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我回来》伊点墨

8、大结局（中） 殷音，是不

　　殷音，是不是，只要我选择了友情，就注定会失去爱情？
　　“余香，余香，你醒了？”点点哭红的双眼此刻看来像是桃子，我微微的睁开眼，却受不了那一束强烈的光，但我还是努力的完全睁开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用力的摇着我的手臂，在看到我醒来之后，又大声的哭起来。
　　在听到我出车祸时，点点正在跟古笑今“谈判”，姒爱正在听赵凌语说她做错的那些事，陶金英正在复习功课，而这个消息一传来，似乎时间都停止了，所有的注意都转到了医院。对于点点她们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谁也没想过离别，更没想过离别的方式会是……
　　在我没有认清这是哪里时，点点已经不再哭了，反而对着某个地方大喊：“爱儿，爱儿，快过来，余香她醒了！”点点激动的忘记了降低声音，虽然那辆车没有撞到她，可是……
　　“点点？姒爱？”我在她们过于热情的拥抱中差点儿窒息，终于坐起来时，却感到一阵阵眩晕，而且头好痛，好痛。“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不开灯啊？这么黑，我也看不到你们啊。”
　　感到手臂上的力道迅速收紧，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围静静的，安静的可怕。我感到一种恐慌，莫名的恐慌。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不敢去呼吸，但是却又压抑在这过于寂静的气氛下，不得不用深呼吸来减轻一些沉重。点点不可置信的用颤抖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我面无表情地下一秒，再次哭着跑了出去。我只能感到她的离去，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事，古笑今跟着她出去了，姒爱在震惊中扶着我躺下后，只说了一句：“余香，现在，是白天。”
　　“是吗？”我的心突地痛了一下，但是我不敢发作自己的歇斯底里，我只有无边无尽的害怕，没有落地的恐慌，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玩笑，我没有听到点点的哭泣声，没有听到姒爱的回答，甚至没有醒过来。为什么，会这样？
　　“姒爱，这是哪里？”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会是小事。为何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里是医院。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姒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忘记了？！怎么会？医生是说头部受了重创，但没说会失忆啊。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我和点点啊？就在那一瞬间，姒爱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最好，不要。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了？”我突然感到很害怕，好像少了什么人一样，我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余香，眼睛可以治好的。所以，不要害怕。”姒爱抚摸着我的发，声音是哽咽，我看不到她此刻充满烛光的眼睛，也看不到在门的那一边，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我没有害怕这个，我是怕……姒爱，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好像是，光？
　　“余香，”姒爱的手颤了一下，门外的那双眼睛也蓦然收紧。“没有少，一个，都不少。时候到了，就什么都不少了。”对不起余香，我知道你忘了他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会那么问呢？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命中注定，就不会唯独忘了他了。或许，你自己想起来，会更好。想不起来，你也就不会纠结我也喜欢过他的事而放不下，原谅我自私一次，重新认识，会更好。只怕，现在的他，宁愿你不记得。
　　“是吗。”我有一些失落，但是还是选择相信姒爱。“看来我伤的不轻。呵呵。”
　　看到我明显失落的表情，爱儿的眸中痛了一下。什么都忘了，未尝不好。我只要你开心。
　　“都是我的错……”殷音看着里面的人儿，那个没有感情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我的错，余香，早知道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我是绝不会回来的。为什么，我总是让你痛苦呢？我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我啊……”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错！殷音，这不能怪你，真的……”萧晓紧紧地抱着她，止不住她的自责，更止不住自己的难过。明明，天就快晴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的阳光？
　　“我们去看看夏阳吧？”萧晓拂去她的泪水，却永远也擦不干。
　　“你去吧，我想在这儿看着她。”殷音抹了抹眼角，推开他，目光又定在了那张脸上。
　　“好吧，那你答应我，不要做傻事……治好她的眼睛，并不只有那一种办法。”萧晓没有得到她的回音，只好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怎样才能‘救’她，但是他更怕失去她。
　　“傻事？你为我失去那么多，如果我为你做这一件傻事，能换回你的幸福，也值了……”殷音轻轻地说着，脸上却难得有了笑容。
　　“要做傻事，也轮不到你。”一个清脆而又伤感的声音响起，殷音蓦然回头，看见的，是一个孤单单站在不远处，目光中满是坚定地女孩子。她的唇角带着笑意，却又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开心。殷音的脑海里确是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你是谁？”
　　“要做傻事的人。”简单的笑，加上苦涩的语气，“是我欠她的，不管值不值，我不喜欢欠人情。”大大的眼睛，似明亮的水镜。
　　“你……”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种感激，但是，你到底是谁？
　　“哥，是你干的，对不对？”陶金英一听说余香和夏阳出了事，马上赶到了医院，却只见到了昏迷的余香，她没有勇气进去，她看到了那两个忙碌的身影，她们之间的那种默契，那种不允许外人插入的氛围，让她的脚步停在了门口。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个过客。
　　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古笑今。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交给她一张照片，那是从路边摄影机上截下的画面，看到那辆车时，金英就呆了。一刻不停的跑回家，打算当面质问。虽然是哥哥的车，但是那个人戴了帽子，可能，可能不是……
　　入眼的依旧是一滩烂醉如泥，他好像好几天没睡的猛兽，又像霜打的茄子，更像是弃儿，当初的英姿飒爽和阳光健康的男孩儿的影子已经不见了。金英的泪一下子就全涌出来了，她能怎么办？问出来又能怎么办？
　　那张照片无力地滑落在地上，却永远也消失不了了……
　　“哥，”红红的眼，疼痛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古笑今既然把照片给她，那就说明，这件事，可以不用法律解决，他们给他留了余地。“你收手吧……”
　　终于抬起头来的陶子言，双眼布满血丝，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只是开车路过而已，却看到余香跑过去，接着又看到夏阳追过来，就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就踩了油门……不料因为手抖得缘故，方向盘转了一下，就朝着余香过去了，虽然急着踩了刹车，但还是看见了血……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开车撞人？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举动？
　　“金英，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打算撞余香，真的，我那么在乎她，又怎么会开车撞她？金英，你是最清楚的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怎么会杀人？不会的，不会的……”陶子言扑在她的怀里，大声的哭着，心好像被什么鞭笞着，好痛，好痛，好难受。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哥哥一直很优秀，很善良，绝不会做那种事的。别怕，别怕，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什么都会过去的……”金英拍着他的头，泪却止不住地流，永远，也止不住了。
　　“点点，姒爱又跑去哪儿了？”我喝着姒爱煮的粥，心里是幸福，却并不感到满足，为什么，这几天她们一直陪着我，我却还是感觉不满足呢？
　　“姒爱去办手续了，今天有人捐了自己的眼角膜，所以，你马上就可以看见我们了。”点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却并不知道是谁捐的，姒爱始终都不肯说。不过，不管是谁，都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真的吗？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捐的？”我的心好像进了阳光一样，这恐怕是我这几天最开心的事了，好想看到她们啊。
　　“这个，姒爱那丫头不肯说。我也想不出是谁。昨天殷音跟萧晓都已经走了啊。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可能是一个好心人吧。”点点也喝着粥，眼睛还是有些肿，不过比起前天，已经好多了。不知道的是这两天，古笑今每天晚上在她睡熟后，都要换好几个鸡蛋才让她恢复成现在这样。
　　“这样啊。”我隐隐地觉得，有个人被我忽略了。可又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了。这几天，我经常梦到同一个场景，急急地刹车声，乱乱的人群，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跑过来，有人喊着夏阳，夏阳？他是谁
　　“我让古笑今去查了，但是他没跟我说什么，很奇怪。说不定，是认识你的人撞的呢！真是可恶！”点点一开始认为是那个叫淘金英的，因为那天她看到那个女生来医院了，可是没有进来。但是，又不是。
　　“他快成你的信鸽了，你还总是欺负他，他对你真是好的没话说，真让人羡慕……”我在说着这些时，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好像就在不久前，有一个人对自己很好很好，也是好的没话说。可是，他却硬生生的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感觉。我是不是丢了什么？
　　“余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点点抱着我，心也跟着疼，她知道我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怎么会忘的那么干净？余香，你可知道，他现在，很不好……
　　“嗯嗯，我知道，我不是还有你们呢吗？呵呵。”我拍着她的背，心却还是隐隐的痛着。
　　“夏阳，回去吧，你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办完手续回来的姒爱，看到他依旧那样站着，心里是无比的疼痛。何苦要如此？
　　“再多待一会儿就好了，求你了。”他的目光是憔悴，嘴唇发白，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心里就痛，好久好久不能平息。为什么，上天给自己的时间这么短？为什么，不让自己守护她到老？为什么，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要让自己拿什么给她幸福？自从知道她忘了他，他的心有一瞬的疼痛，但是，他笑了，这么多天的治疗，他头一次笑了。忘了也好，这样就不会难过了，只要你幸福，忘了我也可以。既然我无法给你翅膀，那么，就忘了吧。
　　看到他这样，姒爱有一种冲动，去告诉余香，告诉她有一个人一直在爱着她，有一个叫夏阳的人，一直在忍着痛苦爱着她。那个她想不起来的人，他叫夏阳；那个她一直梦到的人，他叫夏阳；那个为了她失了一臂的人，他叫夏阳。那个爱她至死的人，他叫夏阳，他不是一个梦，不是一个幻觉，他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人……
　　“萧晓已经去那边了，你，准备好要走了吗？”姒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抑制住那个冲动，只有转移注意力，只有任心去疼痛着。为所有人疼痛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夏阳还是转身走了，看着他落寞孤单的背影，姒爱的心又疼了。不是说好不喜欢的吗？夏阳，不管怎样，我都要让余香想起你。
　　手术结束后。
　　“点点,夏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