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楚湄的二次审问 小狐狸再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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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过后，韩沉和白锦曦赶着要去局里审讯陈离江，楚湄和徐司白一身狼狈，自然只能先回家换洗。
今天楚湄的表现很是出色，鞋子扔的很是有准头，让曾方平在受枪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也就避开了身上的要害。
韩沉鉴于小狐狸今天的贡献，同意将整个案子的卷宗带给楚湄看，小狐狸心满意足地蹭着徐司白的顺风车回家。
徐司白将楚湄送到酒店门下，楚湄一蹦一蹦的下了车，看起来心情极好，带的原本有些不快的徐司白也不禁松了满脸的凝重。
“徐医生，再见。”楚湄在隔着车窗摇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语气轻快活泼。
徐司白被小狐狸一直挂着的微笑晃了晃眼，神色莫名，停了几秒才说：“楚小姐，今天很抱歉……”
徐司白是在为自己今日的行为道歉，白锦曦和韩沉原本在游乐园，出现在老城区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为了追踪疑凶，可他为了保障白锦曦的安全，还是将楚湄一个人扔在了古巷，让她独自承受未知的危险。
好在，小狐狸一直表现的没心没肺，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难过。
然而也因为此，也让徐司白又多了几分愧疚，这才主动提出要将楚湄送回家。
楚湄自然知道徐司白指的是何时，眨了眨大眼睛，依旧面含笑意：“这样啊，那么为了赔罪，徐医生下次请我吃饭好了。”
小狐狸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借杆子往上爬的机会，坏坏地开始在心里做打算。
徐司白被小狐狸的直白回答弄得一哽，随后又是一笑，眼底释然，“好。”
汽车绝尘而去。
不得不承认，楚湄是个很特别的人，特别的有趣，有趣的让人很想接近，但或许，那里不包括同样特别的徐司白。
***
楚湄回了房间，洗漱，换衣服，吃饭……时针转过晚上9点，电脑上准时跳出一个对话框
“结案了？”
楚湄揉了揉半干的头发，手指翩飞：“恩，如预计的，我把曾方平救了下来，陈离江这次跑不掉。”
对面显然对这个答案还比较满意，敲来两个字：“不错。”
楚湄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微微嘚瑟，从他的嘴里求表扬，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有他的参与吗？”对面又发来了一句。
楚湄沉眸：“还不清楚，我需要单独和陈离江谈谈。”
缓缓垂头，楚湄将自己的额头架在支起的双臂上，回忆着刚才见到的陈离江。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截戒指痕，结过婚，但看痕迹，已经不戴一年左右，一年前，应该恰好就是他毁容的时间。所以是因为毁容，所以妻子离开了他。
外灰蓝汗衫，军绿衬衫，深绿色外套，看起来都是两三年以前的款式。品牌是科威，一家经营男女服饰的服装公司，一般商场里的店铺设置都是男装女装专柜并有，所以这些衣服，很有可能是他的妻子和他一起买的，现在还穿着，说明他依旧很爱他的妻子，甚至没有恨，他很怀念。
刚才在咖啡店的反应，看到曾方平要伤害豆豆时，他是真的着急，很可能是移情作用，所以他应该曾经也有机会拥有一个孩子，只是最后没能留下。
头发散落，看起来有三个月没有修理了。所以三个月前，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让他无暇照顾自己的形象，促使他放出了自己心里的恶兽。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看起来行动自如没有外伤，那么就是最近经常出入医院。
看陌生人的时候会有意识地先看眼睛，具有一定的催眠意识，而且不太会隐藏，看来是最近才学会的。
鞋底有一些红色的沙石土壤，这种土壤，楚湄细细思索，她只在任平湖公园见过，那座公园离陈离江住的地方或者工作的地方都不近，他去那里做什么……
楚湄想起徐司白的法医报告里出现的裸头草碱，微微有些思路。
楚湄蹙了蹙眉：“我怀疑，陈离江应该是三个月前刚查出患有癌症，一时情绪奔溃，才有了作案的念头，并且通过医院途径获得了裸头草碱。他有一个妻子，他很爱她，他们还曾经有机会有一个孩子，但最后孩子死了。他常去距离他家很远的任平湖公园，因为他在那里可能见到什么人，或者是，那里曾经是对他和妻子很重要的一个地方，他在最后催眠曾方平之前曾经去过。这场戏，是他所有计划的终结，他去那里，是为了一种仪式性的纪念。他要结束这一切。”
“恩。”对面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打来一串数字“133********，陈离江的前妻许莹的电话。”
楚湄一怔，知道这次自己又是比对方慢了几分，闷闷地拨通手机。
对方很快就接起，听起来是一个声音干脆的女人。
“许小姐你好”楚湄刻意变换了自己的嗓音，语速不快不慢，腔调稍显公式化，声音听起来正经得不像话，让人想起盘着头发一本正经的中年妇女。
说话时楚湄还用余光瞟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九点十分，白锦曦他们应该已经打过了。“我们是江城公安局的，刚才我们的警员和您联系过。”
果然对面没有丝毫的怀疑，配合的嗯了一声，又有一些焦虑的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楚湄眸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暗光，语气如常：“许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就是有一些后续的问题希望您能帮忙解答。”
“好，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对面的女声有些软糯，倒也不像是会因为丈夫的毁容就抛弃丈夫的人。
可就是世事难料。
“不知道，许小姐熟不熟悉江城的任平湖公园，你以前和陈离江经常去哪里吗？”
“任平湖公园？”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抱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过说起公园，我和他从前住的小区附近有一个金山公园，他出事之前有时候会去那里给一些小朋友表演。出了事以后，整个人都阴沉沉的，也就不出去了。”
“这样啊。”楚湄闻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那你知道陈离江和你分开后有换过什么住处吗？”
“这个，应该没有……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他给我寄了一堆以前的照片吗，那个包裹上的信息还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楚湄秀美一挑，照片？“不知道那个装照片的袋子和快递袋许小姐现在还留着吗，能不能拍张照片过来，我们可能需要拿它当证物。”
“好。”对面没有什么迟疑，“之前我去报案的时候那里的警察也说要留着，我找找，就在书房的抽屉里。”
楚湄眉眼弯弯：“好的，那麻烦许小姐了。感谢您对我们警方的配合。”
挂了电话，不多时，楚湄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楚湄点开图片，一点点地放大，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的男女相互依偎，笑容甜蜜。塑料袋的一角，隐隐有些红色的莫名痕迹。小狐狸眼睛一亮，捞起衣架上的大衣就走出宾馆。
入夜后的寒气扑面，楚湄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荧幕亮起，楚湄看了看那个熟悉的号码，难得不开心地蹙了蹙眉，又慢了，不服气……
对方慵懒而深沉的嗓音响起：“九点半到警察厅审讯室，我给你十分钟。”
楚狐狸微微一笑，心里的不服气让她很想回击：“五分钟足够了。”
对方似被她的小情绪愉悦到了，笑声低低：“那我静候佳音。”
干脆地按下挂机键，小狐狸钻进一脸红色出租车，车外的江城，灯火依旧闪烁迷离。
***
陈离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原本应该替他去死的曾方平没有死，他的设计在醒来的曾方平的口述里不堪一击。下午的审讯简单得出奇，人证物证，陈离江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地吁了一口气，陈离江靠在墙上，监狱里的灯光昏暗，江城的夜晚又寒气入骨，他的胃犹如被撕扯一般地开始发疼。
铁门碰撞的声音清脆，外面射进白炽灯的一丝冷光，“陈离江”。
恍惚中，陈离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子被缓缓拉起，牵引着走向他下午已经去过的地方。
“呲咔…呲咔…”手铐晃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响。
审讯室里明亮如白昼，陈离江走了一路，原本昏沉的头脑再次清醒，随着眼前的门被打开，陈离江看见一个女子背对着他倚在桌子上。
墨发及腰，柔顺莹泽。
听到声响，女子转过头来，正是笑靥如花的楚湄。
陈离江想起了这个两次坏了自己好事的女人，低着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带他出来的警察已经留守在了门外，顺便锁住了门，陈离江拖沓着步子，哼着小调，慢慢走向审讯室中央的椅子。
桌子另一半倚着的楚湄同样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来，错过陈离江，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声音甜甜：“警官，还请你帮我拿一杯热水来。”
小狐狸脚上的高跟鞋被控制的恰到好处，无声无息地踩在地板上，妙目不经意地扫过审讯室天花板西南角上的监控摄像头，走到桌椅的另一边，随意坐下。
一分二十七秒……
对话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楚湄的二次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