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如诗》淮北先生

39、俩老人的欢乐时光

　　李放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就被鲁一鸣叫起来了。
　　“放锅锅，你就趴在这儿睡了一晚上啊，你的情书都被口水打湿啦！”鲁一鸣叼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
　　李放本来还迷迷糊糊地，一听见情书立马就清醒了。几乎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低头一看，情书有一点点皱了，但是哪里有什么口水。鲁长老在后面嘻嘻奸笑。
　　“嘻嘻，快点吧放哥哥，你不想快点见到你家学霸先生啊？”鲁一鸣一嘴泡沫地冲着李放嚷嚷“快点快点，我要吃油条了！”
　　“急个屁，我发誓你今天吃不成油条了”李放指着鲁一鸣“你要敢买油条，我就用油条抽死你！”
　　“哎哎！”鲁一鸣快速洗漱完“我错了，放哥哥，你别来真的。”
　　李放不说话，沉默地洗漱，任凭鲁长老说破嘴皮子都不应一声儿。
　　“哎！你真要这么狠心吗？”鲁一鸣叹口气“那我就只有来个狠招了…”
　　鲁一鸣顿了顿“以后，你可能就没有和你家学霸先生独处的时间了，因为我不能吃油条的怨气将无时无刻不环绕着你们。”
　　李放瞥了鲁一鸣一眼“神经！是你逼我祭出我的斩妖除魔咒的！”
　　俩人打打闹闹地终于出了门，到了学校李放直奔三班，没看到王子巷到碰着了秦天。
　　“秦天，王子巷来了吗”李放拦住秦天问。
　　“还没来呢！”秦天挥挥手里的扫帚“这不，我得代替他去扫操场，你要去么？”
　　李放赶紧摇头。学霸先生偷懒啊，轮到自己扫地就晚到？
　　李放怏怏地回班里早读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揣着情书就往往外跑，却撞到端着茶杯的老常，也是倒霉了。
　　“哎，你小子，跑什么。”老常一巴掌拍在李放头上“跟我到办公室来！”
　　“不是吧！老师，我不小心撞你一下也要去办公室？”这么小气的吗？
　　“我错了，我怕下次保证不撞着您老人家了，保证！我就不用去办公室了吧！您看你，凤体无恙的！”
　　“别在我跟前贫啊！”老常扔下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
　　没办法，李放只好忍痛跟了上去。
　　哎，学霸先生，开来你今天得晚点看到我给你写的情书了。
　　老常进了办公室就笑眯眯地看着李放，看得李放背脊发凉。
　　“李放同学！”
　　“哎！”李放声音洪亮地答到，并立时挺直腰杆“在！”
　　“老师看你最近成绩…”
　　“老师，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会发愤图强，努力上进，出人头地的！”李放还没听完就开始立下宏愿。
　　“很好！”老常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学习….”
　　“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恩！你听我把话说完嘛！”老常慢条斯理地说“学习不是一朝一夕地事，所谓滴水石穿，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大海不辞小流，泰山不辞细土…”
　　“我会珍惜时间，抓紧每一份每一秒，慢慢积累慢慢学的！”李放立马保证，老师啊，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但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念文章了好吗！
　　“哎！哎！这就对了，老师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说，你的成绩有很大进步，学习也明显认真了很多。”
　　“老师，其实您不用专门找我来办公室表扬我的，随便发点奖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让我走吧，您老人家休息休息吧！
　　“少贫啊！你看你，自己学习上来了，你的好朋友鲁一鸣那成绩还是不温不火的，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一定会鞭策鲁一鸣同学上进的，我一定让他和我一样做一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李放立马接话。
　　“恩！恩！好小伙子，好好！那，你去吧！”老常满意得直点头，
　　李放几乎是在老常说完话的同时就窜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到三班上课铃就催命似的想起来。
　　哎！见个面咋这么多阻拦呢！李放叹口气回到教室。
　　鲁一鸣朝他挤眉弄眼，被李放狠狠地瞪了回去。
　　要不是你这个落后分子拖后腿，老常会找我？
　　一节课数着秒度过去的，一下课，李放就往教室外边冲。
　　鲁一鸣喊住李放，想说点什么，还没说呢，李放就恶狠狠地指着他“警告你啊！不许喊我，不许阻拦我，我现在就要出去天大的事都给我闭嘴。”
　　鲁一鸣莫名其妙地闭上了嘴巴，咋这么暴躁呢！
　　李放直奔三班。三班才刚刚下课。
　　可是，王子巷的座位居然是空着的。上厕所去了？被老师喊办公室了？
　　操！不会是因为太思念我跑去找我，然后我来擦肩而过了吧？这么烂的戏码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了吧！
　　李放赶紧往回跑去，一边跑一边幻想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己呼喊学霸先生，然后学霸先生缓缓回头，俩人相拥而泣的画面。
　　狗血啊!!!
　　结果，八班门口别说那么显眼的学霸先生，连相貌平平的凡人都寥寥无几。鲁一鸣倒是在走廊站着。
　　“哎，放哥哥！”鲁一鸣跳起来招手。
　　落差感啊！
　　“放哥哥”鲁一鸣坚持不懈地喊着，等李放走进了才停下来“你家学霸先生请假了今天。”
　　李放震惊了“他怎么了？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来着，你不像头暴躁的狮子么，让我闭嘴来着。”鲁一鸣道。
　　“行吧！”李放大半天的激情瞬间蔫儿了“你怎么知道他请假的？”
　　“我问的。”鲁一鸣一脸自豪，邀夸的表情。
　　“问的谁？”
　　“老谭啊！”鲁一鸣道“你早读下课不被老常喊去了吗？我好奇就跟了出去，结果就碰到老谭了。”
　　“于是你就问，王子巷今天为什么没来？这么直接，你胆子何时养得这么膘肥体壮的了？”李放啧了一声。
　　“哪能呢！我这样问的‘老师，请问王子巷同学今天没来吗？我刚去教室请教他几个问题，没看到人。’”鲁一鸣重演了一遍当时的情景“老谭立马高兴了，还夸我积极好学来着。”
　　“学霸先生怎么请假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呢。”李放掏出手机发短信“学霸先生，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
　　让后就捧着手机等回信。
　　“一时说不清楚，你放了学直接过来！”学霸先生很快就回复了。
　　短信回得这么快，应该没什么大事，李放总算安心了。
　　“哎！白激动一上午！”李放爬展栏杆上叹气。
　　鲁一鸣也趴着“哎！恋爱的滋味！”
　　“羡慕吧！”李放瞅了他一样。
　　“嫉妒啊！！”鲁一鸣拖长声音道。
　　“去表白啊！”
　　“不去！”
　　“该你单身！”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李放狂奔出校门，打车就直奔学霸先生家。大门是打开的，白大侠也在门口趴着，和往日一样，可是总觉得少点什么。
　　“小甲子！”李放跳下车就开始喊“小甲子哎！”
　　王子巷从屋里走出来“这儿呢！”
　　李放冲过去抱住王子巷“想死我了！”
　　王子巷也搂了搂李放“光顾着想我了，没认真上课吧！”
　　李放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哎，爷爷呢？”
　　王子巷回身收拾东西“爷爷住院了。”
　　“啊！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李放也上前帮着收拾。
　　王子巷犹豫了一下，李放就猜出来了“那个挨千刀的又来了？”
　　王子巷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什么称呼啊！”
　　“不是吗？我才不管他是谁，我真想杀了他我！”李放几乎是咬牙切齿“问你话呢？挨千刀的那人又来了？”
　　“恩！”王子巷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昨儿半夜。”
　　“他动手了？”
　　“没有”
　　“那为什么爷爷会住院了呢？”李放急了“你别骗我，他要敢动手，我现在就拿刀子宰了他我!”
　　王子巷按住激动的李放“真没有，他昨天晚上过来，说要把我带走，爷爷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太舒服，一生气就住院了。”
　　“操！他凭什么说要带你走啊？你是我的，他想得到美！”李放愤愤然“那个，爷爷，医生怎么说？”
　　“爷爷，有一点中风，不过爷爷的底子好，因此不算太严重。”王子巷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得过头了。
　　李放看了眼王子巷“我觉得你太平静了，你是不是想瞒着我做什么事呢？”
　　王子巷停顿了一下“我是想做什么事，但我不会瞒着你。”
　　“你想干什么？”李放突然紧张起来。
　　“现在还没想好，但是不能让他一直这样来打扰我们！”王子巷看着李放“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李放点点头“恩！我们慢慢来计划，一定不能把你给陷进去了，知道吗？我们做的一切，一定不能违法，知道吗？”
　　很少看见李放这么正经严肃的样子，王子巷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啦！放心吧，我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不会那么糊涂的！”
　　李放这才放下心来“爷爷那里谁去照顾？”
　　“我给老谭请了假，等这周过去了，爷爷就可以慢慢恢复了！”王子巷把爷爷的衣物用品装好“至于白大侠，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鲁长老在我家呢！白大侠交给他他肯定会当儿子一样养起来！”李放笑道“但是，我要和你一起照顾爷爷！”
　　王子巷看了李放一眼“我自己就可以学习，你行吗？”
　　“我…”李放语塞“我…大概也是，行的，吧？”
　　“屁！你好好上课，放学以后再过来！”王子巷呼噜呼噜李放的脑袋“听话啊！”
　　李放叹口气答应下来“行吧！哎，学渣真可悲啊！”
　　王子巷笑着将地上的李放拉起来“走吧！去医院，爷爷该吃饭了！”
　　“等下，我打个电话叫鲁长老过来接白大侠”李放拍拍屁股“一会儿回来就太晚了。”
　　安顿好一切，俩人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爷爷的所在的楼层有很多和爷爷年纪差不多的病友，俩人到的时候老远就听见爷爷爽朗的笑声。
　　几个老爷爷围坐在爷爷的病床旁边正聊天聊得起劲，见俩人来了哈哈地打招呼“哟！孙子来了，长得真精神啊，俩小伙子！”
　　“爷爷好！”两个人挨着打招呼。
　　一定要和这些老爷爷搞好关系，爷爷才不会无聊，这样想着李放连忙给各位爷爷送水果“爷爷，吃点水果！”
　　几位老人乐呵呵地接过去，脸上乐开了花，逮着李放一顿猛夸。
　　吃饭的时间到了，老人们陆续都回自己的病房了，只有一位老人，是爷爷同一个病床，走路挺费劲的，拿起碗自己准备去打饭。
　　王子巷赶紧叫住了老人“爷爷，一块儿吃吧！我们带的饭挺多。”
　　老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想拒绝，李放已经把他的碗拿过来，并且扶着他坐下了。
　　爷爷精神很好，依然声如洪钟“老王，一起吃，咱俩老头子吃着才热闹。”
　　这位王爷爷也就不扭捏了，端过碗开始吃。王爷爷也很健谈，和爷爷聊得很开心。
　　“我们乡下吃饭，从来没有这么早，都要等到天擦黑了，天上的星子出来了，才想到要吃饭了。”王爷爷只是腿脚不太利索，其他地方看不出是个病人，胃口也很好。
　　“恩！我们那会儿当兵的时候，吃放都是看运气，什么时候安全了，才想着要填一填肚子了。”爷爷胃口和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那会儿，哪有这些白米饭吃哟。我们吃的那是什么？逮着什么吃什么，现在日子啊越来越好咯！”
　　“可不嘛！现在乡下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天天吃大肥肉。我们小的那会儿，吃肉？等着过年啊！”
　　“哈哈哈哈哈哈！”
　　李放和王子巷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挺两位老人忆往昔峥嵘岁月。
　　“是啊！那会子，能吃个饱饭就很不错了，不过也吃过很多美味。什么树上的蝉子啊，天上的麻雀儿啊，水里的螺蛳呀什么都吃。地里的野菜，都挖了个遍！”
　　“哈哈哈哈，是啊！光着屁股摸鱼，那小河里鱼可真多，几代人，几十年也没见完，永远都有！”王爷爷笑着道“我可在我们那小河里吃过亏呐，差点没起来，不过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要！哈哈哈哈哈！”
　　李放和王子巷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那小河，虽然名字叫小河，那可不小，还很深。我水性好啊，经常整个夏天泡在里边，有一次，居然在里边睡着了。就这样沉了下去，都没有醒。最后你猜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李放摇摇头。
　　“我沉到水底，给一条鱼撞醒的！哈哈哈哈，得亏了那条鱼，不然那我哪能活到这把老不死的年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