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6.反杀 陌生而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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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而强大的黑暗气息从身后袭来，阴森森的让人没来由地一阵发抖。
“贵客到访，有失远迎，我代表影武堂索娜堂口来道歉，顺便好好招待下总统二公子。”
脸还是吉文那张因为纵情声色而有些气虚的胖脸，身材还是吉文那个矮矮胖胖的身材，但此时吉文脸上的表情和浑身散发的气息，已经和刚刚判若两人。
不对劲。
不仅是吉文，这整个事件都不对劲。
御光澈看着吉文皮笑肉不笑的脸，抬了抬下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一切早在我的掌控之中。”吉文阴森森地笑了两声，“处死斯夸尔后，我就知道赫尔姆林会派一些不友好的蝼蚁过来阻止我们壮大。但我没想到赫尔姆林会这么天真，派两个小朋友就觉得能和影武堂动手了？”吉文背着手转了两圈，“我以为至少也应该是你哥哥带着部队过来，难道他们把斯夸尔临死前递出来的信息当成旅游宣传册，派你们来锻炼？”
御光澈：“......”
真相了。
“也好，这样当下次他们发现的时候，终于打算认真的时候，就算集团军倾巢而出也已经晚了。”吉文摇摇头，“赫尔姆林总要为自大付出代价。”
吉文走到御光澈面前，扯出一个阴冷的笑：“那么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那位小伙伴呢？”
原来他不知道纪伯伦·萨尔兰图也跟过来了？
“凭什么告诉你？”御光澈知道吉文暂时不会杀他，于是一脸我爸是李刚梗着脖子道，“老子没那么多功夫跟你废话，把你们的头叫来，我要直接见他。”
吉文脸都绿了，过了一会儿阴着脸幽幽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御光澈刚想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
吉文皱皱眉，高声道：“美杜莎？有什么事直接说！”
嘶嘶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一个柔媚的女人的声音带着轻笑响起：“魏玛大人，巴乔那边说是来了不得了的人物，总堂要我们过去看看。”
魏玛大人？
御光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就是刚刚吉文说的处死斯夸尔的那个。
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这个并不是吉文，而是魏玛。
为什么吉文会变成魏玛？真正的吉文到哪去了？或者说这仍然是吉文？如果是后者，那两者相差太远，这演技不得不服。
吉文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不得了？是谁？”
外面的银铃一样女声混合着嘶嘶声，显得十分诡异：“听说是萨尔兰图少爷。”
御光澈心下一惊，猛地抬头，刚刚摆的那些谱荡然无存。吉文看了他一眼，只听到美杜莎继续道：“魏玛大人，里面那个帅哥被你抢了，那这个萨尔兰图就归我了，听说萨尔兰图家族的男人英俊勇猛，我倒想去会会他。”
吉文，或者叫魏玛，满意地看到御光澈的表情，故意对美杜莎道：“你能处理得了萨尔兰图吗？”
“我们不是正好想要一个萨尔兰图的活体标本吗？”美杜莎道，“放心，我会保证安全撤离的，等会儿见哦，小帅哥。”
嘶嘶的声音渐渐远去，御光澈心里暗叫不好，回头正好对上魏玛的阴笑。
“萨尔兰图？总统公子的面子就是不一样。”魏玛鼓了鼓掌，“不过也要感谢你，萨尔兰图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太重要了。如果不能拉拢，我们只能采取别的首段。”
萨尔兰图......那些家伙不用太担心吧。御光澈现在更好奇他的能力：“魏玛，吉文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魏玛笑起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吉文？不就在这儿吗？”
御光澈皱眉，再看到吉文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到自己手掌：
“被附体了，俗称鬼上身？”
吉文：“......”
他冷着脸一挥手：“把他押回影武堂！”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忽然冒出无数黑袍子看不清脸的人，将御光澈层层包围。御光澈透过一个人低垂的帽檐，看到一张青黑色扭曲的人脸！
“......艹。”御光澈被吓了一跳。这个人就像死了很久的尸体，但他又实实在在地在动，还制住了御光澈的手臂。
“当往生乡的毒瘾很久没有满足的时候，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发了疯的、供人驱使的奴隶。”吉文缓步走到御光澈身边，贴着他耳边道，“等会儿，我亲爱的总统公子，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把你放回去，谁也看不出来，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纪伯伦单手托着坎蒂丝，面前淡蓝色悬浮的光脑屏幕上，一排排数据正在传输。
一个新屏幕上是亚当斯懒洋洋的脸。比尔斯堡此时阳光灿烂，亚当斯刚从水里出来，在泳池边叼着可乐瓶道：“我已经把药物分析报告交到上面去了，执行部负责人东城上校要你别轻举妄动，先保证御光的安全。”
“我......”
“他说你乱动手就报告学校今后限制你的一切训练活动和演习。”同是战斗狂的亚当斯眼神充满同情，“我懂，我懂这种感觉，兄弟，但还是等养肥吧，我们要给点时间让影武堂养精蓄锐，再一次玩个爽。”
如果这段对话流出去，估计会导致全星系对兰彻斯特的口诛笔伐和抗议。
纪伯伦皱皱眉头，但考虑到影武堂没有毒品配方，才点点头关了光脑，看向面前的人——一个黝黑精干的汉子，之前的一号线人，卡朋特。
在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出卡朋特其实比想象中更加沧桑和苍老，由于常年风吹日晒的体力活，弓背，矮小，精瘦，皮肤松弛而充满老茧。他看着坎蒂丝，焦急道：“坎蒂丝？坎蒂丝还好吗？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纪伯伦眸光冷然，“你怎么会认识她？你又为什么会变成警方的线人？”
卡朋特愣了愣，终于，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悲伤充满了他的双眼，他苦笑着摇摇头：
“我跟你讲讲那个故事吧。”
“我以前是塔里家族的帮佣。塔里家族的老管家是我的堂兄弟，在人手不足时他会叫我帮下忙挣点钱，所以我不是登记在册的仆人。塔里一家人，老塔里先生和老太太，他们有一双儿女，女儿早早就嫁出去了，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塔里先生，年龄比我小，但我跟他关系很好，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能娶到老婆都是有他帮忙。后来他也娶妻了。”
“塔里夫人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她有四个孩子，第三个就是斯夸尔。他很受宠爱，因为他是A级血统，从小到大他想办到的事没有办不到的。塔里夫人虽然是个好姑娘，但她不喜欢塔里家族束缚压抑的生活，而且塔里先生忙于工作，她总是很忧伤......”
听到这里纪伯伦了然，卡朋特继续沉浸在回忆里：“我很倾慕她，就像倾慕女神那样。我们度过了无数个愉快的日子。后来影武堂开始渗透到帝国，首选的就是塔里家族的领地。然而那时塔里家族已经慢慢洗白。在遭受拒绝后，影武堂就陷害塔里家族......”
“当塔里夫人哭着哀求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而且，她说，她新出生的那个女儿，是我的。”
“那时我的儿子和斯夸尔一般大......我将斯夸尔换出来了，他怀里抱着才出生不久的，我和她的女儿......我有时候还会想起我儿子的哭喊和哀求......但是我没办法......转念一想，我用我那个C还是D的儿子换了一个A级的儿子，既是为了我，也为社会做了贡献......”
纪伯伦觉得以后谁再说他是人性的泯灭或者道德的沦丧他就跟谁播放这段卡朋特的录像。
卡朋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坎蒂丝，伸出手，如同摸着一朵娇嫩的花，生怕一用力就会伤到她。
可也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入了影武堂丧心病狂的屠杀中。
卡朋特感觉到坎蒂丝睡得很安心，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我儿子去世之后，我妻子疯了。有一天我们大吵一架，那个疯婆娘带着坎蒂丝走了......我那时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但我想想，塔里夫人一定希望斯夸尔能好好活着，最好能想办法混到帝国高层，有权力端掉影武堂......之后我将斯夸尔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大。斯夸尔从那时候起性格就变了，但要我说也不知道是哪里变了，因为他依然有礼貌，学习好，考上了帝国理工。同时，我也从没断过寻找坎蒂丝。在斯夸尔读大学的时候，我找到了坎蒂丝，她很好，和萨曼莎生活在一起，我有想过无数次我们相认的情景。”
“后来我跟斯夸尔说了，斯夸尔很想去见见坎蒂丝。后来，他和萨曼莎好上了。萨曼莎是个妖女，她利用斯夸尔的权力让自己往上爬，我那里有她的几封信件，写给巴乔的，就是她出卖了斯夸尔！斯夸尔构建的报复影武堂的计划因为她全盘泡汤，还丢了性命！可她现在又装成无辜的样子把别人牵扯进来！这就是我当初不愿意让你们踏进来的原因！”卡朋特几乎是吼出来，然后忽然双膝着地地跪下，“求求你，少爷，让我带上坎蒂丝走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纪伯伦沉默地低头看着他，半晌，他平静而残忍地开口：“结束？你就这么确定，她是你的女儿？”
卡朋特瞪大眼睛，慌乱地哈哈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塔里夫人都说这是我的女儿了。她那么注重名节的一个人，怎么会乱说？”
“死之前可就不一定了。”纪伯伦垂眸看着卡朋特逐渐崩裂的表情，“我刚刚无聊给她做了血统鉴定，A级，无原力，因为常年没培养退化到B，但B，依然是不错的基因，重要的是，和帝国理工大学档案中斯夸尔的比对表明，两人是亲兄妹的可能性是99.99%。而且，我觉得斯夸尔肯定也知道这个事实。”
“不......不可能，会不会是那0.01%”卡朋特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嘴角仍然抽搐着、充满希望的咧开，但他眼里泪水正接连不断地翻涌出来。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纪伯伦耸了耸肩，“我走了，再见。”
“不要！！！！！！！不要！！！！！坎.......坎蒂丝！！！！呜呜呜！！！”卡朋特绝望地抱头痛哭，天地间仿佛死一样的沉寂。坎蒂丝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啊！大......保镖。”
纪伯伦：“......我叫大保健。”
“嘿嘿嘿，”坎蒂丝看着男神近距离不仅无死角反而更显精致的脸傻笑了一会儿，然后好奇地看着身后的卡朋特，“这个大爷......大叔是谁啊？”
卡朋特将脸抬起来，看到坎蒂丝，不顾一脸的泪水朝她张开双手，温柔地说：“宝贝，坎蒂丝，我是你的父亲，你的爸爸啊。”
他期待过无数次相认。
他期待那0.01%。
坎蒂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男人，然后转头扯了扯纪伯伦的一角：“他在说什么？”
卡朋特的脸僵在了那里。
纪伯伦：“他说他是你的爸爸。”
坎蒂丝比了个鬼脸：“放屁！我见都没见过他！我才没有爸爸呢！我妈都搞不清我爸是哪个。扯淡，我还是他爷爷呢！莫名其妙，保镖，我们走！”
卡朋特跪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
纪伯伦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个可笑而可悲的男人，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了一切，和他身边人的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要杀死现在的他，都不需要动手。
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
“大保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坎蒂丝跟在纪伯伦后面，“萨曼莎姐姐呢？还有刚刚那个大爷在干什么啊，感觉......他很悲伤。他应该不是坏人吧。”
“小妹妹，好人坏人不是一个字就可以说清楚的。”
第一次听到纪伯伦说这么长的话，还是这种语气，坎蒂丝来了兴趣：“啊？为什么？以前萨曼莎姐姐就说那些嫖客是坏人，我妈妈也是坏人......不过现在想想她也没虐待过我，她顶多也就是遵循索娜的坏传统罢了。”
纪伯伦没说话，两人走了一会儿，坎蒂丝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保健，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我......我想上学。”说完坎蒂丝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马上闭了嘴。
“......想去哪？”
出乎意料地，纪伯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坎蒂丝受宠若惊，挠了挠脑袋，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想去皇家芭蕾舞学院，可以吗？”
纪伯伦有些意外地瞟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我只是......”
“自己考。”纪伯伦淡淡道，“等我把事办完跟我和澈一起走。”
“哇啊啊啊啊好棒，那萨曼莎姐姐呢？”
纪伯伦没说话。他不擅长编谎言，但他有限的情感让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谎。
坎蒂丝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扑哧一声笑了：“我知道了啦，大保健你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她是去找斯夸尔叔叔了对吗？”坎蒂丝背着双手，望着遥远的天际，“他们互相欺骗，互相试探，但我仍然相信，他们彼@此@相@爱。”
昔人已逝，谁是谁非，都已无关痛痒，只有生者，在通往未来的漫长路途中坚强地砥砺前行。
“到了。”
眼罩被一把扯下，御光澈眨了眨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圆形的容器里面，背对着金属墙壁，面前是圆形的玻璃。
透过玻璃，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的青年站在对面，瘦削的脸颊在一身的漆黑下显得更是苍白如纸。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那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的黑暗气息也算是生平仅见了。
“......魏玛？”御光澈试着挣脱，却发现手像是被强力磁石吸引住一样牢牢地吸附在光滑平整的金属墙面上，“你要干什么？”
“还是不能就这样让你跑了，毕竟这样的猎物也不常见。”魏玛走近玻璃，伸出白骨一样的手，仿佛在抚摸御光澈的脸，“你会喜欢黑靡星云的，御光少爷。”
御光澈将视线放远，发现魏玛的身后是星球飞船港口特有的停机坪和加速入口。如果是这样，那这周围肯定......会有机器。
一般的民航以及运输飞船都会有一定的攻击和抵挡能力，但现在要出逃，只要又轻又快就好。他虽然可以利用原力远程操作任何机械类设备，但他现在还只处于一阶爆发的阶段，如果对象是飞船，他顶多只能短时间入侵操控，而且还是在面前只有一艘的情况下。
魏玛看他不说话也并不在意，挥挥手上来两个黑衣丧尸，将一根针管递给魏玛，然后迅速消失。
“御光少爷，美杜莎虽然是一名影武者，但我相信她拖不了萨尔兰图多少时间。让我们尽快搞定吧。”魏玛淡淡道，“别怕，在没有激活之前，你不会有任何改变，谁也看不出来，你自己也会忘记。”魏玛抬起头，黑色的兜帽沿下，他苍白的脸颊衬得他的眼睛更加空洞，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诡异至极。
不管了。御光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瞳孔猛缩，变成细长的竖瞳，浅白色的原力从身上散发出来，汇聚到墙上的一点。
意念系的原力肉眼无法看见。魏玛将针对准了容器侧面一个专门的针孔，半分钟之内，往生乡将从御光澈的手腕进入他的血管，游遍他的全身，一分钟后，他就会成为毒品的傀儡，他会听从于毒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魏玛冷笑一声，将针慢慢地伸了进去。
御光澈正聚集了全部的精力控制墙后面一台机器。幸运地，他感觉到这台机器此时是关闭状态，很好，这比从人手里抢要简单多了。
过来，过来。
他无意识地喃喃念着，希望最好是一艘小型驱逐舰，而不是一台挖掘机。他感觉到那是台重型机器，正听从于他的意识，慢慢朝他靠近。距离越近越好操控，原力触丝接二连三地入侵那台机器的系统，御光澈渐渐加大了原力强度，直到他感觉到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尖锐凉意。
不好！他猛地想把手抽开，手却被牢牢地固定在墙上，整个人都被关在这个玻璃舱里。刹那之间，紧张感席卷了他的脑海，他忽然大喊，地面震动，墙壁“轰”地被什么东西冲撞碎裂，砖石飞扬之间，一台十米高的机甲巨人放下拳头，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御光澈感觉浑身的原力在那一瞬间仿佛爆炸一样，仿佛狂风席卷，浑身的血液倒流，让他不知身在何处。源源不断的原力以脚底为中心以身体为轴心旋转着呈放射状喷薄而出，全部汇集到面前的人形机甲上。机甲抓住玻璃舱拿到手心里，一把握拳捏碎，又温柔地将御光澈放到地上。
而御光澈此时眼前白光一片，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原力跟不要钱一样从浑身各处蒸腾而出。在针头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太过惊吓，猛地注入了一大把原力，强行将几百米之外的机甲拖到面前，让它砸碎墙壁快点把自己救出去。
所以，他是自救成功了？来的是一台机甲，强攻系，那他不如强攻一把，把魏玛踩死？
他睁开眼睛，瞳孔正在恢复，但他眼前还是雪白一片，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朝自己飞来——
“快——”他立马将原力注入机甲的中枢系统。很奇怪，平常使用这么多原力他早就该玩脱了，这次在使用那么多原力后，依然觉得原力满格，可使用的原力如同大海一样深不可测。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太懂操作套路，注入的原力量让机甲的救援速度远不如魏玛的移动速度，御光澈有限的视野里，魏玛漆黑的袖子一挥，三根折射着银光的针急速朝自己的射来。
“我靠——”他下意识地伸手臂去挡，心想完蛋了，但另一抹影子忽然从身侧一晃而过，抓住他的手臂往旁边一扯，他猝不及防没站稳撞到那个人怀里，发现是冰冷但熟悉的气息——
“纪伯伦？”
御光澈揉了揉眼睛：“卧槽，我好像瞎了。”
“......”纪伯伦看着对方绿成一片的眼珠，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静止的机甲和碎一地的墙，无奈道：“你是不是原力进阶了？”
“诶？进......进阶？”他只在小时候经历过原力觉醒，然后就一直保持在一阶爆发，不知道原力进阶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明明上了机甲就可以把他踩死，你居然还傻站在那里等针给你消毒吗？”纪伯伦眉头几乎要拧成结，御光澈愣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起来。
纪伯伦：“......”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气急败坏，”御光澈瞳孔比刚刚又复原了一点，他身高差不多是纪伯伦肩膀，略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表情，觉得非常稀奇，“你要是姑娘多好，老子肯定追你。既然是个大老爷们儿，那我们真的是过命交情啊，才能让你这么急躁。”御光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揉眼睛一边转身：“我现在就去踩死他。”
“......不用了。”纪伯伦一手拦住他，侧目看着不远处的魏玛，眼里有冰冷的杀气，还有，
隐藏在深处的兴奋。
魏玛抬了抬手，手腕上一串串挂饰哗啦作响。他将针丢到一边，举起了手上，挂满了银色铁环的金属禅杖，金石碰撞声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节奏感。
“萨尔兰图，果真名不虚传，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美杜莎。”魏玛举起禅杖，对准了纪伯伦，冷笑道，“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嗜血好战，就像鲨鱼，只要一闻到血的味道就很兴奋吧。”
“不好意思，”纪伯伦之前手上因为受伤缠了绷带。此时他正一边走近一边用另一只手解开绷带，满不在意地，
“美杜莎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6.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