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基三游》凝漓

7、考核

　　又是一年时光匆匆流过。

　　胡不归抱琴在晴昼海大树下演奏，已是万花谷又一景。

　　因为（外表）年龄相近，且有共同话题，柳凝波与胡不归越发亲近，每每胡不归抚琴晴昼海，柳凝波便会在一旁聆听。

　　这一日，胡不归照例随心而奏，柳凝波跪坐在他身旁，凝神听完后长长嘘出一口气：“几日不见，师弟的琴艺又见涨了。”

　　胡不归笑笑没说话。

　　总不能把玄狐化灵之事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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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夜，随着最后一滴血滴下，殷红血液缓缓渗入文理，玄狐忽然绽放出浓浓血光，然后血光凝聚，化出一只小狐狸。

　　玄狐化出的小狐狸毛色雪白，只是脚下和尾端透着血色，似是从鲜血中走出。

　　玄狐是以胡不归血肉化灵，与他心意相通，因而用起玄狐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且威力更甚。

　　万花招式多需用笔，但自从玄狐化灵，胡不归发现，若用玄狐，他就可以随意使用万花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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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玄狐与他心意相通，弹奏起来愈加得心应手，情感丰富灵活，柳凝波不知此事，一时间听起来，自然觉得胡不归琴艺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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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狐初化灵，每日里能化形出来的时间并不多，胡不归暂时也没有叫这只沾染血色的小狐狸见人的意思。

　　毛色还能说是灵狐自有特异之处，可万花谷里却从未有过狐狸出现，胡不归从未出谷，身边平白出现一只小狐狸，只怕裴元大师兄立刻就能将玄狐的特异之处猜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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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练习轻功吗？”

　　胡不归问柳凝波。

　　自从双双晋入归德弟子行列后，胡不归在武学上的天分显现无疑。

　　柳凝波与胡不归同时晋升，一年后，胡不归已经将内力修习到可以使用锋针的层次，只需多加练习，将锋针熟练用出，就可以参加尚贤弟子考核，出门游历了。

　　而柳凝波只琴圣苏雨鸾亲传的琴音乱心之法练得尚好，其余便是马马虎虎。

　　她单修离经，到目前也只有春泥护花，握针，局针三个技能还算熟练。

　　搓药丸倒是搓的好，胡不归身上的万灵散全是柳凝波亲手制作，药效比大师兄做的也不差多少。

　　柳凝波武学不行，轻功更烂。

　　柳凝波轻功烂，除了内力浅薄，轻功运行难以持久的原因外，更因为柳凝波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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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习轻功三部曲。

　　第一步，地上奔行。

　　简单来说就是平地跑，最开始跑直线，速度过关后就可以练习曲线，急停，急转弯等等。

　　在这个阶段，柳凝波除了练习急转弯崴过两次脚，还算顺利。

　　第二步，从上而下。

　　简单来说，就是从高空跳下，降落到目的地。而从上而下也分两种——横向纵向。

　　横向的从上而下，需要一直运行轻功，期间中途可能会遇到阻碍物，但能轻易躲过，甚至轻功熟练后，可以借力。横向的轻功因为内力时刻运行护身，并没有什么危险。

　　纵向的从上而下，则是跳崖，在接近地面或障碍物时才开始运转内力，消减冲击。

　　卡在纵向这一步的归德弟子不在少数，柳凝波亦是如此。

　　而万花谷低级弟子刷离经技能熟练度，多是靠这些练习轻功的师兄弟们。

　　第三步，从下而上。

　　胡不归目前正卡在这一步。

　　从下而上就是爬壁走坡，上房上树，考验的是落脚点的准确性和内力的深厚程度，胡不归在如何天赋卓绝，习武到如今也才一年，算上修习《养心决》打底的那段时间，也才两年而已。

　　胡不归内力虽然不足，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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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功也是万花谷晋级尚贤必考内容之一，柳凝波如何怕疼不想练习，只要她还想出谷，轻功就必须学好。

　　用定下晋级尚贤考核内容的东方校长的话来说：行走江湖，武功不好没关系，轻功必须好。否则见到仇家，打不过，若是连跑都跑不了，岂不是给谷中丢人？

　　校长大大对于“给谷中丢人”的标准太过奇葩，归德弟子们腹诽无数，但碍于长幼有别，不好直接诉诸于口。

　　当然，校长大大常年云游在外，弟子们想上诉找不到人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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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谷的三星望月上，总能看到卡在第二步的归德弟子们排着队跳崖的身影。

　　两人到时，队伍已经排了十多个人。

　　排在第一的哆哆嗦嗦不敢跳，后面的虽然同样害怕，却看不得他一直占地方，出声催促，排在第一的小正太啊啊啊啊大叫出声，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那慷慨赴义的气势，就好像下面不是等着刷离经熟练度的同门，而是手握狼牙棒的狼牙军一样。

　　看的一旁的柳凝波也打了个哆嗦，满脸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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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负责今日授课的弘道师兄忽然停下讲话，转过脸，肩膀颤颤，显然是在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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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以为东方校长之所以将轻功加入考核标准，归德弟子排队跳崖这一幕，才是真正原因。

　　——弟子们常年用来练习轻功的跳崖地点，正在东方校长居所下面，平日里授课所在之地旁边。

　　——在摘星楼看归德弟子排队跳崖，大概是校长大大日常调剂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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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排到柳凝波。

　　柳凝波两腿战战，在崖边深呼吸酝酿良久，最后哭丧脸对胡不归说：“要不你先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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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凝波十跳九断腿，胡不归给她想了个办法。

　　“咱俩一起跳，我什么时候说蹑云你什么时候运功。”

　　—

　　“一，二，三，跳！”

　　……

　　“现在蹑云！”

　　……

　　“咦……真的没摔断腿！”

　　“记住刚才那种感觉……凝波你注意到我刚才是什么时候叫你蹑云了吧？”

　　“啊……刚才太害怕，我闭眼了。”

　　“……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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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坐凌云天车再次回到跳崖点排队，胡不归特意交代了柳凝波：一定要睁着眼，多害怕也得睁开！

　　两小只手拉手又跳了一次崖，中途胡不归分神看了一眼柳凝波，见她果然睁着眼，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柳凝波总算看清了该什么时候蹑云。

　　第三次单独跳的时候，柳凝波没摔断腿。

　　“你之前不会都是闭着眼跳的吧？”

　　“是啊，没想到只要睁开眼，会容易很多呢。”

　　胡不归：…………

　　—

　　柳凝波找到诀窍，将断腿率从十中九降低到二中一，十分开心。

　　胡不归从悬崖底下往上爬，练习轻功里的最后一项，从下而上。

　　奈何内力不足，达不到晋级考核的百米标准就耗尽了。

　　胡不归内力耗尽就跑到弘道弟子身前听课顺便打坐，回满内力继续练习。

　　把内力耗尽再打坐，内力增长比正常运行大周天来的快，是武林中人人皆知的秘密。

　　但是这样的方法也只适用于低阶弟子，高手们内力自行回复速度极快，若非有意，很难有内力耗尽的时候。

　　尤其出门在外，万不可随意将内力耗尽，否则临时出事，连跑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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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课的弘道师兄见了他总是笑，笑的胡不归毛毛的。

　　等中午柳凝波上来找他一起吃饭，弘道师兄笑的更瘆人了。

　　师兄今天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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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级尚贤考核内容有三项。

　　文武轻功。

　　轻功自不必多说。

　　文是指万花七艺，拜了师的主课要达到优秀，三项选修课达到合格，剩余三项也要粗通。

　　胡不归拜在孙思邈门下，主课就是“医”，也就是说，要真正有治病救人的本事。

　　武是指武学，花间游和离经易道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行。

　　当然双修和单修的考核标准不同，双修学得多考的也多，花间的清心静气，离经的锋针，能熟练使用就算过关。单修考的内容少却深，除了要熟练用出技能，还要打败考核师兄指定的人选才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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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不归距离晋级尚贤的标准，只差内力和锋针熟练度，因此虽然弘道师兄笑的渗人，吃过午饭，胡不归还是跑到弘道师兄面前坐下，安安静静听他讲课。

　　课程告一段落后，会有自由提问时间，胡不归就问起锋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