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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点兵
深窄峡谷里，龙戏珠牙旗展角飞扬。
“威远将军听旨！”
“臣在。”一道健壮人影迈出，朝点兵台上之人遥遥一跪拜。
“朕命你带兵五万，即刻破了塔纳城。”皇帝目光威严，气势骇人。双眼平视前方朝阳笼罩下犹如被泼满赤血的城池门楼。
“臣遵旨。”威远将军手持龙形兵符，步伐沉稳地走到众兵士面前，无更多豪迈的话语，只是果断地念出些军官的名字。被点名的人迅速站出，身后跟了一长列队的步兵骑兵。
“誓死追随将军！”浑厚的声音于谷中回响，震耳欲聋。尔后，队伍排成长蛇阵，沿着蜿蜒小路“游”下山去。
苍龙徘徊，仰天长啸。
“报告，属下有事请示将军。”“说。”
“属下想问，塔纳城城门有十四余处，应该先攻哪一处？或者，同时进攻？”
“只攻左偏门即可。同时进攻易耗费兵力，反对我方不利。”将军郑重道。
“是。”那人领了命，执一面令旗，指挥军士由长蛇阵变换为双翼阵，加快速度小步奔跑，掀起滚滚黄尘。
兵临城下。
石墙冰冷，肃穆而立。大军在下方候了半天，也未见敌方一兵一卒出城相会。
“出乎意料的招式。”将军复道，“投石车准备，先试探，再进攻。”
这次有了动静：一个个戴坚硬角盔的人头出现在视野中，或许因为盔甲太过笨重，他们挪动地十分缓慢，挨挨挤挤涌向墙边。有人甚至被挤下城墙，“砰”的一声砸在城门前。
“这......”指挥官目瞪口呆，敌方太蠢？
“搞什么名堂？”将军面露不悦，策马飞奔到城门前，手上长枪挑落那具“尸体”的头盔。
底下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屏息后退，将军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不是盛毒的器皿？无量教蛊毒的厉害他领略过，一败涂地的滋味没有人愿意品尝第二回。
悠扬笛声骤起。趴着的“尸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沉重的身躯好似轻盈不少。
将军□□的战马受惊，接连喷了两道炙热鼻息，扬蹄欲踏。
“呜——！”有一声尖利笛响。“尸体”侧身躲过马蹄，两只干枯的手抓住马腿。“咴！”战马痛苦地嘶鸣，左右摆动身子，想把它们甩下去。
“糖糖！”马背上的人焦急唤道，一手抚摸马脖子使它冷静，一手执长枪，将“尸体”挑出两丈远。
战马听话地停下，回头看它一眼，慢慢朝后退却。
“余将军，您没事吧？”指挥官骑马赶来，道。
“暂且没事。”将军道，“此处有蹊跷。要马上号令军队后撤三里！”
“是！”指挥官应了一句，刚扭转马头，城墙上便传来一段杂乱无章的曲调，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时，敌军骚动不已，盔甲剧烈抖动，发出“喀拉喀拉”清脆的摩擦声。他们爬上墙头，前仆后继地跌下城墙，姿势颇为滑稽。先前的“尸体”也摇摇晃晃立起，作势欲抓。
“走！”将军猛一勒马缰，狂奔至大军侧翼，“换阵后撤！”
“呜——”牛角号沉闷的声响重重敲击在众兵士心上。有些新兵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脚步犹豫。
“快快！别停！”指挥官向后望一眼，只见数百人影紧随其后。“该死！盔甲冷硬笨重，他们怎么做到的？摔也摔不死......”他咒骂道，随手拔了腰间短匕，捅进一个敌兵裸露在外的手臂。那手臂白惨惨，硬邦邦，完全不似活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有鲜血！
那人，不，或许不能称它为一个人。它的另一只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强扭到指挥官背后，预备掏心一击。
“滚开！”近处的将军大喝一声，枪尖刺穿了它的颈项，随即狠狠一抛。
这次，它没能再次站起。
“谢将军救命之恩。”指挥官惊魂未定，抬手抹了抹额前冷汗。
将军思考半晌，忽道：“它们的弱点应该是脖颈。”
指挥官恍然大悟，“是！”
“众军士听令，攻击它们的脖颈！”
得知怪物们的弱点，士兵们的精神纷纷为之一振，止住弃逃的脚步，呈包围之势拦住它们，几人掩护几人攻击，配合的相当好，很快解决了过半的数量。
“倒也不笨嘛。”吹笛人盘膝端坐，半眯着眼，“不过新炼的傀尸也太弱了些，算了，这次权当做实验，下次换成武林人士试试。”他摘掉斗笠，屈指成哨连吹了三次，唤来一只巨鹰。
巨鹰模样凶猛，却相当乖巧地停在他肩头梳理羽毛。
“去。”吹笛人轻轻一扬手。巨鹰便顺势拍打翅膀，双翼齐张，翱翔于蓝天之际。
它兴奋地长鸣一阵，御风滑翔，冲向大军后方左侧的高山。隔了十几分钟，山上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大浪涛涛，卷着泥沙碎石汹涌而下。
“怎的突然发了山洪？”有小兵眼利，当即大喊大叫起来，再一看，另一边的山上也有一条河直流而下。两河几乎阻断了大军的退路，同时把他们逼向死路。
刚解决完怪物，迎面又是比怪物更加可怕的山洪。余将军愤恨，明白他们又中了敌人的圈套：那些怪物只是用来恐吓，消磨士气的玩意儿，真正的敌军藏在后两侧山中，只待时机一到，开闸放水，加上提前布下的一些机关，形成的山洪足以轻而易举地灭掉大半兵力。
靠后的队伍已经完全分散了。战马背着将士胡乱冲撞，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下淌的泥沙，四蹄深陷入泥泞地里。
情况紧急，将军一边安抚糖糖，一边同指挥官一起指挥大军，稳定军心。
“往前方的两侧山上，快走！”现在唯有抓住这一线生机。
于是余下的人不顾一切往山上前进。
突然，从山头后冒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驾马提刀向他们冲来。
“突围！突围！”将军嗓音嘶哑，他用力从盔帽中扯出一缕乌发，匕首斩断后，将断发拖于掌心，高举过头顶，“吾愿以死祭军旗！”
“愿以死祭军旗！”四周士兵受到鼓励，胸中热血沸腾，丝毫不顾及身上伤有几处，血流了多少，哪怕四肢皆断，人首落地，也要杀出一条血路，重新收回被夺去的城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点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