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禾：星途》毓蓝

53、恼怒 也只有在电

　　“你在是问路冠霆，还是问卓子陵？”他说道，朴丽禾没想到路冠霆这么反问自己。
　　朴丽禾想了想，“即问你也问卓子陵……”
　　“我不喜欢上官玉衡，但是卓子陵喜欢。”路冠霆说道。“卓子陵觉得她是天外飞仙一样的女人，一见倾心。”
　　“因为上官玉衡的美貌？”
　　他点了点头，“他自己尚且是个天真善良的人，见别人都觉得高深复杂，但是跟上官玉衡一起卷入纷争之后，他认为玉衡这样仙子一样的女人需要他的保护。”
　　朴丽禾皱着眉头不说话，晦暗的天色下看不清楚对面那人的表情。
　　路冠霆语气里带着微不可闻的无奈，“那你觉得卓子陵为什么会喜欢上官玉衡？”
　　“我不知道……”朴丽禾说到，“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我演不出导演想要看到的情感。”
　　“那当我演卓子陵的时候，你感觉到他对上官玉衡的喜欢了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本人不喜欢上官玉衡？”
　　“因为她是一个情感上太被动的女人，我觉得相处起来会很辛苦……”路冠霆说道。
　　朴丽禾听了他的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你的演技很不错，我觉得你演卓子陵的时候，是真的很喜欢上官玉衡这个角色。反倒是我，好像不论怎么反应都不对。”
　　陈导评价路冠霆一点儿也没有说错，他真的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青涩而情深的模样全在神态语气之中。
　　“朴丽禾，你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很多纠结的性格。”
　　她拢在长袖里的手不由得攥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下路冠霆却不说话了。朴丽禾有些恼怒的从他身边走过，路冠霆干脆跟在她后面。结果还没有走几步，朴丽禾没有注意到路边一块山石，一下被绊倒。
　　路冠霆听到她惊呼一声，连忙赶上去，“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他语气里有些担心，朴丽禾却赌气不让他来扶，勉强自己站了起来。隔着戏服倒也没摔伤那里，只是黑暗中突如其来被绊倒，受了些惊吓。没等她反应过来，路冠霆却在这时扣住她的手腕，隔了一层衣袖抓着她的手一起往前走。
　　“我自己可以走……”她小声嘟囔，路冠霆只当做没听到。
　　片场离酒店驻扎的酒店距离不算太远，但也花了半个小时，他们才顺利折返。
　　何佑昀带着一只口罩，跟他的助理正一起等在酒店门口。“丽禾,冠霆……”
　　朴丽禾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佑昀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冠霆，“我听说陈导今晚让你们俩步行回来，我有点不放心，所以在这儿等等你们。”
　　“今天拍摄有点不太顺利……"路冠霆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临走他看了看朴丽禾，她抿着嘴不说话。最后两人像是有些不欢而散，惹得何佑昀有些好奇他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片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是个容易较真的人，我看冠霆刚才也带了些情绪，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
　　朴丽禾却也来脾气，“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路冠霆那句话还梗在她心里，竟然说她是个纠结的性格。
　　何佑昀带着体谅的眼神看着她，“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杨扬说你今天还上了武戏，今晚好好休整，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说吧！”
　　之前路冠霆跟她相处也算亲近，前天片场出了意外，传出来的视频他一直都护着朴丽禾。
　　何佑昀忍不住想道，朴丽禾在片场难得像今天这样有失水准，难道今天出的状况，跟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情侣档宣传有关？
　　朴丽禾跟着他一路走回酒店，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何佑昀也不多问，两人一起吃过晚饭，便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寒潭的戏份要进行水下拍摄，片场设在一个室内游泳馆。水质清澈，朴丽禾站在跳台上，往下看可以清晰的看到池底。
　　这一段戏份卓子陵遭人暗算被打落观星台，其他人来不及施救，却只有上官玉衡一个人冲出来，想要救他却一同跟着坠落了下去。
　　杨扬依旧是跟叶丰待在一块，看着片场的人员各就各位，他们两个这会儿却没什么事情可做。“依我看这种飞来飞去的戏份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叶丰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会儿在树上飞，一会又落水……轻功好就得这么折腾吗？”
　　叶丰还是点点头，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不过她还没说完，远远看到朴丽禾那边就位，杨扬一时有些紧张起来，“拍戏真的太辛苦了，昨天还被导演批评了……丽禾姐昨天拿着剧本研究了一晚上，我今早看她精神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冠霆哥也是，一晚上都拿着剧本在看，连晚饭都没吃……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
　　今天到了片场，路冠霆跟朴丽禾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寒潭定情这一段还有一场吻戏。
　　剧本里写的是卓子陵比武时从观星台上摔下去，上官玉衡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飞身追上去想救他。
　　跟雪山上不同，这次是上官玉衡甘愿与卓子陵同赴生死。所以，这一段是两人真正定情的戏份。
　　陈川照例开拍前跟他们两人简单的说戏，“一个男人对着愿意陪自己一起死的女人，心情应该是有点悲壮的。一方面保护不了情人，另一方面又为这种深情感动……”
　　路冠霆表情淡淡的合上剧本，“也只有在电视剧里，才动不动要生要死来证明这种深情。”
　　朴丽禾挑了挑眉，很明显他现在是以路冠霆的身份在说话，而不是卓子陵。
　　“那你觉得应该要用什么方式来证明？”陈川笑着问道。
　　“坦白的承认自己的感情，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两个人就能避免经历很多不必要的波折。”路冠霆回答。
　　“但是轻易的说这些话，也会显得不够诚挚……”陈川说道
　　“相爱的人自然能判断这是用情说出的话。更何况，这两个人不是说的太轻易，而是自始至终也没说过。”
　　陈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丽禾，你呢？你觉得冠霆说的对吗？”
　　朴丽禾愣了一下，“我……我没有意见。”
　　他略一皱眉，这时刘镇扬走了过来，“准备的怎么样？没有问题就下水吧！”
　　两人没有异议，之前提前训练过水下闭气，就是为了今天的戏份做准备。
　　最先拍摄的是落水的画面，上了池边的一米跳台之后，路冠霆便背对泳池站好。刘镇扬则嘱咐朴丽禾，“冠霆被推入水后，要有短暂的时间差，我给你信号之后，一定要用教给你的姿势入水，明白吗？”
　　朴丽禾点点头，“明白了。”
　　“很好，记住，入水之后，你要往冠霆的方向游过去。”刘镇扬确定他们都准备好了，便朝场边的陈川挥了挥手。
　　路冠霆坦然的站好，他的目光对上朴丽禾，仍是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朴丽禾却移开视线，没有答话。
　　两人的互动落在刘镇扬的眼中，他索性给了开始的指令，随即往路冠霆胸腹用力一推，朴丽禾心里一紧，路冠霆便这么往后跌入水中。
　　刘镇扬看着池水的涟漪开始计数，他扣住朴丽禾肩膀的手一松开，她便往前一步，借力鱼跃而出，破开了水面。
　　入水的一瞬间，耳膜一阵臌胀。朴丽禾勉强看清路冠霆的方向，她奋力划水，戏服在水中浮散开来，变成了她游进的累赘。
　　路冠霆借着坠落的势头入水，并没有太多的动作，以免稍后入水的朴丽禾距离他太远。
　　两人终于漂移到水中工作人员的位置时，这个镜头便按照预定完成了。其他人马上助力他们浮出水面。水中窒息的压力一下子便消失了，朴丽禾几乎脱力。
　　接下来拍摄在水中游转的画面，朴丽禾终于真切的感受到水下拍摄的痛苦。
　　全身浸透在水中，体温下降的极快，厚重的戏服更是累赘。即使在水中有牵引绳，然而被水包围的窒息感，几乎要竭尽全力才能在水下保持表情。
　　上午的拍摄结束之后，短暂的休整了两个小时，他们转移了拍摄地点。剧组尽可能的还原出小说中的洞潭场景。
　　如果前一秒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然后劫后余生再面对自己所爱的人，那是怎样一种强烈的情绪？
　　朴丽禾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个问题，然而开拍之后，路冠霆在这场吻戏里一镜到底，一条即过。
　　陈川在岸边一声短促的“CUT”，让她如梦初醒。
　　刚开始他们从水潭中费力的挣扎出水面，力竭之际，原以为这段要重拍，朴丽禾却被路冠霆猝不及防的拉了一把，几乎失去平衡却恰好被他揽住。
　　他的嘴唇没有一丝温度，朴丽禾被他吻住，脑海里仿佛炸开了一团焰火……直到冠霆慢慢松开她，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