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GL》雁擎

19、≠变 这一次我们

　　蔚蓝，蔚蓝，被浸染的颜色，躲在这片深沉的海域下我虔诚的注视我的青春。曾经那些苦涩和甜美那些被毁坏了的美好如同无声电影一般隔着蔚蓝的海水，在我的眼前上演一幕一幕…我的泪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不断的滴落进这片海域，心被岁月撵过疼痛无比。
　　六年来我第一次睁开双眼再次面对这未曾更改的世界，泪无法遏制从我的指缝流下我的小臂。我放声痛哭，在多年后的今天，我无法不让自己去缅怀过往的一切，同时再次体验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空荡的房间中我终于醒来了。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真相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没人发现而已。
　　看着镜子中已经更改的容貌我无法不觉得眩晕，加之那场大火的烈炎由在我面前狂舞最终我还是没能离开床铺。只得望着窗外日升日落等着杨隐枫他们回来。
　　这是如此漫长的一天，我凝目看着越显苍翠的树冠心里却全是我那偶有欢颜却终日郁郁的少年。凌云的脸也时不时的穿插其中，成为唯一的亮点。
　　中午十分天气越加炎热了，我终于挣脱纠缠了我许久的晕绚步出了这方天地。
　　在非节假日的日子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我茫然的站在中间找不到那条通往过去的道路。
　　“檎月。”那样清朗的声音。我想那是宣婷，虽然少女的娇软已被历练取代，但永远不变的却是那尖锐而永不认输的眼神。是了，她确实是宣婷，在经历了那么痛苦的蜕变后她仍然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宣婷。
　　“要出去么？”她问，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死而复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班驳的阳光下我隐忍的呼吸着，感觉这与加拿大截然不同的温暖的空气。这些都是曾经被我放弃的。我有些恍惚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掌，由于高温灼伤已完全看不出掌纹。
　　“你怎么回来了？”很多事情一但我醒了就逐渐明朗起来。
　　宣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看的笑笑，我注意到她的眼角已经出现细小的纹路，这些年来她想必也过的很辛苦。
　　“恩，你还记的？”
　　怎么会忘呢，那天的宣婷也许是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哭肿了双眼散了头发全不见以前的跋扈，一身的憔悴孤零零的站在加拿大冰冷的雪地里。我贴着病房的窗玻璃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孤独绝望，浓的化不开，让人窒息。直到醒来的今天我才真正能够体会她当时只身追过半球的勇气，我不得不承认我以前看错了，我一直以为她对张磊的感情无非来自其膨胀过度的占有欲。
　　那天她转身的背影那么决绝，我以为终其一身将再也见不到她。却未曾想过在我重新醒来的这天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救了我的杨隐枫，不是我爱的凌云而是她。
　　“那天你就认出了我是吧？我以为你没看见的呢。”我笑，不可避免的苦涩从我的嘴角逸出。我伸手触摸自己的脸庞，温暖细腻的触感通过指尖流入我的心中，不禁一恸。
　　宣婷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喝着茶，对于那段混乱的日子我隐约有些记忆，然而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因为我的醒来将重新开始转动，这一次我必须结束它们了。

　　“张磊。”
　　他的视线由于震惊或是什么而聚集在那个位置，以至于没有发现我称谓的改变。
　　“张磊。”我又叫了一声他才终于把视线转向了我，我想他意识到了某些变化，但也许是刚才已经表现过惊讶的情绪了，现在反而平静的有些失常。他朝我点了下头，略微有些僵硬。
　　在整个过程中宣婷却从未抬头望他，我想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堪后也许她的心中仍有爱存在。是么？我用眼神问她。她回以甜美的一笑，然而这个笑容却让我涌上无限的酸楚。
　　于是我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大门外的车位上只有一部威弛被落日的余辉沾染了颜色显的孤零零的。

　　我独自行走着，在这条熟悉然而多少被改变了的街道上，两旁是茂密的乔木比之当年挺拔很多同时也显的苍老起来，就如同我现在的心境一般。
　　其实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无从拾起，但我毕竟是人就算再如何情感缺乏仍不免抱有幻想，是否一切能够重来。我在心中这样默默的祷告。。。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当我和那个人相遇时往事不可避免的汹涌而来，这都是我们上半生的债。

　　楚军，我默默在心中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这个给了我生命的人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却是我一切苦难的来源。在这骄阳似火的午后我看着光线在他脸上变换抱着就此擦肩而过的心情匆匆而去，他却握住了我的手臂。
　　小月。
　　我的心颤动了，这么平直的两字却突然让我体会到了他和母亲之间不可逾越的深情。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堵住了嗓子发不出声音。我恍然的看着他，突然涌上无比的恐惧，因为这样的深情是足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的。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握我的手收紧了些让我隐约有些疼痛。
　　小月。楚军的声音慢慢出现了波动，我甚至可以在他眼里看到水光，对于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来说这是如此难得。只是我不确定这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母亲。
　　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还是无法开口，几次动了嘴却仍未出声。
　　小月，我对不起你。
　　但你却从未来找我，直到我消失。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说出了口，心中的怨怼渐渐少了，这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感情深沉的男人未何从未在我的面前出现过。是否我的存在真的只是他们追求幸福的筹码。
　　因为我们对檎暮风的承诺。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却仍不免让人灰心，事实终究是事实。我再次看了看这个应该被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终于抬手拨开了他的抓握。
　　小月？他显然有些惊讶同时又多少明了我的做法，脸上的表情一时复杂难辩。
　　我已经不恨你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很难说清谁亏欠谁的了，放了我吧，我不想再在往事里纠缠不休了。
　　可是我终究是你的父亲。
　　我不得不停住了离去的脚步，在这句话前我显的那么无力。
　　我终究是你的父亲。
　　我的泪水再次滑落，却在他的下一句话中黯然。
　　跟我回去吧，小莺需要你。
　　初夏的知了稚嫩的叫嚣着，脆生生的，楚楚可怜的。我的回归是否又是另一个错误的开始。

　　当我随着这个背影向前迈进的时候，无法不让我想起另一个宽阔的肩膀。那是檎暮风，某种意义上他才是我的父亲，虽然他那么冷淡，但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某些时候我能够理解，某些时候我感到心酸。
　　门前的银杏还是那样孤独的伸长的，我突然有些怀念那个女生平淡的笑容和那个仿佛脱离了现世的午后。那一刻我的心是平静的，脱离了这纷扰的世间一切仿佛都不那么重要了。可是今天晓白不在，园里的花还是开的那么灿烂。
　　阳光就那么泼洒着有点百无聊赖。

　　我们穿过了庭院，一路上我始终跟在楚军得身后默默无语。他的头发花白了一片，后背已经有些佝偻。
　　当踏进室内的一刻，我无法不让自己僵硬。那是一个陈设简单的厅堂，宽敞而明亮，与我以前的公寓截然不同。屋里没有人，阳光静静的照射着落地窗前的沙发，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女式衬衫。
　　“楚天。”“楚莺。”
　　没有人回答，阳光的暖意让我的身体松软了下来。我轻轻靠在了门上，在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楼道转角的地板。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和同色的毛衣，大大的眼睛现在安静的闭合着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瀑布一样的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胸前，她光脚穿一双拖鞋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墙角睡觉。
　　确实，楚莺和母亲长的很像。很快楚军也发现了她，可是他还没碰到她，她就睁开了眼睛。
　　我的身体再次僵硬，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不可避免的带来晕眩。
　　“你杀死了妈妈，你是刽子手。。。”记忆中的声音开始扰乱我的听觉，我的眼中倒影了她那秋水般的眼眸。我是刽子手么？我忍不住叹息，身体无法移动哪怕一寸。在楚军的注视中她走向了我，有点跌跌撞撞。当那温暖盈满怀抱的一刻，不知为何泪竟夺眶。
　　“姐姐。”她这样唤着，没有了过往的唳气竟是一派天真温暖。
　　“姐姐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发脾气了，请你不要离开我。”她紧紧的抱着我，用那瘦弱的手臂。虽然还是苍白，但她的精神显然已经好转很多。
　　“恩。”我僵硬的点下头。
　　微笑像花一样在她脸上盛开，我看到某些东西渐渐的消散了，也许真的可以重来。
　　不久楚天也回来了，看到我他到没说什么，和记忆中不同的成熟的脸完全看不出情绪。也只有在面对楚莺的时候才会展现温柔的线条。
　　晚饭后大家很自觉的围坐在茶几旁，几上是香浓的咖啡，白色的香雾在空气中升腾漫舞。
　　“今天大家都在，我要说一件事。”在沉默了很久后，楚军慎重的说道。我有些疑惑的看他，难道他是要说那件事么，他就不在乎楚天他们会怎么想么。这个压得我喘不过气的事实，在他出口的时候是那么单薄。仿佛看一幕乏味的电影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我的心竟连一刻的颤动都没有，我不看他不看任何人，我知道我无法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我想要的。某些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愚笨一些，至少可以多些感动，让自己的生命温暖点。可是这是多么困难的事啊，我就那样默默的坐着，耳里是真相被揭穿后的喧闹。
　　楚天的反应很迟缓，而楚莺的哭声却凄厉起来。
　　她真的有一张神似母亲的脸，每次她的泪水都会让我眼前浮现母亲去世时的一幕。那样伤痛的泪，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泪让看到的人都不由的浮上伤痛的感觉。
　　“真可笑。”楚天的声音毫无波动。他用那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我，我从来没想过那双眼睛对着我时会有温度，而事实是真相确实也没让它有温度。
　　“你们愚弄的不只是她，还有我们。”他指着我对他的父亲说，而楚莺的精神很显然再次被摧毁了，她泪流满面的抱着头，口里一直喃喃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莫名的跟着颤动起来，慢慢的我发现有水滴落在腿上，那，是泪水么？
　　突然间我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跟楚军回来呢，也许远远的离开再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才是最好的结局。
　　“楚莺。”
　　听到我的叫声她怯怯的看向了我，却引来更多泪水。
　　“姐姐。。。对不起。。。”她的泪水让我那么痛，仿佛替我把心中伤痛的血液一起流了出来。
　　“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了那些伤口，那么多的伤口到底是哪来的，又是谁给我们的。”
　　“姐姐我好痛好痛啊。。。好痛。。”她揪着我的衣袖喃喃自语。
　　支离破碎，在这一刻一切都是那么支离破碎。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因为我早就只剩碎片。

　　夕阳下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空空四壁，我突然无法抑制哭泣的欲望，满眼望去却似我生活了十年的那个冰冷的公寓。仿佛呼出的空气都会在瞬间凝结，我开始大叫，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把我能想起的每个人都叫上一遍。
　　在我终于醒来的今天，他们却都不在了，可是他们难道真的存在于我的世界么，或者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月~！”我尖啸，嗓子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以为可以解决的，我以为在水落石出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转的。可是我只看到了破碎，难道我又错了么，逃也不是面对也不是，我到底该如何？你告诉我啊。
　　“林月，你告诉我啊~！！”
　　没人回答，嗡嗡的回声让我神志混乱。
　　我终于只能蜷在角落哭泣，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弱者，我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让每一个想朝幸福奔跑的人动弹不得，只能在我这个旋涡里不断下沉下沉。。

　　那样深得夜，深得像整个世界都掉进了一个墨水瓶里。窗外什么都没有，除了无边无际得黑暗。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台钟在房间的一角滴答滴答的响着，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在这个仿佛一切都不存在的时候，我无可避免的想起了凌云，从前她总会在我被隔离于世事之外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我清楚的知道那些虚假的表象下其实是我在依赖着她。那些冰冷的岁月中，如果没有她，我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凌云。”我听见寂寞的空气中响起我陌生的声音。
　　“这些日子你过的好么？”
　　东面的天空终于微微透出光亮来，门口的停车位上没有痕迹。这一夜大家都过的好么？
　　我在原地站了会，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这个时候没有人需要问候吧。
　　嘀。。。
　　“恩？”
　　“我是檎月。”
　　“小月。。。”我的手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使我不得不用力抓住了手机。
　　“恩，有什么事么？”经过昨天我以为楚军应该知道让我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庭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他想补偿也是勉强不来的。
　　“小月。。我想让小莺移民去加拿大，你也一起去好么，我想你在她身边对她的病情也会有帮助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的迟疑着，他也知道他的要求过分么。补偿？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对于一个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儿，他到底能有多少亲情呢？
　　呵。
　　“楚天呢？”
　　“他也会一起去的。”
　　“你认为我们能一起生活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直到我都以为断线了，他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帮帮我，小月。”那声音那么轻，以至于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该说什么呢，为什么他总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呢。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作用，这难道不好笑么。一个被父母放弃了的孩子，突然变的很“重要”了呢，呵呵。
　　但是楚莺啊。。。
　　“我会考虑一下的。”在这个时候我无法让自己不叹息。

　　太阳蓬勃而出，今天是个灿烂的日子呢。空气中尽是阳光的味道，凌云你在做什么呢？
　　摄影棚还是像往常一样拥挤，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地上则是堆着无数的道具用品。
　　凌云，你在么？
　　我，想看见你。
　　我推开帷幔走了进去，现在的拍摄工作是一个男演员。四周的荧光灯下面为什么没有你的身影。
　　你去哪里了，我又仔细搜索了一遍，可还是失望了。你不在，我的心突然尖锐的疼痛起来，那么疼。那天我消失在火光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感觉么？你的心也疼了么？
　　其实在海边的时候我多希望你会追上来，我一个人走的多么寂寞。你没看到我转身后的眼泪，那是为了你流的，因为我爱你啊。多么希望可以自私一点，就算你会难过也要把你紧紧拥在怀里，让你永远无法离开，可是我做不到，看到你眼里的犹豫我的心那么疼，我做不到。
　　可是现在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凌云，我该怎么办？

　　“封情？”
　　“好几天没来了，有新工作呢，都找不到你。”
　　“皇毓影。。”记忆中的脸慢慢的浮现，我发现自己竟然闻到了那青草的芬芳。
　　他楞了一下，然后又微笑起来。
　　“檎月。”他说，嗓音清朗与当年一样。
　　我的心轻轻的激荡，突然觉得那些苦涩的少年时光竟然清甜起来，因为那里有凌云的身影。
　　“你。。。早就认出我了么？”
　　“是的。”皇毓影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然后以眼神询问我是否也要。我笑着拒绝了，这种东西我向来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呢？”
　　“因为你从来也没变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
　　“你心里一直都只有凌云不是么。我又何必。。。”
　　“凌云么？她。。最近好么？”
　　皇毓影静静的凝视了我一会，烟尽了，他默默的掐掉了它。
　　“不好。”他说。
　　我的心一紧。
　　“她怎么？”突然我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无法控制从心脏蔓延开来的颤抖。
　　“她怎么了？”
　　“她一直都在找你，疯了一样的到处找你，也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头嗡的一响，心中的热浪几乎逼出我的泪水来。凌云。
　　他看着我，眼神那么温柔。其实我不是不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我不是不懂的，只是我给不起，也要不起。
　　“你可以去她家看看。”他说。
　　家么，也许我应该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才是最好的。
　　“檎月。”
　　我抬头望着他。
　　“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生活不会总是向你关着门的。”
　　“是么？”我问自己。
　　难道我真的还可以奢望幸福么？
　　望着面前的皇毓影我几乎可以透过他看到那满山的苍翠，那风中相畏的体温。真的可以么？

　　那个熟悉的阳台上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我贪婪的用眼睛描绘她的轮廓，那麦色的皮肤，大大的杏眼。
　　“凌云。我回来了。”我轻轻的对自己说，我回来了。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看到她的母亲从房里走了出来。岁月到底是留下了痕迹的，我看着她那渐渐清晰的白发莫名的感到一阵悲伤。我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伤害这个老人么，还有凌云。
　　或者我唯一的选择还是只有离开。我笑了，不让自己流泪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笑。凌云，忘了我吧，别再为我受苦了。
　　一滴水珠轻轻的落在我的脸上，我抬头望去，凌云无力的趴在阳台上，双手挡住了她的面容，然而那指缝中分明有水珠滑下。
　　“檎月。。。”
　　我的心无可抑制的奔腾起来。
　　“凌云。”我的声音带着破音。她抬起了头，露出红肿的双眼，
　　“凌云。”
　　她笑了，泪更快的滑下她的脸旁。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出现在昏暗的楼道里。
　　“檎月。”
　　我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人，那个我用了所有的时间来爱的人。这一个拥抱我等了多少年，多少个日夜我期盼着她能在我的身边。
　　“凌云，我回来了。”我颤抖的说。
　　她的泪却像永无止境一般的奔腾。
　　“不要哭，不要哭。是我不好。”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被鼓胀着，怀中那温暖的触感对我来说是那么的不真实。
　　“檎月，不要再离开了，我不再犹豫了，我什么都不怕了，不要再一个人走了。”她殷殷的恳求着，双手紧抓着我的衬衣，手指的关节都泛出了清白色。
　　上天，真的可以么。这一次你真的不再作弄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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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孤独的太久了，当幸福突然来临，我却无法不怀疑它的真实。难道我真的能从此被救赎，还是又将跌进另一个深渊。——擒月
　　▲擒月回来吧，我将为你奉献一切，一切的一切。这一次我们应该可以幸福吧。——凌云
　　▲我的孩子们，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罪啊。我该如何弥补，如何弥补啊？——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