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杀人玩偶 第二人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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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灯光昏暗，鞋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又规律。
楚湄跟在徐司白身后，不久之前，方明明离奇死在房中，柳清山从此以后再没有出现。
众人终于不用再拘于剧本，但因为听了楚湄的推测，看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微妙和猜疑。
同时为了更好地找到出路，几人合计之下，决定先行组队暂时分开，各找线索，也好免了和凶手在一起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杀害。
楚湄理所当然地和徐司白在一起，而赵怡和方岐山这一对现实中的真正情侣自然也不愿意分开。
最后剩下的就是杜渐和潘长生。
杜渐怀疑和方明明同一房间的潘长生就是杀死她的凶手，分组时叫嚷着不愿和潘长生一起。
无奈之下，赵怡经不住杜渐的要求同意他们三人待在一起。而至于潘长生，楚湄和徐司白到底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也就默认了他一起。
此时的潘长生不知是顾忌到自己身份尴尬，还是怀疑楚湄徐司白二人，远远地走在前面，既在他们视线之中，却也相隔了十数米。
“司白，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楚湄看着徐司白转了转走廊一侧房门上的老旧门锁，古铜色把手发出的声音凝滞。
“我在检验柳司司尸体的时候曾经发现，柳司司是过敏体质，而刚才屏幕上的柳清山，脸上有几个不明显的红点，看起来也像是花粉过敏才有的症状。”
他没有强行破开那扇锁上的门，思索片刻，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所以……你想到什么了吗？”楚湄的语气有些好奇，却又不像是全无所知，脸上的表情在昏暗中倒是看不分明。
“柳清山很有可能早就死了。”徐司白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猜测，“刚才那个黑衣男人，也许是柳清山雇来的杀手。”
听到此言，楚湄心下一松，眸子暗暗恢复清亮，注视着徐司白毫无察觉地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
“那方明明呢？你觉得是被谁杀掉的，那个杀手吗？”楚湄走上前，让徐司白也能看见自己，眼角的余光落在走在前面的潘长生身上，戏谑般看着他动作僵缓而不自然。
徐司白着看楚湄的样子，会心一笑，很配合地说上那么一句:“这我现在还不知道……没准真是鬼魂作案。”
潘长生的身子陡然一紧，一米八的大高个在此时竟显得有些瑟缩。
楚徐二人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不急，他们总会知道的。
“我总觉得，方明明死的样子太过奇怪。但是，如果真是这几个人中的某人杀了方明明的话，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了她呢……”
没有过多理会明显暴露了自己的心虚的潘长生，徐司白皱着眉，还是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几人被柳清山挟持，若是其中有人和方明明有什么私人恩怨，何必在这个连自己也生死未知的时候下手，除非……
“柳司司！”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男声温和，女声柔亮。
楚湄笑眼弯弯，看着和自己吐出同样答案的徐司白：“很可能，三年前柳司司并不是简单地死于自杀，而是被谋杀，而方明明，就恰好掌握了当时的一些状况。刚才惊吓之下，方明明意外泄漏自己知情，所以凶手才想要杀人灭口。”
徐司白的眼神沉静如玉，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楚湄自信推理的样子。
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两人沉浸于案件讨论的时候，一声惨叫响彻整栋别墅，“啊！”
随后是几人慌乱的脚步和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刺啦”。
楚湄和徐司白相视一眼，都飞快地向楼上跑去。
三楼，方明明的尸体还摆在床上，血腥气溢出屋子。
结伴的赵怡，岐山和杜渐原本打算在各个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
他们几人再被劫持以后，身上能和外面联系的设备都被黑衣男人收去，他们需要向外界求救。
摸索期间，几人就发现了三楼一个并未上锁的屋子。
屋子布置的像个冥堂，白色的冥幡悬挂，洒了一地的纸钱因为他们推开门带起的风而再次飘摇。
“岐山，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
赵怡拢了拢自己的外套，这间屋子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阴冷可怕，想到之前方明明惨死的样子，赵怡的身子越发颤抖，“这间屋子里，应该不会有电话吧……”
“等等。”岐山打量着这见冥堂，没有因为赵怡的害怕就转身离开。这是他们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可以打开的屋子，或许这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赵怡还想说些什么，话头却被一边的杜渐截断：“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杜渐的手指之处看去，灵堂的一角，放着一个纯黑色的木匣子。
黑色的木匣方方长长，上面雕刻这古朴而精致的花纹，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勾*引着来人将它推开。
“等等。”岐山止住了杜渐正欲推开匣子上盖的手，“不要轻举妄动。”
杜渐本就因为自己被打的事情有些恼火，刚才又被楚湄不留情面地狠狠教训了一顿，此刻自己有了发现，他如何还能听他旗下一个小小作家的。
打开它，打开它，或许打开它就能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他要逃出去，他受够了，受够了……
杜渐一把推开挡住他动作的岐山，飞快地掀开那个精致华美的盒盖。
可他还来不及欣喜，盒中的景象就让他不由地尖叫出声。
当然尖叫的，还有站在一旁，同样看着盒子的赵怡。
盒中，一个小小的娃娃安静的躺着，眼睛睁的老大，嘴唇鲜红，仿佛在看着他们，扯出一抹怪异嗜血的笑容。
“人皮玩偶！”
三人的脑中一下子跳出这四个字。
赵怡，岐山和杜渐三年前都参与了柳司司小说的剽窃案，自然也都读过这本《倾奇所有》。他们都没有忘记，这小说中曾经出现的人皮玩偶。
小说里，这个人皮玩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被怨灵之力唤醒，把陷入别墅的几人折磨的苦不堪言。
以死人的皮肤为套，内里塞上浸满亡者血液的棉花，缝上死人的眼睛，用和死者最亲近的人身上的心头血抹成嘴上的胭脂红。
人皮玩偶，追杀死者生前所有诅咒的对象……
而现在他们的面前，就有那么一只人皮玩偶。
是小说死者郑橙的的还是柳司司的，他们不知道，也来不及想。因为就在他们惊惧之余，那个玩偶的眼睛开始一转一转，一圈又一圈。
仿佛是在活动僵硬许久的身体部分，好为接下来的屠杀热身。
终于，它似乎是满意了，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面容森森，向着这几个打扰了他休息的人咧开了獠牙。
逃，快逃……
岐山拉过还愣着的赵怡，夺门而出。
杜渐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怔怔地看着玩偶从木匣子里爬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镰刀，金属冰冷的寒光闪烁。
“啊……”杜渐慌乱地后退，两只脚却仿佛不听使唤一样左脚绊着右脚。
他摔在地上，回过身，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偶，艰难地向后爬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不是我杀你额，不是我杀你的！我只是生气你骗我，我没有推你下去！我没有推你下去！！”
“是你先威胁我的！你先威胁我的！”
完全奔溃了的杜渐终于忍不住地抱头大叫了起来。
柳司司不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
他只是和她约去了天台，他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一些教训，他不想逼死她的，他不想……
不知是不是他的大喊让人皮玩偶有些困惑，杜渐发现，玩偶的动作停了，他连忙爬起来，冲出房门，慌不择路地往一边的楼梯跑去。
徐司白和楚湄刚刚跑到二楼楼梯口，就看见飞快地跑下来的岐山和赵怡。两人的面容都是说不出的惊惧，仿佛后面在追他们的是洪水猛兽。
徐司白见此，护着楚湄隐在了一侧，没有阻止赵怡和岐山继续往下跑。
隔了一会，两人就看见杜渐也像发了疯一般地跑过来。他比岐山和赵怡两人的样子更为狼狈，身上满是尘埃，左手也是鲜血淋漓，红肿淤青的脸上只能看清他的眼睛里要溢出来的惊恐。
“刺啦，刺啦”刀刃划过地板的声音还在继续。
“啊！”“啊！”
那个举着镰刀的恐怖玩偶一步步走出房间，追着杜渐，笑意加深。
看到那个装扮惊悚的玩偶，楚湄也是被惊到了，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
把她护在一遍的徐司白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将她虚虚揽在怀里，微微安慰：“别害怕，那个不可能是真的。”
徐司白同样看过《倾奇所有》，自然也知道人皮玩偶的事情。
然而小说的玩偶的制成过于玄幻，自然不可能真的在现实中出现。这几个人，怕是因为做了太多亏心的事才不能一时想明白。
人皮玩偶，就杀有罪之人……
不像徐司白二人的冷静，被追杀的杜渐此刻大脑是一片空白。
打着哆嗦的双腿慢慢失控，他一个踩空，从三楼的楼梯上直直滚落了下去。
□□撞击地面的声音微钝，楚湄看着已经掉落在一楼的杜渐，只见他全身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就没在动静。
“啊！”赵怡恰好就站在滚落的杜渐身边。
杜渐不断吐出鲜血的嘴和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让她再次尖叫出声。
杜渐死了，从三楼摔下来，毫无防备撞到坚硬的铁板，破碎的水晶灯渣子刺破他的头颅，让他一点点地没有声息。
楚湄抬头看着那个还徘徊在三楼楼梯口的玩偶娃娃，它仿佛也在看着杜渐，又仿佛在看着面色不定的众人。
它勾起唇，微微一笑，手上的镰刀突然放松，轰然倒在地上。
“嘀嘀嘀……”
电子的声音从人皮之下传来，像是开启了一盘老旧的磁带，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开始吟唱：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 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 还望着我呢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呵呵呵”女孩子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一遍又一遍，歌声不息……
“机……机器人？”
童谣还在一遍遍地继续，赵怡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听着音乐，神色不定。
他们，居然被一个机器人吓成了这样……
环顾四周，众人的脸上也都是凝重，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柳清山要让他们演这本小说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剧中人杀了郑橙，而他们，杀了柳司司……
柳清山不愿意他们简单死去，他要他们，每一个人，都清醒自己的罪过。
在惊惧害怕中，慢慢去往地狱赎罪。
“第二个人……”徐司白突然开口：“小说里，杜渐扮演的角色也是第二个死的……”
他黑如墨琉璃的眼睛慢慢扫过站在杜渐尸体旁边的赵怡和岐山，扫过还留在一楼走廊，面色惨白的潘长生：“所以，现在你们，起码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徐司白的话让三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是呀，如果柳清山真的想让他们按照小说中的顺序死去。
那么方明明是第一个，杜渐是第二个，潘长生是第三个，岐山是第四个，赵怡是第五个……
他们，都将一个个，被拖入地狱。
更何况，他们之中，还存在着杀害方明明的凶手。
他们，还要希望活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杀人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