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兼/堀兼] 夜归回》郢北

2、二

　　Ch2.

　　蛋糕店的老板留意这个年轻人已经很长时间。虽说只是初夏，但天气已经很热，年轻人穿着长袖长裤，衣料上的纹饰精致又帅气，站在橱窗前面，不像路人，倒像是店员穿着制服出来招揽客人。

　　橱窗里摆着奶油小方和戚风蛋糕，樱桃神气活现地站在芒果和碎果仁的上面，如同冰雪女王的宝石王冠。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这人就像是黏在那儿一样不肯走，也不知是迷上了其中的哪个。

　　店长看不下去了，自己推门出去，“今天会员日有折扣，你到底要买哪个？站那么久难道不累？”

　　年轻人吃了一惊，抬头时候店长被他眼睛晃了下神，自己呆了一呆。

　　“我，我也不知道该买哪个……”有着亚洲人柔和面孔和蓝色眼睛的年轻人手足无措地笑了笑，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

　　“……打算告白吗。”店长无力地转身招了招手，示意他先进来，嘀咕道，“连对方的喜好都没搞清楚就出来买礼物，现在的学生也是有趣。”

　　“——不！”年轻人涨红了脸，“我之前只见过他的本体，额我是说我只见过他的……他他他他他的……”

　　店长回过头，狐疑地看着这年轻人。

　　“你之前只见过他的本体？”他诧异道，“本体是什么？不穿衣服的样子是吗？现在的孩子真是太潮了，好好一个躶徿体都能用这么时髦的词来代替。”

　　年轻人趔趄了一下。

　　“好了，我这儿有烤好的曲奇。”店长伸手从货架上取下几个束口袋，绳结扎成一个漂亮的醡浆草结。他递给身后尴尬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年轻人，“或者说你想要什么特殊图案？我这儿接受定制。”

　　年轻人踟蹰了一番，“能不能做成巴纹？”

　　店长挑起眉。“这倒是很少见。你喜欢的人颇有情调啊。”

　　“别再笑话我了。”年轻人苦笑道，“我也得给其他人带手信回去才行。”

　　离开本丸之前，爱染国俊很直接地说了要一满口袋点心，歌仙兼定托他寻找一本和歌的古本，萤丸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本图鉴，指着上面的超巨型懒人抱枕说，就要这个。

　　“……你要用吗？”

　　那一刻萤丸表现出了一个少年人罕有的淡然表情，道，“给明石。”

　　那时候明石还没到本丸。事实上审神者为了明石已经濒临肝硬化的边缘，古有名将精忠报国针刺脊背，今有本丸玄不救非日日悲歌、夜夜惊魂。堀川国广看着手里的清单，感觉冷汗如浆，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里是不是还包括给日本丸和次郎寻找今年新酿的酒。如果那样就真是糟糕了；这绝对是带坏整整一屋子短刀的节奏，他们打夜战已经够辛苦的了。

　　……跑题了。

　　堀川国广抬起头，看着蛋糕店的老板，惭愧地笑了笑，“我把那些家纹画给你，劳烦每一种都做些曲奇出来。”

　　老板点点头。“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你今天买不买其他东西？”他伸展手臂，展示旁边这些柜子里摆放的精致甜点，笑道，“要来块奶油小方吗？我看你顺眼，给你打七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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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方岁三稳稳地拔出枪，准星定位，对着面前的人淡定道，“脱。”

　　“都跟你说了我身上没带武器！”

　　和泉守兼定还没从胡椒面和孜然粉的地狱里挣脱出来，他擦了把眼泪，没留神手上的辣椒粉，于是悲鸣一声，一句话刚说完就再次梗住了，垂目掩面，潸然泪下，悲愤欲绝。

　　土方心道我信你才有鬼了。“那你昨晚上用什么切开的对方喉咙？”他微微抬起枪口，皱眉道，“切口非常干净，看得出是削金断玉的利刃。就凭之前这个没开刃的刀是绝对办不到的。”

　　“你说办不到就办不到了？”和泉守咧咧嘴，“敢情历代兼定都是你家出来的？”

　　“你平时这样说话就没人揍你吗？”

　　“物随主人形。”青年随手扯过土方的袖子揩了把鼻涕，闷声哼了一声，“这又不是我的错。”

　　土方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袖子，脸色由青转黑，一把揪住面前人的领子，枪口抵上对方额头，“不是你的错？”他冷笑了一声，眼中寒刃毕现，“看来你身边却是缺个人来好教教你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礼仪。”
　　青年因为枪口而微微偏过头，嘀咕了一句。

　　“什么？”

　　“我其实是想有个更帅气的露面，”青年看了眼土方，眼神游离开去，脸上浮现出些许懊恼的痕迹。“……啧，搞砸了。”

　　土方忍不住再次皱眉。“哪种帅气？”

　　他想起昨晚上的惊鸿一瞥，浓云倾盖，夜雨声烦，电光雷闪刀光掠影，就算不算帅气，也足够惊艳。不知道这人还在懊恼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青年抬手擦擦眼角，不满道，“我可是最强的刀，很流行的。”

　　土方忍不住翻个白眼，把枪收了回来。“你先去洗个脸再说。一边哭一边说什么最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被害妄想症。”

　　青年坚定地摇摇头。“我得留在你身边。”

　　土方倒是着实愣了愣，“什么？”

　　“我得留在你身边，”青年索性坐下来，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粉，忍不住又抬手揉揉眼睛。“你最近的麻烦单凭你自己绝对搞不定，还得靠我才行。”

　　他等了半天，没发现身边的人有回应，疑惑地抬头，结果感觉对方的手直接穿过耳边的头发，手指掩住脸颊，掌心微凉。

　　兼定呆了一下，看到眼前的人弯下身，“去把你自己洗干净，”对方缓慢地说着，距离已经很近，堪称危险，“至少洗个脸。”

　　兼定目瞪口呆，面前瞳孔中非常鲜明地倒映着自己身影。他几秒后回过神，“我轻伤中伤重伤都经历过这这这这些根本就不算什——”

　　他面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啧了一声，俯身下来，呼吸落在半边脸颊上，嘴唇贴上兼定睁大的眼睛，眼睑上的触感变得湿润而温热，睫毛上的调味粉被水汽黏住再消失。

　　土方松开手，直起身咽了咽。

　　他看着脚下浑身僵硬的青年，以专业的姿态点点头。“孜然味的。”

　　和泉守兼定腾地一声站起来，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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