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猫的旅行》圆脸的月半猫

10、第十章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身体一日一日好起来了。虽然还比不上巅峰时期的实力，维持忍者之神的威名倒是绰绰有余。人也变得勤快了，不再往赌场跑，乖乖待在火影办公室批改文件。

　　宇智波斑的尸体被藏在深山的地下，千手柱间用自己的查克拉做封印，只要他还活着，宇智波斑的尸体就没人可以动。

　　碑文是千手柱间亲手刻的，只写了斑的名字，没有带姓氏。

　　不久之后就会被荒草埋没了吧。千手柱间把手中的清酒撒在墓碑前，酒液迅速渗进泥土里。淡淡的酒香窜入风中，隐隐带了几分醉意。

　　“斑还在家里等我，”千手柱间说。“他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那就当作是你吧。”他俯身抱上了墓碑，“他是温热的，活着的。你是如此的……冰凉。”

　　忍鹰在空中飞过，不是宇智波斑驯养的那只。宇智波斑的忍鹰早就因年老死掉了。

　　乱世中太多的生命没等到变得苍老就消逝了。现在真的结束乱世了吗？千手柱间扪心自问，回答的话语迟疑在唇间。原本清晰的答案，模糊成一团糟。斑所看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直到他去往净土，才能得到答案吧。

　　千手柱间开始长白头发了。

　　今天他梳头的时候才发现。梳子的齿间晃过几根银丝，不细心看也察觉不出来。找出一根白发，捻在手指上，和他满头黑发格格不入。明明一样长短，偏偏颜色千差万别。

　　老了吗？镜子里的脸跟往前没有两样，千手充沛的查克拉很好的滋养了身体。

　　以后脸会出现一道道皱纹，牙齿会稀疏。头发全部都变成白色，也许会掉光也说不定。背也佝偻了，眼睛也浑浊了，看不清路，听不清声音。

　　斑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呢？千手柱间费力去想，想破头都都不出来。

　　或者说，怎么想都觉得残忍。斑永远没有老去的机会了。被我从背后夺去的未来，没有了……

　　所以今天就抱着斑去火影楼吧。最近好冷，正好用来暖手。随手捞起斑，千手柱间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文件垒得高高的，新安装的暖气管道避免了它们有可能被烧毁的命运。斑的两只前爪揣进身下，卧在千手柱间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动也不动。

　　就是要打扰你工作，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的眼神里清楚地透露出这个意思。

　　用食物引开，吧唧吧唧吃完，又窝回去了。千手柱间分别拿出了忍鹰的羽毛，猫薄荷，以及千手扉间的毛领子。

　　对于最后一项，斑挥舞着爪子撕坏了毛领子，毛毛飞了满天。然后，他又蹲回来了。

　　千手柱间苦恼地看着满桌的文件，视线下移，斑滴溜溜的圆眼睛盯着他看。

　　工作还是交给扉间吧。

　　“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揉脑袋，顺毛，捏爪爪，做完一套动作的千手柱间神清气爽。

　　办公室为体弱的初代火影准备了一张歇息的小床。千手柱间抱着猫就滚到床上。不知不觉地就困了呢，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睡着了。

　　千手扉间来后，某个人已经提前给自己放假下班。三米长的文件堆只减少了一厘米。他内心满是波动，甚至还想打大哥。

　　“扉间大人，有几个外村忍者混进忍村了！”

　　“扉间大人，他们袭击了火影大人！”

　　“什么！”文件顿时散落一地。

　　等到千手扉间赶到袭击现场，偷袭的外村忍者都已经被杀死。

　　密密麻麻的藤蔓接天而起，周围散落着无数碎肉。每个来袭者都被不下二十根枝条穿过身体。鲜红的血流淌在翠绿的藤上，死者脸上混杂了惊恐和绝望。

　　千手柱间跪在中央，动也不动。暴虐的查克拉如同怒吼的尾兽，叫嚣着要撕碎一切。

　　外面的忍者试图进来，刚往前一步，地上就钻出来藤蔓挡住他的去路。千手扉间也被挡在外面，他只能让其他人施展幻术，暂时遮掩这里的情况。

　　“大哥，大哥”千手扉间声音很大，被喊叫的对象却不理不睬，没有任何反应。冷风呼呼吹着，绒绒的雪花飘飘洒洒，越下越大。

　　忽然千手柱间一头栽倒下来，藤蔓失去查克拉的支撑瘫软在地。

　　千手扉间迅速跑到他身边，千手柱间的情况非常糟糕。火影袍仿佛被血浸泡过，满是腥臭的血迹。

　　“大哥”千手柱间转动了几下眼珠子。“扉间，斑去哪里了？”嗓子哑到几近无声，眼神死寂。

　　从天堂到地狱，或许只是一瞬间。

　　被偷袭，还中了对方的幻术。还被封住了查克拉只能靠体术来战斗。一把附加了幻术的苦无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逼近了他的心脏。

　　刺破血肉的声响，千手柱间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世界崩塌。

　　斑不知什么时候跳出他的怀里，苦无从背后正中他小小的心脏。斑摔落在地上短短几秒，在千手柱间眼中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皮毛被不停涌出的血染成了黑褐色。

　　枝条从千手柱间体内蔓延出来，开始疯狂的屠杀。

　　“斑……”他轻声唤着。斑的瞳孔一点点散开，脉搏微弱地跳动。听到他的声音，斑费力地抬了一下头，猫的身体逐渐拉长，变成千手柱间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苦无从心脏退了出来，掉在地上。

　　南贺川边遇见的少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碎裂成无数光点消失。

　　是幻觉吗？

　　“扉间，我找不到斑了。”千手柱间绝望地说。他忽然记起斑说过，总觉得你这家伙以后会留着老土的黑长直。

　　斑是这么说的，所以就留黑长直吧。

　　这一次，千手柱间彻底失去了生志。医疗忍者们束手无策，不想活着的病人治不好的。

　　“扉间，我想快点见到斑。水户怨恨我的话，可以的。你们都怨恨我的话，可以的。”

　　“怎么会呢，我们都深爱着你。”水户温柔地说。

　　“大哥，你放心吧，木叶有我。”

　　“斑……”千手柱间朝着虚空微笑，伸出了手。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一代火影大人，殁。

　　深山的地下，睁开了一双眼睛。一只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另一只缓缓转动出三勾玉，再转动出万花筒的花纹。

　　宇智波斑在忍猫的族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忍猫的族长花不断道歉，她的孩子恶作剧展开了一个卷轴让宇智波斑昏睡了整整三天。

　　“只是睡了三天而已没事。还做了一个梦，不过我记不清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傻又老土的黑长直。而且左胸有点疼，就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