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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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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首先是金子的外流问题。就我所知目前国内的金子的价值与同体积砖块同等价值,这在其他国家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使劲用右手背去拍在左手的掌心嘴里碎碎念“你听听你听听,金子和砖头这何止是暴殄天物!”再摊摊手十分的难以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么大的一块金砖我在莱卡斯特可以买到二十匹骆驼或者四十匹马,他们能够拉着我的货物去更加闭塞的建筑在沙漠绿洲里的小村子用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廉价的瑕疵宝石换取只有他们那里才拥有的水果带回城正那些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城里人。”简直赚钱万岁!佑正说到兴头上回头一脸快点来夸我的表情却瞅见他的骑士已经一脸生无可恋了,“小诺,作为我的骑士你这样我很伤心的。”
“请不要和我说话!”
这是跑题的小插曲,公主算是喜闻乐佑也是个超级知趣的人,他们还是得回到正题上来。
“我没有调查过目前金矿究竟还拥有多少的储备,但是光从人们上街付酒钱可以随便从土里挖出来这点来说应该还很充沛,但是长此以往就不好说了。”
“但是大家并没有意识到。”
“是的。即便是在本国的商店大家也是为了筹备进货而收取顾客的金子,说来其实商家可以自己挖金子但是这国家的人还真是懒到一个地步上了。”诺看看公主然后又看看自家的公主然后叹了口气也就不选择吐[这个国家的人]的槽。显然,大家都没把这事当回事儿。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金子真正的价值。所有人都在想着成为国王并不把外界的存在当成一件事情。因为一个由整天以打败别人为目的始终都在变得更强的人组成的国家的杀伤力太强,所以没有一个国家敢入侵这个国家,即便这个国家的民众松散没有规则。但是金子就不一样了。在其他的国家,因为贫穷而死掉的人不计其数,对于这种人来说只要有口饭吃就什么都做得出来。既然呆在自己的国家不过就是等死,而面前就摆放着个随便在地上都能够摸到金子的国家他们当然会趋之若鹜了。”
“但是国王发现之后立刻就下令禁止本地以外的人擅自带走金子否则一律死罪。”
“所以,如我这种名为[商人]的骗子就开始猖獗起来了。”
佑一掌按在公主身边的椅子扶手上,她能从他挨得很近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种无法阻挡的强烈的东西,像敞开随时欢迎所有进入的大门却喧兵夺主的射出箭、射到人的心里头、通过眼睛,他让人知道所有美好的东西那么直接的在他的眼前,不伸手去摸一下它的温度吗?毫不避让的赤裸裸的念头。
尖嘴猴腮的狐狸,这形容当仁不让。
门外的脚步生咄咄逼人的靠近带着被匪徒攻城掠池的愤怒,因委屈无人可说……应该说说了反而觉得死丢脸的……什么的。于是来者决定:直接踹门。
佑一个回头,他的骑士已经准备动手。他走向大门倒是想要看清楚来者是何人居然敢踹公主殿下的门。
来者的目光如团火焰一般大致的扫了一圈好像略过了什么总之怒火将他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燎烧成荒地鬼才管他什么……
等……等等,万一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要怎么般,直到这时候他那财务大臣心思缜密但事实上是害怕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的体质才优越的展现了出来,他回头回到刚才大概或许好像……还真的是遗漏了的那个什么的好像是……
好吧
他回头暂时压制住怒火。
……公主
“公主殿下!这个男人在礼单上使用了假名混了进来,请立刻让他出去!”他反手指着佑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面对着公主强烈的压制着怒火,可是公主仅仅只是看着他一歪脑袋一脸乖巧无知歪头杀,这一看看得他必须要使用更加强烈的措辞他必须要让公主意识到这究竟有多么的危险,“这个人还带着骑士,他完全能够命令他的骑士刺杀国王。”
他不冷静但是公主却特别的冷静“可是为什么你不说他会刺杀我呢?他离我那么的近,杀死我就等于杀死国王。”甜蜜的笑容是个多么精致的圈套,似乎从她轻微的动做之间她身上的香味正在因为这渺小的摩擦散发出另一种飘忽不定的香味。
臻的脚下不稳在微微的颤动,伴随着对面的微笑。
“那是因为,你相信哥哥他不会对我出手。”
噢,她什么都说中了……………………………………
臻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她的眼睛简直有毒看什么都心知肚明。佑喝一口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搞得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比较担心的是他家的骑士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至少他眼睛一瞄早就知道旁边已经做好开骂的准备了。但是,他更加喜欢看看自家可爱妹妹的表现。
他瞧着她的脸,就含下脑袋把视线丢过去跟身边那个年轻气盛的骑士说:“没事的,你瞧。”
[她是那种往死里的坏里的去看,能从中看出了希望的人。]
这就是他认做妹妹的人。
他商人的眼睛比金子还要亮着呢。真得意!
公主觉得现在有必要安慰一下面前这个千方百计帮着她回到这个地方结果却被她骗了的好男人一下了。“我们在说很重要的事情,臻。你是财务大臣你知道,国内现在金子的流失量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我知道你厌恶商人,因为他们是让金子外流的凶手。可是你要知道,他们是用正当的方式用物品交换从我们手中得到金子的。”公主起身撩了撩案台上面的文件扫两眼漫不经心的丢了回去,臻从中看到了只会出现在他的桌上的机密文件,各种各样的流失调查。“昨天我走上看台的时候发现连斗兽场的砖块都被偷换成了烧制土砖。呵。”她轻笑了一声像一只机智地小鸟有百分之多少的轻蔑态度。公主从他的身边走过,他转身视线随着她的脚步跟了过去。佑瞄了一眼公主改变方向将视线放在臻的身上,他确定自己进入宫殿已经是既定之事但是臻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同体积的金子交换土砖,我们被当成了笨蛋了啊。”
“正是!”声音炽烈的掠夺着听者的耳朵将视线紧紧地抓牢,公主像看着翅膀上的羽毛那样转头去看正抢夺下话语权的佑。
“被当成笨蛋的话就一定要让他们变成真正的笨蛋,笨蛋可是一定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才可以,不过……如果让他们输到连内裤都没有还心甘情愿的被骗的话那才是无上的高明!”稍微停顿一下,他被他的骑士用胳臂顶到了才想起来得稍微克制一下他的张狂,不过公主殿下倒看惯了就幽幽地在旁边等着他。“啊……抱歉,我好像说了个不太雅观的东西,虽然大家都穿着但毕竟不会穿到外面来是吧……咳咳。总之,他们既然能够骗得去,那么同样作为商人的我——和我的商队就能够从他们的手上再骗回来。”佑也不在乎臻有多嫌弃他直接把他拉到台面边上立刻把他丢在那里自顾自的跑到另一边从一大堆进贡的商品中抽出卷轴压着推散文件铺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从上面开始,“这边、这边、还有这边,”沿着河流放射状向四面八方散开的标记所有眼睛都来不及跟随的指向都表明了金子丢向的地方,佑的动作简直像是在跳舞圆润乖张。最强大的帝国和小型部落边缘国家全部都拥有着原本该属于他们的黄金。“这些原本都是我们的!”
太安静。稍一抬头,他发现臻在用他觉得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好吧,他又有些激动了。他挥了挥手,骑士跑过来帮他收起地图顺带踩他一脚——不过落空了。
结果就在他自认有错准备好低头认错的时候从头顶上飘下来了一句话清幽的落到了他的耳边上顺势炸响在脑子里面“那当然是我们。”
“你……你答应了???”
他有些热血冲脑四下张望着寻找他本来的座位结果还是他的骑士直接拎了把椅子往他的面前一搁。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说的话??好吧,”臻碰到这个家伙也有点热血冲上头脑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似的在空气里掸开空气,“事实的事情我不和你争辩,我们回头再说桌子上的文件你是怎么搞来的”,公主手里的消息大都是由她这个哥哥帮他搞到的这点绝对不会错,“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种连呈给国王的文件都用假名的骗子!”他的情绪震撼到[骗子]这两个字几乎都要产生回音效果了!然。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那如同新鲜粉刷的整面墙的煞白是什么啊??????
他一巴掌拍上桌子“滚!你脑子坏掉了吗!”
佑倒是双手抱胸淡定地看着他“朋友,坏掉的是你吧。我亲爱的财务大臣。”他走到桌子边上弯下腰从推倒了一地的文件里面找出了一张悠然的指到臻的面前,“这文件上面可没有任何的印章啊,你疏忽了啊。[朋友]。”他加强力道在最后那个称呼上面简直就是在说:我没真话你吊儿郎当我们真是一票货色不做朋友还能做什么呢?说啊。
臻一把夺过那张文件满脸羞愧更甚的是佑那一脸的得意“我和你这种人不会是朋友。”
“你为什么就那么的讨厌和我做朋友呢?啊……或者说: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商人呢?你——害怕被欺骗吗?”
他咄咄逼人,
他的手臂被人拉住
他回头望见拉着自己的骑士顺道见公主站了起来。
气氛走向一个高调突然被冻结氧气结成固态无法呼吸……
“抱歉……”
他低了下去,一个高调终于走向了缓坡。
“非常的抱歉。”
“我要回去重新看一遍文件。”
臻推门走出去,甚至忘记了和公主道别。臻离开的身影背后是望着他垮塌了肩膀的佑。
公主突然很小声的象是在自言自语那样说起话来,她说“我非常喜欢看到哥哥说话非常激动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事情在他说的那一刻都会实现一样。就仿佛、就仿佛失去的誓言和失去的人在他说的那一刻都能够回来一样。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但是那样太过激烈总是会伤害到很多的人,那真的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非常难过的事情。”
站在她的身边的、诺——佑的那个骑士扭头看她。他看到一张精致的脸和从中被掩盖的完整无暇的某种物质在合十的双手和静静闭上的眼睛的四周像烟雾一样的蒸发。
他如同迎合着空气的震动回答,“我也是,我也是那么的……”
走在门外,臻的耳边回响起了那时候佑与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公主刚刚决定回到国王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十分顺利可是突然因为一件小事情,就像是今天那样他们吵架了——
“可是我们认识了都快两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那么的激动呢?连身边的人都无法相信的话才不会被任何人看穿啊。”
佑漂亮的带着金银细软的指头弹了弹臻的衣领,那上面的黄金扣子散发出好听的声音“真不错。像你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去想这颗扣子会是假的黄金吧。你这个人真不错。”声音说到了最后像不是在对着自己面前的人说话一般。
“我问你,你真的觉得国王陛下想要让公主回来么?你是绝对不会去想这种事情的吧。我是在五年前遇到了那孩子,我也有我的骑士,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她的骑士的国王会让她落到那种地步,一个那么……那么柔弱的、像是贝壳里面的珍珠一样的女孩子。”
他的手指放弃与对方衣领扣子的撕扯,他的骑士在不远之处像是一头狼的眼神在窥视着,在被廊柱切割得渐明渐暗的回廊里。他踱步远去。
——而现在的他回头望着自己走出的那扇大门,他突然觉得安静了下来,四周没有任何会让他感到不安的情绪再来煽动他。
那天的的对话不知道怎么扯到了好人的事情。
“呵”他当时轻笑了一声嘲讽着对佑说“你想要做好人吗?”
他回头望着那扇大门他想起当时他给他的回答:
“只有坏人才会使劲的说自己是好人呢。”
一整夜他都在翻阅近期所有由他自己经手的文件一件又一件的,直到烛光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东升的太阳越加明亮雕刻出远山的轮廓。他走到公主的门前——通报、等待、整装、行礼。
“能请您……”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有一个身影从会客室的阳台上走了进来,净素的衣装、首饰和华贵的外套被罢黜。佑走到他的面前开门见山“来找我的话就别拐弯抹角。话说在前面,感情归感情我谈生意别跟我提感情,为国王做事我不可能不拿回扣。”
臻这一额头青筋全部都跃跃欲试着呢,“我们哪来感情?”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么?”
“奸商。”
一大清早——
一天没有洗澡灰头土脸的臻。
披着毯子的公主殿下和其实就是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冲出被窝跑到公主这边连外套都没有披的算计着臻会来找公主做中间人来找自己的佑。
以及醒来之后发现自家的[公主]不见了而气冲冲的抱着衣服正向着公主的房间走来的辛苦的骑士先生——
总之,先开个早餐会吧。
在这欢乐的气氛之中,有一个小角落却像屋子被大雪覆盖那样盖满了寂静。
有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分明在床上却像哪里都不在那样。她也曾被人在名字的后面被赋予崇拜色彩的呼唤着,[公主]、[公主]、[公主殿下]。
——[铃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