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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一、司徒兄妺 ——这玩意 ...

  •   ——这玩意就是暗器?居然能射出那么多针?怎么看都是一根铁棍子!——
      杜府偏厅饭桌上,除了早饭餐点,另还放着一支铁筒,郗凝拿起把玩,这是昨晚苏代用来发射暗器的容器,今早,杜知民叫士兵上屋顶捡了来给郗凝,还有一把从地上柱子上门上拔出来的细针。
      郗凝摸着细细的长针,每一根都有近三十公分长,足够穿透一个人的身体。昨晚,郗凝身临其境处在当中只觉心跳加快,现在事后想想才觉得后怕,这么一大把长针,若是被射个正着,郗凝猜想自已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深呼一口气,郗凝放下长针,翻前翻后仔细观察桌上的铁筒,这铁筒容器长度约六十公分,直径约五公分,前端是一个发射洞口,底部被封死。郗凝握住,在接近底部,刚好是大拇指停放的地方,摸到一个小小的洞口,从洞口里伸出一根小小的铁链子,似乎就是这东西的发射开关。在容器的顶部和底部下方四周,郗凝还发现不少缝隙,上面的铁片好像是可以移动,郗凝好奇的用指甲去抠,但那些铁片纹丝不动。郗凝纳闷,前前后后的贴近察看,终于在暗器的底部边找到一个很小很小的突出小铁条,最多只有五毫米长,在这小铁条旁边还有一条小小的沟痕,郗凝把暗器放在桌上,拔动铁条,那暗器居然啪的一声,顶部和底部的铁片瞬间弹开,郗凝吃惊的发现,里面竟是一圈弹簧。
      瞪着暗器里面那一圈有点生锈的弹簧,郗凝吃惊讶异得竟有些讲不出话,“这、这是…弹簧???”
      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着早饭的狂轻轻瞟了一眼,接着点头,“是。”
      相比起狂,郗凝可就激动了,手指死命指着弹簧,“这是弹簧!这个世界居然有弹簧??”
      郗凝知道弹簧在古代很早的时候就已被发明甚至普遍使用,例如家家户户都用到的锁,里面就有用到弹簧。问题是,那些都是弯板形的弹簧,而郗凝眼前这个则是螺旋形弹簧,是自动笔、现代锁、手表、床垫、汽车零件里的那种弹簧。郗凝记得,以前和朋友比赛□□的时候,她漏装了一根弹簧,结果连请了一个星期的宵夜,因钱包损失过大,郗凝在上网无聊的时候,无意识的查了一些关弹簧的资料,到现在,郗凝已不记得第一个发明弹簧的人是谁,可郗凝记得,当时网上写着,螺旋形弹簧最早出现在英国。
      “有何出奇?”
      狂丢给郗凝一个大惊小怪的的眼神,不明白郗凝为何会为了一个小小东西而大失常态。
      饭桌上的姚锦月、小蚊子和阿奴三人也都奇怪的瞧着郗凝,这东西,他们虽是没见过,却也不觉有啥稀奇。
      “……”狂的一句话令郗凝无语。
      ——是啊!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有弹簧呢?!!说不定这玩意本来就是中国的老祖宗发明的……——
      ——不对呀!这里又不属于中国的任何一个朝代!——
      ——那……也就是说……咦?!我那么激动干嘛?!——
      ——既然历史都可以架空,我死了都能复活,一个小小的弹簧有什么可奇怪的?!!——
      郗凝想完,自嘲一笑,问:“狂,这东西是谁发明的?”郗凝指着桌上的暗器。
      “发明?”
      “意思就是说,这玩意是谁做的?”
      狂偏头想了一会,说:“此物应是巧匠孙不二所制。”
      “孙不二?”
      郗凝皱眉,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神雕侠侣》里面那个全真教的孙不二道长,“把她…呃…他?把人找来。”
      狂喝了口茶,轻道:“孙不二已作古近三百年。”
      “死了?!”郗凝不小心的抽了一下眼角,“他没有后人吗?”
      狂摇头,“据说,当年孙不二研制出投石机,因杀伤力大,攻城效果佳,被当时争战的各国所争抢,令动乱的局势更加混乱,许多国家被灭,许多被吞并,大大小小三百多个国家部族最终只剩如今的七国。事后,孙不二自感罪业深重,因他无意间所制的凶器令许多百姓士兵无辜枉死,自觉愧对天下人,于家中自刎而亡,他的家人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世间再不闻巧匠孙不二的后人。”
      郗凝听着眨眨眼,为那个孙不二感到惋惜,“没后人,那有没有人会做这个?”
      “应该有,只不过,这东西用处不大,工序较难,现已很少有工匠会打造。”狂仍是不明白为何对一个弹簧感兴趣,“为何问这个?”
      郗凝翘翘嘴角笑,“当然是因为这东西很有用啦。”郗凝说着,拿起暗器,想把桌上的细细长针一根根从发射口塞入,却发现只要把发射口向入,长针便自动掉出来,郗凝求救的把暗器递到狂面前。
      狂轻扯嘴角无奈接过,拔动底部上的小铁条,再轻转暗器筒底部,拔出一个圆柱形容器,把长针通通放入里面,再插回去拔紧铁条递给郗凝,“小心点,这东西很容易伤到人。”
      话刚出口,郗凝接过暗器举起向上,大拇指和食指轻拉暗器上的细铁链,啪的一声,所有长针先后飞飙而出冲向屋顶。
      “哇~~~”
      “救命呀~~~”
      “呀~~~”
      “郗凝!!”
      一阵惨叫混乱过后,郗凝小心的从饭桌下爬出,抬头瞧瞧伤痕累累的横梁以及惨不忍睹的屋顶,再瞧瞧四周被掉落细碎的瓦片砸得狼狈的几人,郗凝丢开手里的凶器,尴尬笑笑,“嘿~,嘿嘿~~,意外,意外啊!”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姚锦月扫掉头顶的瓦片灰尘,咧着嘴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馒头扔过去。
      小蚊子愤愤的看了眼碗里满是灰的白粥,大声嚷道:“公主,你浪费粮食,可耻!!”
      阿奴瞧瞧嬉皮笑脸的郗凝,再瞧瞧第一时间护在手掌下的白馒头,撇撇嘴,不舍得扔。
      “好啦好啦,别扔啦,唉呀,我真的不是故意嘛~~,啊,大姐,你哪来那么馒头啊?唉呀,有没搞错啊?!小蚊子你也扔我?!”
      郗凝重新缩回桌下,拉着桌布遮挡,匆匆从外院跑进来的杜府下人一到偏厅门口,正好瞧见这怪诞荒唐的一幕。
      “够了。”一见狂沉着脸低喝,两人赶紧停手,比起郗凝,姚锦月和小蚊子更怕狂。
      郗凝掀起桌布探出头,见他们果真停手了这才爬出来,弹弹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问门口那个有点呆愣的下人,“什么事啊?”
      下人愣愣说道:“外面,有两个人说要求见七公主……”
      “谁?”郗凝拔拔头发,扫掉椅子上的瓦片坐下。
      “他们说他们叫司徒。”
      “哦~”郗凝下意识把目光转向狂,见狂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道:“带他们进来。”
      “是,七公主。”

      一大早被司徒傲然押着来道歉的司徒欣然心情非常不好,在杜府门口等了许久,才被下人通知可以进去,如若不是被他哥哥训了一晚,司徒欣然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司徒兄妺两人来到偏厅,一见到满地狼藉的大厅以及正在收拾场地的一众下人,两人俱都惊谔。司徒傲然望望地上,再抬眼看向屋顶,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司徒欣然则抹去坏心情,兴致昂然的打量着狂。
      “两位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郗凝挥手指了指大厅一旁的椅子示意让他们坐,司徒傲然还未开口道谢,那司徒欣然已率先走过去坐下,她这举动令司徒傲然尴尬不已。
      “还请七公主恕罪,舍妺她……”
      郗凝抬手打断他,笑道:“我不介意,不懂礼宜没教养不是她的错。”
      话一出,司徒傲然果然脸色一暗,目光瞬间变得危险却又很快掩去,脸上虽还带着笑,态度上则冷淡了许多,勉强拱手道:“那,司徒代舍妺谢过七公主的大量。”
      “好说。”
      郗凝本就不认为这司徒傲然是个简单东西,刚刚他那一瞪,非常的杀气。但令郗凝惊讶的是,那司徒欣然居然抿着唇,瞪圆双目似是非常恼怒却没有对她破口大骂,这着实出乎郗凝的意料。从昨晚司徒欣然的表现以及现在的反应,郗凝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司徒欣然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两位有什么事呢?”见司徒傲然也跟着坐下,郗凝再次提问。
      “司徒此番前来,乃是登门请罪。”司徒傲然稍稍放低姿态。
      ——老套!每次都这句!——
      “哦~,所谓的请罪是指你妺妺夜闯杜府企图行刺我,还是指你潜入杜府放走我的犯人呢?”自昨晚这两人出现,郗凝才想起好几天之前曾把司徒傲然的两个女伴关在杜府,当时还说要饿她们两天。这事,郗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问小蚊子和姚锦月,他们也给忘了。郗凝寻思着那两人是不是已经被大伙遗忘而成了两具尸体,结果小蚊子查看回来却说,关押两人的牢房里没有人。郗凝纳闷,逐询问狂才得知,原来那两人在关押的第二天就被司徒傲然救出,只因当时正在开战,便也没人注意,狂则懒得说。
      司徒傲然短暂沉默,歉然道:“……皆是。”
      郗凝在心里不以为然,这司徒傲然说是来请罪,可那司徒欣然却丝毫没有放低身段的意思,高仰着漂亮的头颅,不时打量着狂,露出很感兴趣的神情,郗凝暗自揣测司徒傲然来此的真正用意,故意冷笑道:“想请罪?好啊!那就以死谢罪吧。”
      ——这死女人干嘛老盯着狂看?——
      “你才要以死谢罪呢!!”
      “欣然!”
      被郗凝一激,司徒欣然果然没忍住,右手大力一拍椅臂,嚯的站起身,司徒傲然赶紧跟着起身,伸手拉住他妺妺不让她乱来。
      “哼~”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我是公主你也敢惹!!——
      郗凝笑笑,起身走过去与司徒欣然面对面,瞧着郗凝凑近,司徒傲然拉紧司徒欣然握着拳头的手腕,司徒欣然则警惕的瞪着近在眼前的郗凝。
      郗凝环抱双手,仰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司徒欣然,笑着说:“你爹难道没教过你‘民不与官斗’么?”
      “是没教过又怎样啊?!!”司徒欣然提声叫道,用鼻孔对着郗凝,倒是她旁边的司徒傲然立时黑了脸,斜瞪着司徒欣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知是碍于郗凝的面还是别有用意,司徒傲然没开口出声。
      “呵呵~~”郗凝呵呵笑,“也没怎样,就是字面意思,你是民,我是官,跟我斗,最多死而已。”说着,郗凝敛去笑容,冷道:“我知道你们来这不是为了请罪这种可笑理由,为啥我不管,但你这不知死活的态度令我非常不爽!!”
      郗凝刚一说完,司徒欣然忍了半天的脾气终于爆发,没被扣住的右手立时以鹰爪手势锁向郗凝喉咙,郗凝不在乎的看着司徒欣然,意料之内的,在司徒欣然的指尖即将触到郗凝颈间时,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捉住,施力不得。
      左边的是司徒傲然,右边的是随时注意这两兄妺举动的狂,从司徒欣然皱紧的秀眉和轻颤的手臂来看,狂用的力气很大。
      “别动粗嘛~~”
      郗凝浅笑着伸手掰开狂的手掌,司徒欣然立刻挣开他哥的手掌把手缩回,白晰的皮肤上面清晰可见一圈红印。
      郗凝哼哼冷笑,忽然逼近司徒欣然,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把司徒欣然推坐入身后椅内,郗凝欺身向前,双手压在椅臂上,把司徒欣然圈在椅子里,抢在两兄妺出声前,压低声音冷道:“知道昨晚我为什么那么轻易放你们走吗?”不用司徒欣然回答,郗凝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懒得管事。”
      “但今天不同,你若是再敢用这种态度对我,把我惹毛了,我就上报我家老头,说你们司徒家与那帮行刺他的通缉犯是同伙,不仅胆大妄为企图再次对我执行刺杀,而且,你们司徒家大有叛国之嫌。哼哼~~,你说,若是让我家老头知道了,你们司徒家会怎样?是满门抄斩呢?还是诛九族呢?”
      许是郗凝的表情瞬变得太厉害,刚刚还是一脸笑颜,现在则是骇人的戾气,司徒欣然被郗凝惊得讲不出话,她哥哥司徒傲然同样怔住,不敢置信的瞪着说变脸就变脸的郗凝。
      没有人打断阻止,郗凝的手指轻故意划过司徒欣然的脸蛋,心情很好的接着说下去,“看在你长得还算人样,武功也过得去,我好心教你点人生道理。以你的性格看,肯定是从小就千人爱万人宠,所有人都把你当掌上明珠,千依百顺,细心呵护,不舍得打又不舍得骂,对不?!别摇头,我知道你是,别以为你爹是武林盟主,你是盟主女儿就了不起。做人啊,不要太自大,别仗着后台硬就目中无人,凡事得收敛,不然,会早死的!瞪什么瞪啊?!!我家老头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得罪了我也就是得罪了他!既然你们与梁飞恒他们是旧识,那肯定知道,得罪了我家老头会是什么下场!!!”
      偏厅内,所有人阗寂无声,姚锦月与小蚊子有及收拾饭桌的下人们惊愣的停了手边的活,瞧着郗凝未曾见过的另一面,屏气敛息,惶惶不安。
      狂与阿奴两人俱都一脸漠然的注视着郗凝,并没有多余的异样表情。
      司徒欣然显然是想起了梁飞恒他们家的悲惨身世遭遇,不禁脸色刷白,倒是她旁边的司徒傲然,在郗凝的一番狠话过后,瞧着自家被吓破胆的妺妺,居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至此,疑惑了半天的郗凝忽然察觉到司徒傲然的可能意图,甩手站直身,哼道:“司徒大侠倒是省心!”
      “此话何解?七公主。”司徒傲然依旧浅笑,就像郗凝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气度不凡,冷然高傲。
      郗凝冷眼斜视,“少装了,你带你妺妺来这,让我劳心劳力的帮你免费教育了一番,挫她锐气,让她长记性,哼~~,你这招倒是高啊!不过,难道你就没想过我真的会发火么?”
      郗凝话一出,司徒欣然不敢置信的瞪眼瞧向她大哥,司徒傲然没有表现出半丝慌张,略微低头,拱手作揖,说道:“七公主多虑了,司徒只是一介江湖莽夫,又岂敢在七公主耍招呢?!司徒此次前来,的的确确是为了舍妺而请罪,绝无其他妄想,就算之前稍有失礼之处,司徒相信,只要解释清楚了,七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至于就此而怪罪我等。”
      纵使司徒傲然的语气态度与之前的一般恭敬谦维,然而,看来郗凝眼里,两只光亮有神的眼睛明明就是带着笑,就连那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都带着得意的笑,刺眼得很。
      ——丫的!!——
      郗凝磨牙低哼,“好,你现在就给我解释,若是不合我意,哼~~,你知道我的意思。”
      “当然。司徒清楚得很。”郗凝还是觉得司徒傲然的彬彬有礼很碍眼。
      “说。”
      司徒傲然点头,“舍妺与梁兄他们一同夜闯杜府乃是不挣的事实,然,舍妺并无行刺七公主之意,实是当时见苏代情况危殆,舍妺与苏代又是朋友,一时情急之下才会对这位狂兄动手,为的只是保住苏代性命,于情于理,舍妺都无法狠心视而不见。试问,若是换成七公主,如见到您的朋友遇难,七公主肯定也是奋不顾身前去营救。”
      郗凝重新坐回桌边圆椅上,翘起脚,挺挺眉,说:“继续。”
      “是。”司徒傲然见郗凝这模样,心里显然已有了底,继续浅笑道:“至于之后,舍妺对七公主您说话无礼,还望七公主恕罪,舍妺年少无知,此次乃是她第一次出门,对外间一切事物皆是新奇,更是未从见过如七公主您这般高贵人物,不懂得如何相处,失礼之处,司徒代舍妺给七公主您道歉,还望七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舍妺一次,司徒回去后,必定严加管教。”
      ——真他妈一通屁话!
      ——不过……——
      郗凝瞧瞧司徒傲然,再瞧瞧同样以不可思议目光望着自家哥哥的司徒欣然,说道:“那你想怎么代她道歉啊?”
      司徒傲然头一仰,认真地说:“烊烙狼子野心,居然起兵攻打回颜关,司徒身为大郗子民,理当挺身而出,助七公主守关抗敌!”
      郗凝眉一挑,仍是弄不清楚司徒傲然的最终用意,但,既然对主自动愿意帮忙,多个帮手,郗凝无论如何是不会拒绝的。还未开口回答司徒傲然,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名士兵,对着郗凝跪道:“七公主,杜将军请您移步城墙,敌军有动静了!”
      “哦~”郗凝嚯然站起身,冲着狂说道:“我们走。”
      前脚还未动,又听后头的司徒傲然叫道:“七公主?”看来他很执着郗凝的答案。
      “随你。”
      郗凝随便回答,下一刻已被狂揽在身侧跃身飞出大厅,身后,司徒傲然听见郗凝的话,双眼一眯,面上笑意更深,伸手拉起尚在发呆的司徒欣然,尾随而出。
      “喛,等等我啊,公主~~~”
      “等!”
      小蚊子与阿奴同时出声,一个想跟着郗凝,一个想跟着狂,可惜两人都不会轻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飞走。
      小蚊子建议,“阿奴,走,咱们骑马去。”
      “嗯。”阿奴点头同意,跟了狂好些天,阿奴每次都被狂甩掉,可以的话,他真想每天都拴着马走,那就不怕跟不上了。

      “小心司徒傲然。”奔跑于各个屋顶之间,狂抽空对郗凝低语。
      郗凝不解,“小心他什么?”
      狂道:“江湖中人最讨厌与官府打交道,如今他不请自来,肯定有目的!”
      “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郗凝也觉得司徒傲然是故意接近他们。
      “……”狂忽然缄默。
      “怎么啦?”郗凝抬头仰望狂。
      狂沉默了一会才回道:“没什么,总之离他远些,不要随便轻信于他便是。”
      难得见过狂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郗凝马上点头,“嗯,知道了。”
      ——狂这么谨慎,那傢伙肯定有问题!——
      ——故意接近我,然后找机会帮梁飞恒他们报仇?——
      ——还是……他跟老傢伙也有过节?——
      ——……——

      一踏上城墙,郗凝立刻奔至墙跺边探头远望,视线之内,只看到秃山沙丘矮树,除了偶尔一阵大风吹起的风沙,关外静悄悄的不见任何会动的生物。
      郗凝扭身走向不远处正在安排人手的杜知民,劈头就问:“人呢?”
      “什么人?”杜知民被郗凝问得莫明奇妙。
      郗凝两眼一瞪,“烊烙的人马啊!!”
      这下杜知民听懂了,赶紧解释道:“敌军正在三十里外行进中,他们若是全速赶路,估计中午之前会到达关外。”
      “那你不叫士兵说清楚,害我拼命赶过来!!”
      “这个……”
      ——反正公主您又不用自已走……——
      杜知民颇为委屈的弯下肩膀,眼角偷偷瞄了眼真正代步赶路的狂,当然,这话杜知民只敢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肯定少不了郗凝的一顿骂。
      瞧瞧四周士兵们都看着,曲浩天他们也都在现场,郗凝算是给杜知民面子,勉强放过他,“算了,探子还说了什么?烊烙这次由谁带兵?”
      总算不用在手下面前丢脸,杜知民连忙回答说:“正是烊烙四皇子柴慎。”杜知民说这话的表情仍就带了点不甘心,口气上却是钦佩的。
      “喔~,看来曲大人说得很准嘛。”郗凝边说边转头瞧向一旁的曲氏父子。
      身体还未完全康复的曲浩天由他儿子曲曜天扶着,听到郗凝的话,曲浩天立刻拱手作揖,说道:“七公主过奖了,老夫只是推测。”
      “用不着谦虚,反正你已经是军师,有什么问题你和杜知民商量着办。啊,对了,我听狂说,做军师要写委任状还要举行委任仪式,不然算不上真正的授任,等改天我再让杜知民办,你不介意吧?”
      曲浩天谦谦而道:“这个不打紧,目前御敌守城才是正事。”
      “那就好。”
      “七公主。”杜知民忽然冲着郗凝低叫。
      “嗯?”郗凝转头望杜知民。
      杜知民用眼神示意,目光指向正从城墙楼梯走上来的司徒兄妺。
      郗凝微瞟了眼,说道:“哦,他们刚才来找我,说要帮忙守城。”
      “守城?”杜知民不太相信。
      “如此甚好!”一听是来帮忙的,而且都是江湖高手,正为军中人手不足而发愁的曲浩天马上迎了上去,表示热烈欢迎,反倒是司徒兄妺被曲浩天的热情搞得不好意思。
      郗凝靠近杜知民悄悄道:“以后跟这两人相处,记得看好他们两个,一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通知我。”
      “是,下官知道。”显然,杜知民也不喜欢这两人,察觉郗凝对他们并无好感,当下有种找到同盟的感觉。
      “嗯,去忙吧,我去军营看看。”郗凝冲站在城跺边的狂招手,“去军营。”

      这次,司徒兄妺没跟,毕竟军营不是寻杂人等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地方。
      郗凝刚一到军营马上发现气氛不对,军营里的每个人,不论士兵、军囚还是军奴,一见到她不是畏惧的低头就是崇拜的注视,之前的忽视与轻藐已不复存在。
      “我破相了吗?这些人干嘛这样看我?”郗凝奇怪的摸摸自已的脸。
      狂提醒郗凝,“你忘了三天之前的比武?”
      狂不提,郗凝真的快忘了,“……这感觉倒是不坏。”郗凝禁不住勾起唇角深笑,在以前有一段时间,每次遇到不服众瞧不起她的傢伙,郗凝绝不轻易放弃,非常极端的崇尚武力,总是用拳头打到那人认输为止,直到所有人不敢再看轻她无视她,她才停手,当然,后果是她自已也好不到那去,常常是大伤小伤不断。
      察觉郗凝声音有异,狂很快的瞥了一眼,说道:“要想令所有人臣服,武力不是唯一办法。何况,你也不需要这样做。”
      郗凝微微一愣,“那要怎样做?”
      “你说呢?”狂不答反问。
      “嗯?”郗凝挑挑眉,“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狂转头俯视郗凝,“你真不知道?”
      郗凝望着狂继续挑眉,接着失笑,“狂,别把我看得太高,我担不起的。况且,我一惯的做事方法就是顺其自然,遇事化事,只要够冷静,头脑清醒,我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
      狂听着,望着郗凝,自然而然的笑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疑问的?!”
      郗凝微微张嘴,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有一件事她看得最清楚,“狂,其实你笑起来蛮好看的。”
      ——虽然脸蛋还是那么普通……——
      狂无奈敛去笑意,“这不是谈话重点。”
      “是不是重点又有什么关系嘛。”郗凝交叉手故意歪着脑袋望着狂,说:“你一笑,气氛就变好,气氛变好,我的心情也就跟着变好,我心情一好,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怎样?有道理吧?!所以你最好每天给我笑上几次。”
      狂不得不再次失笑,转身离开,顺便说:“那你最好保持住你的好心情。”
      “为啥?”郗凝追上去疑问。
      狂斜身让开,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操练场,那里仍和三天前一样聚集着许多军囚,不同的是,这次,军囚们分成了两派,一派由江开带头,另一派则由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军囚带领,双方各执一词争吵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火药味十足。
      “他们啊。怎么啦?”
      郗凝瞧瞧双方那架势,直觉就是麻烦事,抓抓脸不想过去。
      狂退后一步绕至郗凝背后,推着郗凝边走边说:“现在回颜关剩余兵力不足五千,正午之前,烊烙大军必定攻至。敌军遭受了之前的重创,此次必定拼死攻城。况且,没有了炸药,我们的处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差。而这些军囚,比起军营里的士兵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你能劝得军囚们自愿守城,这两千人次,兴许便是成败的关键。”
      郗凝皱紧眉头,表情十分抗拒,一想到又要浪费体力口水,郗凝就觉得烦,“援军呢?每次问杜知民那傢伙总是说在路上,看他扔了那么多信鸽出去都没见有一只飞回来……”
      “日落之前。”
      见狂说得笃定,郗凝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派了人去接应。”
      “谁?”
      狂扯扯嘴角,说:“你不觉得这几天少了两个人吗?”
      “唔?”郗凝蹙眉细想,忽然眼睛一亮,拍手叫道:“理和寒!”
      “两个贴身侍卫失踪了几天,你到现在才想起来,实属能耐!”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脸,用如此如淡无奇的语调说着讥讽的话语,狂也实属难得。
      郗凝冲狂翻翻白眼,“我又不是你,哪有空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的一切,那不累死人!”
      狂听完,抿抿嘴不再说话,似乎他已注意到,由于他的缘故,郗凝的危险警惕意识在降低,于狂而言,说不清是好或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六十一、司徒兄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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