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绌》冬至敷眠

22、第二十二章 四月的最后

　　四月的最后几天数着日子过，这几日毛毛跟着我可胖了不少。益达说接的那个户外综艺定好了五一节三天后开拍，正好错过黄金周。
　　我问他要不要准备什么。
　　“不用，节目组对你的定位就是小白一个。到时候别乱说话就行，不过你的性子，估计也剪不了几句话出来。”

　　之前节目组的编剧也来找过我，聊了近一个下午，大约是想了解下我的性格，也好之后做些调整。

　　只是我没想到，在开拍现场居然看到晏北。
　　导演之前跟我提过，有认识的人，何欣。但是没说过有晏北的啊。
　　好吧，我只是太惊讶。

　　对于一个不擅长娱乐节目的晏北来说，真是有些后悔答应朋友来帮这个忙。他以前玩过几年户外项目，徒步攀岩骑行都玩过，路上也认识些朋友。这个节目的导演张川就是某次户外认识的。
　　“晏北，你有经验又是艺人，不参加这个多可惜。”张川仿佛在当媒婆的角色，不停劝服晏北去试试。“再说，你不是最近也打算接个综艺看看的嘛，这个多适合你。是吧，你看你，又不能搞笑，也不会唱歌，梗几乎没有，对吧？”张川觉得自己再说晏北脸就更黑，是时刹住。
　　晏北掏出口袋里的烟盒，递到张川面前，张川抽走一颗，晏北自己也抽一颗点上：“你不是想着要拍个纪录片的吗，怎么，最近不景气？”
　　张川猛抽一口，呼出来带着些许惆怅：“综艺有赞助啊，你以为我不想拍吗，现在行业的大趋势是这样，我一个小导演能有什么办法。哎呀晏北啊，现在综艺随便拍拍片酬都比你演两部戏要高，时间上也不冲突，我已经请好了另外两对对搭档，孟于凡都答应了，你俩一组那绝对的。”
　　“于凡最近不跑非洲了吗？”
　　“嘿，于凡最近正被他妈逼着相亲，护照都没收了，不让他往外跑。我去找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要答应这不就成了嘛。”
　　“我再考虑考虑。”
　　“行，你考虑下。反正到时候也有你熟人，知道你怕生，老哥都帮你想全咯。”张川看有戏，直接跟晏北透露几位嘉宾的情况。
　　“熟人？”
　　“对，有一半你都认识，还有俩跟你最近一起拍过戏的，一个是何欣，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她跟姜文岚搭档，突然想想不起来了，就你刚拍完的戏，夏...夏什么来着，哎呦我这脑子。”
　　“夏循？”
　　她怎么也来了。

　　晏北背着包出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惊讶，盯着他半天没说话，打招呼都是机械的。
　　他也点点头，看上去还不如跟何欣熟，俩人握了下手。
　　刚稍微看了她几眼。背的包不大，4升的包。但已经比何欣她们好太多，没推个行李箱背个时尚双肩包。户外经验是有一点的，但估计也不多。
　　跟她搭档的显然也是个老手，手上系的纱巾看样式还是几年前流行款。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张川还算有良心，没全签新手。
　　一共三组，晏北跟摄影师出身的孟于凡为兄弟组，何欣跟小鲜肉阚启泽好友组，夏循跟著名歌手姐妹组。
　　第一期没请嘉宾，几位主MC先熟悉熟悉节目。
　　晏北跟何欣夏循都熟，但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站到一旁。孟于凡最近在家里闷的狠了，逮着谁都要聊上半天，何欣长得标准的鹅蛋脸落落大方，孟于凡过去套近乎。
　　又觉得有必要都认识下，挪了两步到对面，“嘿，我叫孟于凡。摄影师，也是户外爱好者。跟晏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夏循点点头，看了那边沉默的晏北一眼。
　　“我叫夏循，小歌手一个，兼职演戏。”
　　“不错啊，还能演戏呢。晏北戏不错，有机会跟他合作试试。”
　　导演那边大喇叭开始吆喝，所有摄影师准备开拍。真人秀我还是第一次上，我还以为一到就开拍，刚还端着一阵子。
　　导演的大喇叭扩声，震得半边耳朵疼：“你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来，节目流程只是给个大纲，只要不太出格就行，每组有个随行pd，偶尔会提醒下流程或者节目方向。你要是觉得对呢就跟着走，不想的话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咱们要求不高，两天给我能剪出九十分钟的片子出来就成。”
　　“好，现在我跟大家介绍下咱们节目的流程。首先呢，在这里我们要乘坐航班去往西宁或者兰州，你们抽到哪个就要坐哪班。到时候会有三辆车在机场给你们备用，也能打车，前提是你钱多的话。
　　路上的补给节目组会事先发费用你们自己看着办。最终在下午5点前要到达夏河市，那里是我们的第一个站点。”
　　张川看向两个女生组，“考虑到姜老师这组呢都是女生，夏循会开车是吧，姜老师不怎么熟悉。所以呢，你们看看是怎么办。”
　　“好，这是你们的机票。”
　　最后抽到的是夏循这组去西宁。
　　孟于凡很绅士，“我常在外面跑，姜老师我给您当司机吧。我从小就喜欢听您的歌。”
　　姜文岚客气的微笑，跟谁一组她都可以。
　　张川对孟于凡挑挑眉，示意晏北的表情有些不爽，“那好，晏北跟夏循一组ok吗？”
　　兰州到夏河是高速，西宁到夏河的路，开车半天下来腿都直打幌。晏北看着迷迷糊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夏循，嘴角上提。
　　最终晏北跟夏循一组，到西宁。其他两组去兰州。

　　我这正蒙圈呢，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搭档换了呢，这节目这么自由吗。
　　晏北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一半。插着口袋站在边缘，何欣拉了我一下，“那正好，夏循跟晏北也认识，你俩路上还能聊聊天。”
　　孟于凡一脸了然的表情，碰了晏北胳膊一下，“喂，美女哎，不趁此机会互相了解下？”
　　晏北懒得跟他扯，拎起地上的包往候机室走。转头又看向夏循，等她跟上来。
　　本来还在傻站着，看到晏北提包往回走，我忧郁着这怎么就跟晏北一起出发了。他转身有些不悦的看着我，算了，还是先跟上再说。
　　有个编导叫于小萌的挺逗，估计跟晏北也挺熟，一直在旁边喊着北哥北哥的。二十几岁的样子头发束起略施粉黛，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北哥你这次准备的东西充分吗？有没有什么经验要跟夏循讲讲的，以前听说您一个人也来过这儿。”
　　晏北拉上衣服，拎了下我的包，又轻轻放回我肩上。没正面回答编导的问题，而是直接问我，“以前出来玩过吧？”
　　“嗯，玩过几次，不多。”
　　“去过西宁吗？”
　　“没有，第一次。你去过啊，看不出来，感觉之前跟您合作觉得比较稳重比较宅的那一类。”
　　晏北听她把尊称都带上了，又回头看她一眼。
　　编导于小萌在旁边边听边吐槽晏北，“小北哥年轻的时候可一点也不稳重。”
　　有片刻安静，我接了句：“哈哈哈，现在不也很年轻吗。”

　　飞机票是提前买好的，我拿着机票跟着晏北，一人一个随行摄影跟pd，平常跑通告旁边都跟着经纪人，自己一个人还挺不习惯的。
　　有几个来蹲点别的艺人的粉丝认出了晏北，站在几步外看着我们。议论的声音有点大，想不听清都难。
　　“不会晏北带着他女朋友吧，这么劲爆的新闻怎么没狗仔来拍啊。”
　　“晏北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不过他旁边的妹子我倒是有印象，好像是参加过一几年的歌者大赛。”
　　“估计是私人行程，都没人来送机，咱要不要拍几张。”
　　“不好吧，也没牵手什么的，应该不是情侣吧。”
　　“要牵手那还得了，你注意看，晏北走路都不忘回头注意跟着的女生，跟她说话还低着头，我觉得十有八九。”
　　这么一说，我立马往旁边挪了两步。晏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旁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你看，避嫌了吧。别说了咱还得接机呢。”
　　不得不佩服这想象力，可能我从来没上过头条，所以才这么介意传绯闻。
　　晏北看她离自己快两米远，镜头拉着都费劲，“你再走两步就成送机了。”
　　“这不是周围都是人嘛，被认出来多不好。”我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识趣的靠近他一些。
　　那编导笑着接话，“制片人巴不得能传点儿啥，好给节目预热炒作下。”
　　晏北抽走我手里的登机牌递给安检员，轻推着我肩膀往前走两步。

　　摄影师拍了会儿机场素材放下机子，编导在一旁拿着手机对流程。
　　我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还有些新奇。原以为睡觉都要拍的还特意带了个眼罩。
　　好不容易折腾到可以躺下来睡一觉，晏北坐在一旁拿过机舱里的杂志翻起来，好几个小时也挺无聊的，关机想找个人聊聊天。以前坐飞机益达都帮我带好平板专门看电影打游戏消磨时间。这次没来得及带。
　　我这么眼瞅着他，晏北不得不转头看了我一眼，视线回到杂志上说了句，“等会睡一觉，估计这几天都不会有这么舒适的条件。”
　　“啊，不会吧。”
　　“编导没跟你说吗？”
　　“没有，你跟我说说不也一样。”
　　晏北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合上杂志，开着机舱顶小夜灯偏着身子跟她讲。
　　讲着讲着吧，她还有稀奇古怪的问题问你，晏北有时候回答有时不耐烦就跳过。
　　机舱外，白云飘过，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