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引探案之聚宝盆迷云[本格推理]》益引

18、（七）江盟主密室被割喉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明天是武林大会，三人分析凶手的下一步行动。若凶手真是冲《红页书》而来，定会在武林大会前动手除掉江盟主，最迟是在今晚子夜前。谋杀江盟主任务艰难，凶手未必有十足的把握，他需要留几个时辰来决断进退。

　　凶手犯案堪称完美，现在唯一可做的只剩下等待，等狐狸露出尾巴。三人正说着话，山顶传来一阵阵钟声。每一次撞击声都能渗入人的心扉，开始有人慌了。

　　三人跟随人群向山顶跑去，见众人乱作一团，肯定是出了大事。主持局面的人，益引认识，他姓严，是江盟主的护卫首领。

　　严统领沉痛地宣告，江盟主昨晚遇害了。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想知道江盟主是怎么死的，要求进去看看，眼见为实嘛。可严统领不肯，说盟主交代过，如果他死于非命，请益引来查出凶手。所以，不能让其他人破坏了现场。

　　在江盟主的地下堡垒，益引认真查看。现场被仔细翻动过，凶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书架上有一本叫《江湖实录》的书还被人翻过，书角都卷起来了。江盟主躺在床上，死于割喉，割得很深，脖子差点断掉。这样一来，他没有时间通知外面的严统领。室内有一根细线连接到外面，只要在里面拉一下，外面的铃声就响了。连这点时间都没给江盟主留下，可以推断凶手非常熟悉室内的机关布置。不仅如此，凶手没有选择袭击其它部位，是因为他知道对方穿着金丝软甲。可以说，他算到了每一个细节。

　　“喂，益大人。”严统领提醒陷入沉思的益引。

　　凶手心思缜密，早有预谋。如猜想的那样，事情正朝着他的计划进行。他提前一天行动，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来布置下一步棋。江湖令牌、《红页书》一个也没找到，或许不在他的意料中。而自己拥有“赏罚--善恶”令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嗯，严统领，你最后一次见到江盟主是什么时辰？他昨天见过些什么人？”既然现场看不出纰漏，那问一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是昨天盟主用晚膳的时候。盟主有规定，每次他用膳，我必须在场。”人在吃饭时，防卫较弱，如此规定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行刺。

　　“之后有谁进来过？”很明显，凶手是后面进来的。

　　严统领细细回忆，说：“哦……小姐来过，她给盟主送银耳莲子羹。”发觉益引看着他，他接着说：“昨晚大概初更时分吧，小姐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虽说她一直在生盟主的闷气，可我清楚，盟主很疼她。难得她想尽一份孝心，我当然替盟主开心。小姐出来的时候，还跟我说盟主睡着了，让我不要去打扰。想不到，这竟是他们父女俩的最后一别。”

　　严统领流下眼泪，不像是装的。江脉语哪有可能杀害自己的父亲，她都不会武功。不管怎样，先找她问问吧。

　　刚走出密室，江脉语的丫鬟阿贞就着急忙慌跑过来，说：“严统领，小姐不见了。”

　　严统领大吃一惊，益引更是感到事有蹊跷。

　　江脉语的房间装饰简朴，除了几幅字画以及一些陈旧的家具外，没有多余的物件。由于没找到书信之类的留言，无法判断她是失踪还是出走。

　　“你是怎么当贴身丫鬟的，小姐丢了，你都不知道。”严统领责怪阿贞。凶手是有备而来，连洪帮主、江盟主这样英雄盖世的人物都中招，一个丫鬟如何防范。

　　“严统领，你不要着急，别吓倒她，让她把事情说清楚。”越是危急时刻，越应该保持冷静。凶手行动加快，正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今天听到钟声，我想叫小姐一起去看热闹。在房内找不到她，外面也没人，我害怕了，因为小姐很少独自出门。加上最近发生了凶案，我担心小姐出事，所以赶紧来告知严统领。”阿贞努力保持冷静。益引问她最后一次见到江脉语是在什么时候，她说太阳落山前。

　　好一个天·衣无缝！能做到滴水不漏，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益引让严统领派几个人帮阿贞继续寻找江脉语，自己则径直朝盐帮走去。之所以要撇下他，是因为目前他最为可疑。但没有证据，又不了解他，得去请教一个人——媚夫人。只能是她了，江湖中辈分高点的，只认识她一人。更何况她跟江盟主的关系不错，铁定清楚严统领的为人。

　　三人到了媚夫人房间，益引不及叙旧，直接问：“媚夫人，江盟主被害，死于一招致命，你觉得江湖上谁有如此神功。严统领行吗？”

　　媚夫人神态自若，整整衣裳，像是在提醒益引：你失态了。她想了想，回答：“没有，没人能做到。江盟主向来行事小心，别说只出一招，就算下毒、围攻都没用。凶手的能力无人可及，说他能通鬼神，我也相信。”她有注意到江盟主的防卫，但想不通凶手是从哪攻破的。

　　媚夫人有所感叹，接着说：“严统领武功、智谋都很平庸，江盟主让他掌管岛上的守卫是由于他无比忠诚。要是让一个能力超强的人贴身保护，换成谁都没法睡上安稳觉。”

　　真没找错人，她分析得有条有理。益引又问：“江脉语失踪前去给江盟主送银耳莲子羹，太巧合了吧？她总不会是凶手。”

　　媚夫人笑了笑，说：“语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不会武功，没能力、也没动机去杀自己的父亲。可能是语儿发现了什么，被凶手抓走了，又或者……我也弄不明白。”

　　“凶手翻动过江盟主的房间，他是不是想找这个？”益引掏出江湖令牌，见媚夫人既紧张又惊讶，赶紧说明是江盟主让自己代为保管的，等抓到凶手后还要转交给童副帮主。

　　媚夫人松了一口气，说：“可能吧。江湖令牌很重要，拥有它可以号令武林。”

　　“凶手为了块令牌去杀江盟主，没必要吧。他神通广大，有的是机会偷走它。我想，凶手是在找一件更重要的东西才对。”益引对媚夫人在敷衍自己感到不满。江盟主说过，凶手认为《红页书》在他手上。可她却不提凶手想找《红页书》，是起了防范心。

　　“江盟主跟我讲过，有一本《红页书》。它关乎着整个武林的命运，媚夫人有没有听过？”益引主动说破，看她怎么解释。

　　媚夫人笑着回答：“益公子不必生气，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其实，我也一早怀疑凶手是冲《红页书》来的。”

　　“厉害？有多厉害？我不相信，凶手为了一本书还敢反对朝廷不成。夫人，请你放心，量他也不敢拿我开刀。”益引想去除媚夫人的顾虑，是希望她说出更多关于《红页书》的事。

　　“《红页书》到底在谁手上？是谁想得到它？”益引忍不住继续追问。

　　媚夫人沉默再三，还是不肯相告。她转移话题，说：“益公子，明天是个大日子，或许会有一场好戏看。”

　　这叫什么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亏江盟主还处处尊重她。

　　“江盟主没把江湖令牌交给盐帮，而是给了盐帮的对手、丐帮副帮主。媚夫人，你不会是对江盟主的安排有所不满吧？”益引想，请将不如激将，把她逼到墙角，她总会说吧。

　　媚夫人神色未改，保持着她招牌式笑容，说：“益公子总喜欢用挑拨离间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朝廷让你来，真会选人。”

　　真让人无地自容，全部被她看穿了，益引只好赔礼告退。她却制止，娓娓道来。“二十多年前，有一对结义兄弟来到这座岛上。他们锄强扶弱，维护江湖公正，使得原本乱糟糟的江湖有了规矩。越来越多的好汉聚集到他们的麾下，就在其中的大哥要被推选为武林盟主时，却突然被刺杀了。事后，做弟弟的费尽心机，也没能找出幕后真凶。期间江湖上传出，凶手是春秋会。但没人听说过春秋会，连名字都是传闻，做弟弟的当然不信，却又无可奈何。后来，弟弟当了武林盟主，现在他要把盟主之位传给他大哥的儿子。益公子，你说我会感到不满吗？”

　　有如拨开迷雾见青天。怪不得江盟主把女儿与令牌全托付给童贤心，原来是出于这一层关系。童贤心与江脉语从小生活在一起，是青梅竹马。江脉语外表痴痴傻傻，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当年的玩伴突然离开，致使她无法接受，适应不了。那天，她见玩伴回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思前想后，决定先找玩伴身边的人了解下。

　　“你说春秋会杀了江盟主的义兄，也就是童副帮主的父亲。春秋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有什么过节？”益引好像明白了江湖是怎么一回事。

　　“相传，江盟主兄弟能够掌控江湖，是因为他们拥有《红页书》。我这么说，益公子，你信吗？”媚夫人含笑着看益引。

　　“我信，夫人说的我全信！”益引点点头。确实，江盟主是如何当上盟主的，他与童副帮主的关系，媚夫人都说出来了，是拿自己当朋友。既然这样，自己又怎能再做小人。

　　“当年春秋会刺杀江盟主的大哥是为了找到《红页书》，现在他们又杀害了江盟主，应该还是为了找到那本书吧？”益引接着推理，“春秋会等了二十年，选择武林大会前动手，他们有把握找到《红页书》吗？”

　　媚夫人沉思良久，不置可否，说：“《红页书》、春秋会，都是江湖传闻。我们讨论这些，如纸上谈兵，不能当真。”

　　在理。做什么事都要实事求是，不能捕风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