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张小沫

3、chapter 03

　　苏小暖被困在沙漠里已经两天了。带的东西在昨晚的沙尘暴中，所剩无几，特别是水，几乎全撒了。她想着进沙漠前，谢绝那些自荐的地导，并告诉他们自己决定独身前往时，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不由地轻笑出声。
　　牵着骆驼漫无方向地走，远远的望见有一放湖泊，不知道是否又是海市蜃楼。头顶热辣辣的阳光直射。使苏小暖头昏眼花，热浪般的风一阵盖过一阵，吹得她心慌得厉害。

　　远远地逃离熟悉的城市，逃离一切有关张泓的场景。可是，每天苏小暖依旧活在封闭的幻想之中。记忆里曾与张泓一起的每幕每景都染个她无法自拔。慢慢的，她在记忆里开始焦躁不安，开始自残，变得无法与人交流。那些很久以前蛰伏在她身体里面的自闭因子仿佛又将复苏。
　　只是，曾经的她，有张泓给她温暖，牵引着，带她走吃阴霾，走向斑斓的世界。可如今的她，又该，又可以，去那里汲取一丝一毫的温暖？
　　苏小暖只能够躲在这少人烟的地方，将自己藏于人后，不看报纸，不看电视新闻。不用看，她也知道，这几天的头版头条无外乎就是“毒枭张泓死于非命”，“史上最大毒枭张泓惊天结局”……那些生硬的字眼会像刺般，戳进她胸口，让她窒息。

　　每天清晨醒来，苏小暖都觉得仿佛只要有一转身，一伸手，便可以触到那熟悉的温暖身体，可以一听见张泓低低的痞笑，“椒椒，嫁给我吧？我真的想要个小椒椒啊！”
　　她那样清晰的记得，张泓答应自己，做完最后一单，就会带她离开。

　　泓，你快回来，好不好？
　　泓，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泓，我嫁你，我要你，我再也不故意逗你生气了，好不好？

　　“椒椒。”
　　遥远的声音传来，似有似无，仿若有一声叹息。

　　苏小暖的眼泪迅速蔓延，汹涌不止。
　　一抬头，恍惚间是张泓温和又带着淡淡痞气与宠溺的笑脸。湖泊在他身后波光粼粼。而他正向自己伸长双臂，展开怀抱，低沉的嗓音透着压抑的温柔。
　　“椒椒，不哭。”
　　“椒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