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师兄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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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才走没多久，我就两眼发黑，一阵晕眩袭来，
临倒下的时候，隐约瞥见门口有人影闪进来。那人，那雪白的长衫，那如墨的长发，我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梦中见过，那种熟悉感跨越了时空，紧紧抓住我，突然满心的荒凉，无助！
斜阳西下，
只剩最后一抹残红，落在了高高筑就的楼台上。一位女子孤零零地站着，视线一直朝着那个方向。雪白的长衫，如墨的长发，他的背影笔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沙漠深处。
她抹了抹眼角，有清泪滴下，似乎心里难受得紧，就像要被世界抛弃。
突然，场景陡转，
黑色的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素色罗裙包裹着绝美的容颜，她那及腰的黑发全被淋湿在雨里，瞳孔里尽是绝望，
“快走，快走！”她嘶吼着，急切而恐惧。
“娘亲！”小女孩被狠狠地推远，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紧盯着那美丽的女子。好像只要一错眼，那女子就会消失。
“快走啊！”女子朦胧的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
小女孩只听到最后这一声，就被人抱在怀里飞向远处。大雨中，她回过头来，只看见了那高筑的血红色楼台，处处透着庄严，神秘。
而那女子，浑身被闪着寒光的银锁缠绕，虽然隔得很远，我却能清楚地看见银锁上镌刻的神秘而古老的文字。
分明是没见过的，我竟朗读出声，“龙鲮锁若至，神魔无处遁迹。”
瞳孔猛然扩大，从心底深处惶恐绝望汹涌上来，紧紧扼住喉咙，我一惊，就从睡梦中醒来。怎么会这样，第二个梦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可那高台就是我多年来梦中的高台。
摸了摸脑门，竟是一把冷汗。
“做噩梦了？”
“嗯？”循着声音，我才发现屋子里又多了个人，昏黄的烛光下，我瞧得不是很仔细，许是头昏眼花了些，却也能辨出那男子相貌不俗，温雅可亲。
“怀音喂你的药凉了，多了分毒性，又因为你饿得久了些，才会晕倒，无甚大碍的。”他细细解释道。
“哦！谢谢您了！”原来那少年叫做怀音。
“我们久居山里，少食五谷杂粮，饿了以鲜果充饥，渴了饮晨露，所以你将就些，吃点果子吧！”男子捧过一把果子，和一杯清水放我手上。
“谢谢您！”我再次道了谢，激动地抓起果子便囫囵吞下去，实在是饿极了。
他笑了笑，温暖得像清晨的阳光，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顺顺气，连声道：“慢些吃，别噎着。”
待我吃跑喝足后，打了个饱嗝，幸福感油然而生。
“听怀音说，你失忆了？”他的声音似古琴般悠远，让人心生宁静。“一丝半缕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吗？”
“嗯。”我应声答道，刚说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会现在赶我走吗?
可我初来贵宝地，啥事儿也不知，啥事儿也不会呀！更何况那叫怀音的少年说过，找到我的时候一身是血，伤得很重。那肯定是有人要我的命啊！要是被赶走了，我岂不迷迷糊糊的死在外面？不行，不行，小命要紧，我得留下来抱住这人的大腿！
“想什么呢？”男子见我一直发呆，笑着问道。
我斜眼瞄了瞄他，眼珠子转悠转悠，一个念头就跳出了脑海。
“我想拜您为师。”声音清清脆脆的，是小女孩特有的声音。
“想拜我为师？”男子微愣，打量了我片刻，虽然眼神温和，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紧张得我心都提嗓子眼了，生怕他拒绝。他又笑问道：“为何？”
“呃？为，为何？”我眼睛眨巴眨巴，本想说为了保命呗，但又怕我的诚实吓到他。只得换种委婉的方式，“因为您救了我的命，我想留在您身边报恩。”
其实这话也不算假，他确实救了我的命，我也确实有恩必报。况且电视剧里不都是这种桥段吗？一句报恩就赖上了，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我救你并非为了你的报恩。”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嘴角似笑非笑。
“那我也得报啊？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岂能做忘恩负义的人？”我理直气壮地回道。这理由够冠冕堂皇，好用。
“嗯，你当真这样想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笑得我心里毛乎乎的。我也不能半途而废呀，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赖上他。
“那，那是当然！”
男子沉默地看了我几秒，而后，突然大笑几声，“好，那我就收你为徒，成全你的报恩！”
“真的吗？师父！”我狂喜，这人大腿还挺好抱的，没想到轻易就答应我了。
接着就要起床来拜，生怕他回过头来就反悔了。
师父忙用手将我按住，“你重伤未愈，这拜师礼就免了。”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来，“这狐玉就当为师送你的拜师礼吧！”
伸手接过来，我仔细一瞧，那玉晶莹剔透，触手生温，应该很是珍贵。玉石呈狐狸状，蜷在一团安睡，一根根长长的睫毛还清晰可见。
“师父，这狐狸好漂亮！”我连连亲了几口那狐狸的眼睛，紧紧捧着，爱不释手。
没想到初次见面，师父就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而我却心思不纯。我一面心里甚是感激，一面又觉得愧疚，将狐玉紧紧握在手心，发誓一定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好意，等我学得本领，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你喜欢便好，为师送你这狐玉，是希望你如同它一般聪慧敏捷。就算哪一天，师父没有在你身边，你也能护住自己。”
“师父．．．．．．”我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愈发觉得愧疚了。
“不用感动，这狐玉也算与你有缘。”师父抚摸着我的头，微微失神：“师父初见你，便觉得你莫名的熟悉。它随我许久了，偏偏在遇见你的那天丢了。也是为了找它，师父才发现了躺在荒草丛中奄奄一息的你。”
“哦，师父，狐狸不应该是狡猾奸诈吗？”
“呃？”师父没料到我说的这事，一时噎住了，良久，还是笑道：“聪慧敏捷也好，狡猾奸诈也罢，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成。记住，这世上无人可欺你，除了自己。”
碰触到师父突然认真的眼神，我一怔，脱口而出：“谢谢师父！”
在重伤未愈的一个月里，都是怀音师兄照顾我。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有那么一小点儿的愧疚。毕竟我的晕倒是因为他灌我冷药，还饿了许久导致的。
其实我并不怪他，不过，倒是特别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每天悠闲地躺在床上，睡着大懒觉，做着小美梦。说来也怪，那个多年做的梦，在我脑子里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个月后，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该连着的骨头也连着了，该翻新的肉也翻新了。怀音师兄又带了一捧果子来给我当作晚饭。
“唉！”看着那捧果子，我眉头紧紧皱在一堆，长长地嗟叹了口气。
他瞟了我一眼，放下果子，紧张地问道，“咋啦，可是伤口又痛了？”
我撇着嘴，眼角都愁得耷拉到嘴角了，无奈地望着他无辜的俊脸，叹道：“怀音师兄，下次，你帮我带一炷香来，可好？”
“香？”怀音师兄疑惑地望着我，“你可是要祭拜谁？”
“嗯，拜我自己！”我赌气地应了声，便将果子一口扔进嘴里，跟果子有仇似的，使劲嚼烂。
怀音师兄越是疑惑了，“香还可以祭拜生人？”
我仔细观察了他半天，不像是在装，心里更是憋闷，他怎么就听不懂我的强烈不满呢？
“怀音师兄，人家土地庙里的神仙除了吃点水果什么的，还有一炷香闻呢！我是凡人啊，都啃了一个月的果子了，好歹让我闻闻人间的烟火味儿吧！我这胃里的酸水都蔓延都嘴里了，再这样下去，就要仙逝了呀！师兄．．．．．．”
声情俱茂地嚎了半天，晃眼一瞧，人家正挠这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看着我。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我狠劲儿抽了抽鼻子，表示自己很不满。
“怀音师兄，我哭得这么凄惨，你好歹也有个表示吧！”
“嗯，师兄给你寻烟火去！”他点了点我的鼻子，转身很快消失在大门外。
我呆愣了半晌，怎么就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果然，不消片刻，师兄救飞奔回来了，抱了一堆的枯枝嫩叶，往地上一扔，广袖一挥，那火苗腾腾地往房梁上猛窜。随火势而起的浓烟开始在封闭的屋子里像像海啸一般汹涌，从我的鼻子，眼睛，耳朵里争先恐后地挤进去，呛得我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喉咙里灼痛得厉害，能清晰地听见头顶传来的木头碎裂的‘嘎吱’声，抬头望去，不由得胆战心惊，脑瓜子里一片空白，偌大的房梁横柱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压过来。
再也忍不住慌乱，我惊叫出声：“师父，救命啊！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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