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猫的旅行》圆脸的月半猫

8、第八章 木叶一连

　　木叶一连下了几天的雨。
　　雨水从高空砸落下来，到积水里碎成一朵朵晶莹的水花。过多的雨水泡软了绿植的根茎看上去蔫哒哒的。顺着瓦片垂落一幕幕水帘，屋檐边的石阶点点滴滴到夜晚格外清楚。
　　千手柱间这几日关着门不出去，吃得也很少。蘑菇杂饭吃不下去，喂斑豆皮寿司的时候给自己塞一两个果腹。连绵的雨天总带给人昏昏沉沉的感觉。他清醒的时间很少，除了喂斑吃饭就是昏睡过去沉湎于梦境中。
　　有的时候可以梦到斑，更多时候醒过来只是胸口发闷，记不清楚梦到了什么。只剩下无法填补的空荡荡的心叫嚣饥饿，迫切想要吞噬些什么进去。
　　或者说，如果可以把宇智波斑这个人吃下去就好了。他的血肉融进他的身体，从此之后再无生离。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拉伸，微笑流泪，全部融为一体。即使斑看不见清曾经梦想过的未来，也不会有被称为背道而驰从而天各一方的结局。
　　千手柱间知道这种情绪不应该，却还是放任自流。事实上他已经杀死了宇智波斑，从他敏感的背后，不带考虑得，用忍刀穿透他的心脏。正如他的弟弟千手扉间在战场上重伤宇智波泉奈一样，甚至武器都没有分别。
　　宇智波两兄弟，死在千手两兄弟的手下。胜者得享更光明的未来，败者此刻正在泥土里腐烂。
　　说不定现在虫子们刚爬出眼眶，它们才不管过去这双眼睛是多么美丽。它们一点点啃噬肌肤，腐臭的躯体成了他们的窝。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团恶心的毛发血肉，就是曾名为宇智波斑威震忍界的强者了。
　　一节一节白色的骨头，最后会从皮囊里脱离出来。心脏没有了，也就看不见伤口了。
　　想到这些，千手柱间就越疼痛，越疼痛越让他激动。活着，就是这样痛苦才对。
　　谁都不会好过。他看向斑猫，他的脸形容枯槁，映在鲜红的眼中，宛如恶鬼。千手柱间扯了一下嘴角想要笑，做出来的表情却是似哭非笑。
　　那天从宇智波斑的旧宅回来后斑猫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一睁开眼就是令人目眩的鲜红，仿佛是被血液厚厚得糊了一层。此时它冷冰冰得看着他，仿佛他和其他让它厌烦的人没有两样。
　　“斑是来惩罚我的吧！”千手柱间平静地说。斑默不作声只冷冷地盯着他，喵也不喵一声。回答千手柱间的只有满室寂静。
　　他把手背搭上眼睛，眨下眼就是难以忍受的干涩。这并不能让他好受些，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他喃喃自语，“斑如果是要我这条命，随时拿去好了。如果不是遇到斑，没有得到上天的启示，千手柱间也就成不了如今的千手柱间。或许现在，还在和宇智波的战场上厮杀吧。也许，我死得很早。”
　　声音渐渐低下去，千手柱间困倦地闭上眼睛。
　　斑猫勾起爪子，用舌头梳理着爪子上的毛。它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已经暂时撤去了威胁，它可以轻松施行计划。趁着那个讨厌的大家伙睡着，它快弄出一个小洞出去了。
　　居然敢关它，居然敢用讨厌的树枝缠它，就算在他身边莫名的安心都不可原谅。
　　再加把劲，它已经可以闻到外面泥土的气味。它猛地向前一冲，噗得一声，斑的整颗猫头穿破了纸门。它的脖子被卡在小洞里了。往前爪子迈不动，往后头收不回去。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关于出现在门上的猫头的灵异故事。
　　连天气都仿佛在跟它作对，不光下雨还吹起风来。雨水很快把它脑袋上的毛弄得湿哒哒的。讨厌水，好讨厌水，尤其是混合着泥土腥味还带着若有似无血气的水。灵敏的嗅觉刺激了斑猫。它挣扎得更为用力，爪子胡乱刨着。
　　猫头乱晃着，一下子就晃了回去。更多雨水从洞里扑进来，斑猫立刻跳开了。
　　能蹭干雨水的地方就只有那个躺着的人型生物了。斑猫不情愿地走过去，泄愤得把雨水蹭在对方干净的衣服上。
　　熟悉的气味围绕着它，雨水敲击纸门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大了。斑猫无力得摆了两下头，妥协得找了一个好位置，还刻意离千手柱间远了一点。尾巴圈起半个身子，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睡懵的斑猫自动往热源头处凑了过去。
　　一人一猫，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外面的风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