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扬州兵变 扬州兵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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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秀意外，抬头看着李旦年轻而清俊的脸。
眼前的年轻天子很好看，眉目清秀，鼻梁高挺，看上去如月色般清澄高贵，不染人间风尘，但这会儿，他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却满含深意。
只是，苗秀读不出亦读不透。
李旦突然笑了：“宫里的女人，虽大多都出身官宦，却也有些来自民间的，我时常与她们聊聊，也听了些什么，他们不都说，如果要做交易话，就需要先给出诚意吗？不过此时我不是以天子的名义，而是单纯以风雨令执令者的名义给出我的诚意……”
他顿了一顿：“我知道的情况是，乐家还有后人在世，但不是乐家的血亲，而是传人。”
苗秀心头巨震，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和林歆说出一样的话来，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李旦当然看的出来她的异常，却也不点破，反而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在我遇刺的时候，你一定看到过火树银花网，并且破解了相应的机关对么？据我所知，这东西除了乐家人会造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懂。”
“谁？”苗秀急问。
“鱼保家。侍御史鱼承晔的儿子，一个机关高手。”李旦直视苗秀的眼睛：“当年，他曾与乐家学过很多机关的设计，且不为人所知。”
“不为人所知？”苗秀不由的皱起了眉，乐家机关并不好学，怎么会不为人所知？
李旦点头：“因为他不是跟乐家人学的，而是跟乐家的书，但这中间还有些什么事情，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书，我就不知道了，他和乐家灭门一事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查探，他这会儿……应该在扬州城。”
苗秀呆了半响，突然盈盈下拜：“奴婢谢圣人恩典，风雨令的事，奴婢谨记在心。”
李旦清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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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歆怎么也没想到苗秀会在他的药里做手脚，导致他几乎昏睡了一天一夜，人醒来之后，便被送到了宫外，身边虽有苗秀在，却什么理由都不多讲，只说是天子李旦命他们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林歆问的倒是冷静。
苗秀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异常，但林歆却能感觉的到，有什么事情让眼前这个原本有些莽撞的女子变的冷静而从容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寻常女子，真冷静下来，自己未必能撬开她的嘴，不如先看看再说。
“圣人说，他刚到长安时，韩王李元嘉便和他取得了联系，称英公那面一直在招兵买马，怕是你们之前一直在猜测的事情已经又有了新的进展……”苗秀回视着林歆，把她与李旦商量好的话说了一遍：“圣人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不仅身边没有人，更没办法保护李唐皇室成员的安全。”
“风雨令在他手里？”林歆从苗秀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苗秀知道不放出饵来，他不会上勾的：“不在，但圣人听说过，也知道风雨令是什么，我顺便还帮你问了宝藏的事，圣人也说听说过，并且给了这条线索，说韩王李元嘉有可能会知道。”
林歆没出声。
这当然是李旦的推托之词，但在不知情的林歆看来，这话倒未必是空穴来风。
韩王李元嘉是高祖十一子，现存李唐皇室中资格的二位宗室亲王之一，更是太宗皇帝的兄弟，若说他们知道风雨令的事，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前后琢磨了一下，又问：“那恒峥呢？他那面有什么动静？”
“太后那面有事。”苗秀点头：“因为七庙的事情，太后迁怒于裴中书，恒峥说，怕是朝廷要再临风雨了，他只有留下来，才能知道太后要怎样对待风雨令，以避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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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歆知道恒峥一惯是个见事就躲的人，便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他没想到，恒峥这回是认真的。
苗秀的确去找过恒峥，恒峥的话就是那么原样不动说的，而且，他的话也不能说是言过其实，起码一连几天上朝，百官个个都是噤若寒蝉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裴中书还在朝堂之上与太后争的面红耳赤。
依然是为了七庙的事。
太后似乎铁了心的要建七庙，然而裴炎却一直咬死了不肯放，最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太后让步了，放弃了七庙，只在家乡文水建立了“五代祠堂”。
“似乎裴中书与刘侍郎这些跟着太后的人，现在都慢慢的站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杨语欢看着恒峥的脸色，挑捡着把两人从开始谈及合作到现在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我本以为，他们一直站在太后那面，现在看，并不是，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分散下太后的注意力，她最近没再提风雨令的事吧？”
恒峥没答，看着窗外阴郁的天色叹了口气。
他离开洛阳时，洛阳便是这样的阴天，时隔半个月回来之后，洛阳依然未能放晴，天边的黑云一层又一层的压过来，完全掩了晴天，更不知如何才会散去。
这天，真变不过来了吗？
杨语欢见他神色有异，凑了过来：“三郎是不是因为我另建红袖馆未与你说的事不高兴？”
恒峥微顿，摇头：“没有，你一向都很有主张，我更相信你不会无故的瞒着我。
“其实，我是担心在遏云馆再呆下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三郎。”杨语欢试着解释：“我听刘侍郎说，朝庭里因为遏云馆来往人多且杂的事情已经注意到了三郎，我怕那么呆下去的话，会对三郎有影响，刚好刘侍郎又给了这么个机会……”
“嗯，我知道了。”恒峥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笑笑：“我知道语欢一向都是为我考虑的，而且我现在倒觉得语欢离开遏云馆是好事。”
“哦？”杨语欢略带疑问的看着恒峥：“三郎不是在逗我吧？”
“当然不是。”恒峥只能笑笑，将她揽入怀里：“我是在想风雨令的事，今天……扬州叛乱的消息传过来了。”
“英公？”杨语欢还没把这事告诉他，没想到他突然先知道了，着实被吓了一跳。
恒峥点头：“是，今天上朝的时候听说的。”
“那……太后说什么？”杨语欢定了定神，问。
恒峥叹了口气：“消息来的很突然，她倒是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只是听大臣们说了一下经过。”
他理了一下思路：“而且，又是和风雨令有关的，据说英公打起了风雨令的旗号，说太子李贤没死，更因为自己一再被害的事情，剑指太后，说她要夺权，因此要抢回自己的江山，李敬业也放出风声，说是李贤是风雨令的皇室掌令人，手里握有可倾天下的宝藏，如今这宝藏已经交付到英公的手里，他也必当为李唐皇室效忠，拥李唐后代重登大宝。”
“太子李贤……”杨语欢这一惊非同小可：“太子李贤没死？”
恒峥摇头，在风雪中无言以对。
“太子李贤若死了，英公就不可能拥立他了啊。”杨语欢追问：“更不可能把话说的这么圆满。”
起码，应该是见到了真人才会有人信的。
恒峥叹了口气：“的确是有人见到了太子本人，所以才会传的有鼻子有眼信以为真，可具体怎么回事，却没人知道，我奇怪的，是风雨令的事。”
他低头看向杨语欢：“你也知道，风雨令的令印现在在我手里，可我今天试着去柜房问了一下，的确有人拿着风雨令，以令主的名义，让他们为英公举兵筹钱……”
杨语欢愣了。
她之前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没细想，但这会儿一听恒峥说，她立即就觉出了不对：“你的意思是，在你收到风雨令后，还有这样的命令传出？”
那就是说……
恒峥点头：“是的，还有，甚至在我接到林歆手里的风雨令后，这样的消息越发的多了起来，会不会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老令主根本就没死？林歆在骗我们？又或者，我手里的风雨令是假的？”
杨语欢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明确的消息证明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却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证明，老令主很有可还活着。
“老令主的消息，我们一直都是从林歆嘴里得到的，他虽然有提过老令主死了，却也是用‘可能’的口气说的，并没有实打实的确定老令主就已经没了，至于太子李贤……”
恒峥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除了太后以昭告天下的方式说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之外，好像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行踪。”
“那三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杨语欢问。
“等林歆吧。”无端端的，恒峥居然念起了这个人：“虽然他是被苗秀弄走的，但我觉得他早晚还是会送信回来的，而且苗秀走的时候也说了，她们去的方向，就是扬州，应该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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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歆和苗秀的目的地还真不是杨州，他们本意是去找韩王李元嘉，关于叛乱的事，他们是在路上听说的。
原因很简单，茶楼，酒肆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这事，越往扬州，议论的越多。
听到后来，林歆便自作主张的改了行程，苗秀也没拒绝。
她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看住林歆，从他身上挖些风雨令的秘密而已，至于去哪，并不重要，而且，她也想去扬州。
因为李旦说，鱼保家在扬州。
她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做乐家的火树银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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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歆和苗秀留心听了一路才知道，在消息传到洛阳之前，李敬业起兵的事情在扬州已经传了好一阵了，而且事情起因的确与英公李敬业和他弟弟李敬猷、给事中唐之奇、长安主薄骆宾王、詹事司直杜求仁因事获罪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扬州兵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