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归兮楼飞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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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人吗？”他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抱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望向窗外，苦等着那盘蒜泥黄瓜，和酱油拌饭。耳朵却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归兮楼里众人的谈话。
“哎，你知道吗？那位你最崇拜的前辈来临安城了。”邻桌挨着的一位年轻男子压低声音在他同伴的耳边悄悄说道。若不是离得近，我也不一定能听清。
“你是说飞狐前辈来临安了？”
他那位年轻的同伴嚯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碰得杯盏乱飞，茶酒四溅，明亮的双眼发出光来，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还有些微微泛红。他的声音又大，引得旁桌的人都望了过来。
喧闹的归兮楼这一层突然都诡异地安静了，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那告诉他消息的年轻男子尴尬地垂下头，侧脸，视线飘向别处，身子□□，尽量和他拉开距离，仿佛不认识他这位同伴似的。
“放肆！飞狐已经失踪十余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临安城。就算他出现在这里，又岂是你这种愣头青能发现的，休要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
靠近转角处的一桌，坐了四位中年男子。从华贵的穿衣打扮上看，应该身份尊贵。这句话便是他们当中一位衣着普蓝色，年纪稍长的人说的。
“是啊，飞狐前辈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至今还没人见过他真面目。你一毛头小子，如何能得见？”有人发出了质疑。
“飞狐所到之处必有他亲笔留名，哪会让你一黄口小儿传他盛名？”更多的人不相信刚才年轻男子说的话。
．．．．．．
归兮楼从方才短暂的安静，突然又吵闹起来，而且质疑声越来越多。
众人这一说，那刚才站起来的，还激动异常的年轻男子也有些动摇了，询问地视线落在他同伴身上。
他的同伴哪里受得了这般质疑，坐直身子，眼神不躲不避，浓眉一竖，大眼一瞪，怒道：“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我看到了他使的是追风逐月。若说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听他这一辩驳，众人又安静下来，心中虽不大相信，面上却惊愕不已。
“飞狐前辈是谁？很了不起吗？”我情不自禁就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声。
对面坐下来的男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我不解地睇了他一眼，这人脑子有毛病吗？平日里都惯用鼻孔跟人交流的？
他旁边坐着的男子，刚刚与我说过几句话，态度和善些，解释道：“姑娘可能不知，在十几年前，即便是如今，江湖上飞狐之名，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飞狐前辈为人疏狂，武功卓绝，尤其是他自创的轻功 －追云逐月，其速度，身法，至今无人能望其项背。只是，十六年前突然没了踪迹，就如他出现的那般突然一样，只在江湖上留下了一段传奇。”
“哇，听着似乎真的很厉害的样子。”我心想，也不知道跟师父出神入化的轻功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哼！”对面的冰面人又鄙夷地冷哼一声。
我很确定，他脑子真的有病。旁边的男子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希望我理解。
短暂的沉寂后，角落里有个声音响起，半是怀疑，半是期待，“你在哪里见到的飞狐前辈，他真的来了临安吗？”
正自愤怒的男子听闻，朝那角落里找了许久，才看见一双平淡无奇地眼睛，不耐烦地答道：“在城门外，当时我正准备进城。突然眼前的人身形微动，我只觉得微风拂面，他就消失在城楼上。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看得出来，那就是追云逐月。”
“你说飞狐前辈当时就在你身前？”有人问。
“是的，当时他想进城，城门守卫不让进，说是身份不明。”男子认真地回答道。
我暗暗偷笑，这飞狐大侠竟然跟我一样，被人拦在了城门外。
“飞狐前辈在你身前，你竟然没有发现？”又有人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怪不得他，飞狐是何等人，想要隐藏气息，便是你我也发现不了。”最初发话的那衣着普蓝色的中年男人长叹了声，替刚才的年轻人说了话。
年轻男子许是不信刚才还怀疑他的那人竟然帮他说话，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是啊，若不是飞狐前辈一时气恼，就在我眼前腾空而去，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追云逐月？”
“这倒像他的脾气，从来就是率性而为。”中年男子垂眸，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我把茶杯捏在手里转圈，眉毛拧成个八字，嘴巴嘟在一起，不知不觉做了个脸部高难度动作。他们的对话，我越听越觉得惊讶，这飞狐前辈的遭遇咋就跟我如出一辙呢？
归兮楼重归安静。众人脸上情绪万千，不知作何想。
“上菜喽！上菜喽，上．．．．．．”
一众小二举着托盘吆喝着，跑上楼来，对楼上的诡异气氛还浑然不觉。直到转角处时，才突然顿住，把舌尖要说的话都使劲儿咽了回去。战战兢兢地放下菜盘子，就抖抖索索地退下。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何事。
我的思绪一下就被新鲜的黄瓜清香拉了回来，夹了一块开始嘎嘣嘎嘣地嚼。微辣的蒜香合着黄瓜的清香，将我的每一颗正在沉睡的味蕾都悄悄唤醒。
我继续夹了一大块丢进嘴里，嘎嘣嘎嘣．．．．．．
“公子，这是你们点的龙凤呈祥，”
“哇！”
“雪映红梅，”
“哇！”
“梅花欢喜漫天雪，”
“哇，还有啊？”
对面的男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鄙夷之色又添了几分。上菜的小二也是，刚放下的菜盘又端了起来，在更靠近对面那两人的位置放下，像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碧雪黄沙，海底捞月，珍珠玛瑙翡翠汤，仙姑睡牙床．．．．．．”
“咕．．．．．．”
我顿时呆了，也不管他们看我的眼神，眼睛只是随着那些一盘盘堆上来的菜不停地移动，吞着口水，应接不暇。特别是那盘仙姑睡牙床，看着它，我就再也移不动眼，鲜嫩的蛏仁酿鸡茸岂不是诱导我犯罪吗？
“姑娘，我们要开始用饭了。”笑面男子很委婉地说道。
“哦！”我眼皮都不抬，死盯着那盘仙姑睡牙床。
“我们真的要开始吃了！”笑面男子又强调一次。
“吃吧，吃吧！”这次，我抬了抬手应道。
“你一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我们的菜，我们如何吃得下？”冰面人微重地搁下筷子，毫不留情面地讽刺道。
“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确实比较失礼。虽然不忿，还是咽下后面反驳的话。垂下脑袋，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扒饭。
对面的菜香一阵阵袭来，挥之不散，挑逗着我的耐性。我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瞟了过去，心里不停地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冰面人的蛏仁酿鸡茸，好吃，好想吃，不能吃．．．．．．
蛏仁酿鸡茸，好吃，好想吃，．．．．．．
蛏仁酿鸡茸，好吃，好想吃，能吃吗？．．．．．．
蛏仁酿鸡茸，好吃，好想吃，吃！
．．．．．．
心里这样想着，手已经比脑子更快了一步，筷子夹住一片蛏仁就快速放进嘴里，忘情地嚼起来，真好吃，真好吃。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尝其中的鲜味。不愧是归兮楼，厨子不错。
再夹，再吃，又夹，还吃．．．．．．
龙凤呈祥不错，
雪映红梅不错，
海底捞月也不错，
．．．．．．
“姑娘，好吃吗？”
“好吃，嗯．．．．．．好好吃。”我嘴上应着，手上一刻也不停，离我近的盘子都被扫荡一空。伸向更远处时，突然惊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猛一抬头，接触到冰面人沉寂的脸色，我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刚才我做了啥？
他旁边的笑面男子大张着嘴巴，似乎都够塞进一个鹅蛋进去了，满是不可置信地眼神望着，惊愕的表情稍微有些夸张。
我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生硬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姑娘若是喜欢，这盘碧血黄沙也不错，送，送给你吧！”
“呃？那，那多不好意思的，嘿嘿．．．．．．”话还没说完，盘子已经到了我手里。
“姑娘是许久没吃饭了吗？”
望着眼前的一桌的杯盘狼藉，洗掠一空，笑面男子索性和冰面男子一样，放下手中尚未用过的小叶紫檀木筷，与我聊起天来。
“嗯，是有好多年没吃过了。”想起和师父，怀音师兄在峰顶的日子，我不无感慨地说道。
“呃？那姑娘．．．．．．”笑面男子刚恢复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分外诧异。
“我一直住山里，顿顿都是吃肉，所以不至于饿死。”想起刚才的话有歧义，我又负责地补充解释了一遍。
“哦，”笑面男子僵硬的笑稍微缓和，又困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呵呵，我没有要问的。”男子摆手否认，抿了抿嘴唇，又松开，再抿，再松，反复多次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姑娘在山里是吃生肉还是熟肉？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姑娘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说的。”
“我不喜欢吃生的。”
“呃？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