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忠诚即荣耀（□□重生）》琼茵

9、莫得林 位于华沙东

　　位于华沙东北部的莫得林在平安夜之时罕见的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驻地不再那么冰冷，屋内的灯火跳跃着，火光将窗外的雪地映成温暖的橘黄色，达哈抱着一只羊腿，灰红色的嘴上满是油渍，外面的松树上挂满了战士们写着祝福的纸条，洛克抽着骆驼牌的香烟，他的一只脚搭在窗檐上，半只脸隐藏在灯火之下。
　　维森特在和别的班的战士围着屋内的小型篝火喝酒，他们大笑着，面色酡红。
　　上级下达了不能喝醉的命令，但是在这个夜晚没人想要遵守。
　　安吉尔看着诺恩拿着那块怀表，诺恩蓝色的瞳仁里有篝火跳跃的橘红色，他的睫毛很长，是和头发一样的金色，白皙的侧脸上有些被酒精导致的绯色，安吉尔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那颜色浅浅的绒毛。
　　半响，他将怀表塞给了安吉尔。
　　“还是你拿着吧——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个送给你的。”
　　诺恩侧过身来，安吉尔看着他修长的手臂越过他拿过了桌子上的葡萄酒，又拿了两个倒扣在桌子上的铝制水壶，随意分给了安吉尔一个。
　　“干杯，兄弟。”他也许是有点微醉了，安吉尔发现他的面容不再冰冷，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眼睛半阖，里面满是温暖的色彩。
　　“希望——”他凑近了安吉尔，拿着水壶的手摇摆不定“希望明年的平安夜可以和家人一起过。”语毕，他仰头将那水壶里的酒一口喝掉，许多浅粉色的液体顺着他角度完美的脖颈流到了他的衬衫领口，他抿了下唇用手背漫不经心的擦了下下巴。
　　安吉尔没有拆穿他的自欺欺人，他轻笑了一声“我也希望。”
　　“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诺恩又往水壶里灌酒“干杯。”
　　安吉尔听见了两个铝制水壶碰上时的沉闷的响声，手掌随着里面晃动的液体轻颤了一下，达哈也凑了过来，这个将近四十岁的老兵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坐在安吉尔的旁边，他的下巴有着青灰色的胡茬，他醉醺醺的嘲讽的看着两个年轻的军人。
　　“不错啊，你们还有家人。”
　　“老酒鬼别说话了。”维森特挂着笑也凑了过来，安吉尔发现那原本围着篝火的士兵们七仰八躺的在地上打起了鼾，有些人甚至说起了梦话。
　　“我就不敢成家。”达哈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痪“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变成寡妇。”他随手拿了个苹果开始吃。
　　维森特将每个人的水壶都倒上水，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瞳孔里半清醒半朦胧。
　　“我不奢求明年可以和家人一起过平安夜。”他笑着，洁白的牙齿露在了外面“我只希望明年我们的班里的人都活着。”
　　屋里的士兵哄笑出声，维森特的眼睛里是少有的认真，他一口干了那壶里并不少的酒，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跟着他一起，安吉尔感受那酒精流过喉咙带来的甘甜和涩意，喉头微动。
　　他知道马上他们的小队就会被拆开，和那些装甲兵组成新的队伍，然后奔赴前线。
　　维森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快睡觉吧，不好说明天就又打仗了呢。”他踩灭了篝火，屋子里霎时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