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张小沫

5、 chapter 05

　　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去了。在老妪——李姨的调养下，苏小暖的身体清爽了很多。
　　每年清晨，苏小暖会在屋外慢跑两圈，然后会练练生疏了很久的散打和泰拳的基本功。之后，会和李姨一起去河边挑些水，有时候洗洗换下的衣服，每当拿着大大的棒槌在河流中敲击衣服，总有说不出的兴奋和快活。偶尔，李姨会拿着针线布料缝制长衣。宁静的安逸的氛围让她倍感惬意，这种安静又简单的生活，在她的潜意识里，似乎是以前的祈盼，似乎，也还牵挂着，关于另一个人。
　　没什么事，想做的时候，苏小暖总爱跟李姨身边。看着她看书，练字，做画……李姨的一言有一行，一举一动总有种摸名的魅力将人吸引。而且李姨从未问过苏小暖的来历，过去。只是细致的，像从前妈妈讲床头故事般，告诉她外面的世界。
　　想来，李姨也不孩子是个精通药理的大夫吧，应该也是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这个木阁居，虽然看似简陋，却布局讲究，而且这里的一切用度，都是上层精品，包括每日米饭那细腻的口感，在古代应该也不多见吧。
　　苏小暖看到李姨在忙碌的间隙抬头看向自己,偏冲她灿烂一笑,然后,“李姨,你好有气质。”“李姨你好漂亮”之类的话语，便脱口而出，李姨也只是笑笑，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是李姨那礼貌生疏的笑容里开始有了连她自己也不易察觉的宠腻，轻易的就让苏小暖沉溺其中。

　　这些时日下来，苏小暖的记忆也慢慢丰富起来。
　　关于家人，关于家族的公司，关于从童年开始就要为接班和家族中同辈的竞争而来的巨大压力，关于妈妈在早逝，关于爸爸对妈妈强烈得近乎变态的爱恋，关于哥哥的死……只是，大二与爸爸决裂之后那段还是模糊。可那段记忆，苏小暖总觉得似乎特别重要，似乎关于着某个人，似乎还关于自己年少仅有的幸福时光。
　　苏小暖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看着未干的笔迹，笑得有些得意。从前毛笔字总写不好，到了这里，练习没有了压力，字反而写得好起来，尤其是草书如行云流水，高低转折，抑扬顿挫，“字之体式，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段及其连者，笔脉通其隔行”，用李姨的话说，是渐入佳境了。
　　苏小暖抬头迎上李姨赞许的目光，不由想，妈妈，李姨是不是你派来保护我的。让我在这这个孤独的世界开始有了一丝属于亲人间的温情。她冲李姨笑笑，将放在玉镇纸旁的口琴放在唇边，似是有一种本能，熟悉的曲调便自然泻出，悠扬又带着淡淡的伤感，心里涌出丝丝疼痛。

　　下午吃过饭后，自一只信鸽的脚踝处取一封短信后，便一直愁眉不展。而苏小暖此时正在自己房中琢磨那些历史书。自从得知苏小暖识字后，李姨便主动允了她，可以看这书柜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