋王派人给你送回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听说,你这几天都在他那?”静说道晋王,眼神都暧昧起来,而后又补充,“是他手下的一个侍卫送你回来的。那小子,绝对是个高手!”云江沅想他说的应该是林泉,便点头说道:“确实是高手,刘玉明都打不过他。”
“刘玉明?”
“嗯,还真让你给说中了,你这个乌鸦嘴以后不要说话。”云江沅想起静之前在大牢门口说的那句‘当心人家过两天出来了,又来杀你。’,真是一语成谶,虽然没死,倒也受了许多莫名的苦楚。
云江沅让静把星也叫了过来,大致对两人讲述了一下自己这几日的遭遇。星听到刘玉明对云江沅动手的时候,手中的长剑一响,紧跟着星就站起了身,一脸的杀气。要不是静在一旁按住了他,估计他早要冲出去找刘玉明算账了。
又讲到在晋王别馆里的日子,尽管云江沅顾及自己面子省略了一些部分,还是把星听得又站起来一次。连静也义愤填膺,说道:“昨日我还感谢他救你,今日才知道竟然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为了他那些肮脏欲望,竟敢如此坑害你!”
云江沅摇头,说:“你真以为他有龙阳之兴吗?不过做的幌子罢了。寻常人若真是有一点儿这样的特殊兴趣,纵然不会掖着藏着,也没有他这样大肆宣扬的吧?”
“唔,你这样一说我才回过味来,晋王也是在新皇登基之后才传出来他喜欢男人。”静领悟的很快,而后冷笑道:“这么说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皇上和晋王兄弟情深大概也是徒有其表。皇帝若真的不防备他,晋王何须要用这些事儿来毁自己的名声。”
“正是!”云江沅连连点头,冷冷地说道:“皇上只怕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不防的。”
星在一旁说:“新帝登基,争议太多,不得不防。几年后,坐稳了龙椅,政局有所稳定后便应会开明许多。”静一听,笑道:“难不成你觉得皇帝现在屡开杀戒,处处提防是对的?”星瞥他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云江沅没有空远虑几年后的政局,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难题:“你们两个,在我在的这段时间,可查到了凤鹂羽私运武器进京的证据?”
星和静对视一眼,答道:“没有。这几日所有人全派去找你了。剩下一个小队仍然查这件事,但是早没一点儿消息了。”
云江沅冷笑道:“哼,果然好计策。把我软禁牵扯你们的精力又让你们群龙无首,而后趁机销毁证据,叫咱们全无办法。”
“你的意思是说,晋王和凤鹂羽有关系?”
“他必定是凤鹂羽的幕后主人。”云江沅分析道,“那天引我入局的人是戏班里的人,软禁我的是晋王,若说两者之间没有联系,你们相信吗?”
“也就是说,晋王他,要!造!反?!”静听到云江沅的分析,大吃一惊。
“我可没有这么说。”云江沅否认,“不过他确实和如月的关系非同一般,既然她他能抓我一次,我就也抓如月一次当作回敬吧!”
静没能理解,疑惑地问道:“如月?就是凤鹂羽的那个舞娘?你抓她干嘛?”
云江沅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抓如月的事情,就请星麻烦一趟。至于你,去帮我把小林叫来,我事情请他帮忙。”
“小林”这个名字一出,静便恍然大悟,笑道:“终究还是用了。当初我说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当他是朋友,不想利用他吗?”
“要你去你就快快的去,哪里那么多屁话!”云江沅又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静笑着逃走了,星默默地接住了枕头,给云江沅送了回去,细心地为他摆放整齐。“我必须抓她,不能杀了吗?”
云江沅调整姿势,好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笑道:“麻烦你,还是抓她吧。再说,那么个美人,杀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皆是虚妄。”星说完,也没走门,从窗户中翻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轻功好的人,走门就会显得功夫差吗?”云江沅只感觉一阵寒风从打开的窗户中吹来,他叹一口气,只得爬下床去关窗户。
“哎呀!哎呀!祖宗,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啊!身上伤还没好呢!哎呀,真是傻了!”碰巧这时候静回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一边大叫,一边扛起云江沅把他扛回了床上。
“哎——”云江沅坐回了床上,安安静静地靠着软垫闭目养神,总算恢复了之前神仙一般的姿态。“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真是小题大做的,不是我,是表小姐。她听说你受伤了,不知道送了多少补品和药过来。正叫人炖着呢,你和小林聊,我去看看他们给你做好了没。”静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跟着静一起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孩子,眉眼细看起来起来确实和如月有些相似,最重要的是两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样的柔媚神态。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挨着床边半坐下来,柔声问道:“身上可好一些?”
“哪有那么娇气,你们未免都太紧张了。不过有些擦伤而已。”
钟羽林眉头微蹙,叹息道:“是你太不爱惜自己了,我看着都觉得疼。方才叫人送来一些金创药,也不知涂了没?”钟羽林说着,便往云江沅身边凑过去一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捏住云江沅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拉过来,查看伤势。
“我都被包的这样严实,你还担心什么?”云江沅笑道,“你这会儿关心我,等下你就不想理我了。”
钟羽林一双秋波粼粼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云江沅,懵懂地说道:“怎么会?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呢。”
云江沅歉意地一笑,说道:“小林,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吧?”
“听过,那个凤鹂羽嘛!”钟羽林点点头,说,“怎么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我能做到便一定做,你快说吧!”
“凤鹂羽的当家花旦如月,和你长得颇有几分相像。我想要你代替她。”
钟羽林不解,“这却是为何?”
“凤鹂羽的名气,大半都是靠着那个如月撑起来的。而他们的熟客,也常常冲着如月而去。据我所知,最近几个大的演出,都是点明非如月不可的。若是如月不在,你觉得会如何?”
“只怕那些贵人要不乐意了,老板估计要配不少银钱,说不定连整个班子都会被闹跨掉。”钟羽林也是乐户出神,对这些事很是清楚,“你是要我去搅黄他们的生意?”
“不是,我要你去救场。”云江沅笑道,“你的模样和舞姿都不下如月之下,而且你们两人倒是十分的相像,若是如月不见了,你就成了凤鹂羽的救命稻草,他们一定会让你顶替如月的。你就好好帮他们演两场。”
“我不懂,那不就帮了他们了?你有什么打算,一定要告诉我,我才帮你。”
云江沅不再吊他胃口,将计划和盘托出,“下月十五,可是礼部尚书的七十大寿,请了不少的权贵和官员。你若是成功地顶替了如月,那么那天便是你登台演出。而我就在那天,派人去抓你。凤鹂羽所有人,就都是包庇朝廷钦犯,自当连坐。”
钟羽林一脸担忧说道:“那我的事……”
“你放心,我一定会立刻派人去救你的。怎么可能会真拿你的性命去冒险?”云江沅连忙安慰他,连连保证。
钟羽林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若真是能帮到你,便是丢了性命又何妨?只是我怕,那件事压了三年,方才过去。若是再提起,会不会牵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