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5.斯夸尔.塔里与天鹅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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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蒂丝手足无措地看着萨曼莎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又抬头看到纪伯伦无比平静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好。但请保证萨曼莎姐姐的安全。”
纪伯伦淡漠地看了萨曼莎一眼，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将萨曼莎敲晕，然后不情愿地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墙坐着。坎蒂丝拿起纸笔，动笔前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巴乔呢？”
纪伯伦侧头朝门外挑挑眉：“你是说外面那个黑人胖子？”
坎蒂丝顺着他的眼神看到门外倒了一片人，巴乔巨大的块头在其中格外显眼。
坎蒂丝：“......”
“就是他打伤了澈？”纪伯伦双手环抱，看着不远处的巴乔冷冷地问。
“......呃，算......算是吧......”
纪伯伦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坎蒂丝以为他要有什么举动的时候，纪伯伦又转过头，一双冷若冰霜的瞳眸毫无感情：“你怎么还不写？”
“啊，就写，马上。”坎蒂丝暗中吐了吐舌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凝神把记忆中的图像一笔一笔画出来。
坎蒂丝每写满一张纸，纪伯伦就会用虹膜摄像仪将其存入光脑，自动传到执行部。但在坎蒂丝看来纪伯伦不过是将她辛苦写出的化学式拿起来看一眼，又毫不在意地随手丢到一边。她不敢开口问，默默低头加快速度。当她将最后一张纸递给纪伯伦的时候，纪伯伦看了一眼，忽然问道：“斯夸尔是个怎样的人？”
坎蒂丝一愣，没想到纪伯伦会忽然蹦出这样一个问题。
斯夸尔是个怎样的人？
......
那是个一如既往炎热的夏日，少女萨曼莎穿着刚到货的浅粉色芭蕾舞服在镜子前舒展身体，轻盈地转了个圈：“坎蒂，这件相比那几件如何？”
“......都好看。”坎蒂丝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午她已经麻木了，除了颜色她真的看不出这些飘渺的芭蕾舞裙有何区别。
“太敷衍人了，你根本就没认真看嘛。”萨曼莎不满地撅起眉头，左手将头上的王冠取下，右手将一个精美的花环扣在高高挽起的发髻上，“那这两个哪个好看？”
“......”
“坎蒂，打起精神来嘛，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报考皇家芭蕾舞学院诶，如果能被录取，我以后将会在全星系最好的剧院演出，说不定还会有人赞助，可以搬到弗拉维去......你知道皇家芭蕾舞学院的院长比阿特丽斯·巴特洛吗？她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芭蕾舞蹈家，我的偶像，我一直很想在剧院看她的表演......好了，我要开始练习了，坎蒂，music~”
坎蒂丝稍稍打起精神，将音乐打开。
萨曼莎选择的是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选段。缓慢而庄严的交响乐中，少女足尖紧绷，纤长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下巴扬起，一如天鹅的死亡，优雅而绝望。
当最后一个音沉寂，四周归于静默，萨曼莎才缓缓放下手臂，笑容展露中刚要说话，后面却传来一个突兀的掌声混合着陌生的男声：“好！真是太美了。”
两人一惊，朝声音处望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他五官端正，笑容温和，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得体又不显得过分严肃，颇有些雅痞的味道。萨曼莎和坎蒂丝一眼看出这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于是稍微放松了警惕。
“你好，小姐，虽然有些唐突，但我之是想告诉您，您的舞蹈真是太美了。”
“你是谁？”萨曼莎自然不会在意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斯夸尔·塔曼，您是蕾西小姐对吧？”斯夸尔挠挠头，像个大男孩儿一样有些腼腆道，“我每次路过这里都看到您在这里的芭蕾，真的很震撼......我没想到能在索娜看到一个姑娘依然如此执着于梦想......您真的鼓舞了我，我今天终于下定决心，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坎蒂丝抬头去看萨曼莎，萨曼莎捂着嘴，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我？”
“嗯！”斯夸尔重重地点头，“您让我丧失已久的决心又重新复活了，而且您的舞真的太美了，能让我一直做您的观众吗？”
就这样，斯夸尔每天不请自来地到舞蹈室来看萨曼莎练习。萨曼莎赶也赶不走他，于是对他视而不见，但斯夸尔每天都在努力找存在感。
“蕾西小姐，你这段舞好虽好，但太浮夸了。”
萨曼莎被他激得青筋直冒，愤恨道：“哪里浮夸，你懂什么。”
谁知斯夸尔却真诚地提出了建设性意见：“既然你跳的是悲剧版，那么就是天鹅公主死了。天鹅公主即使死也应该是高傲的，而不是你那样撕心裂肺。”
萨曼莎将手上的道具恶狠狠丢过去：“你才撕心裂肺！”
斯夸尔笑着躲过，顺手将坎蒂丝手里的零食抢走。
“你这老男人，把我的薯片还给我！”
“明明是我掏钱买的。”
......
斯夸尔虽然出身索娜，却是十分难得的A级公民，在帝国极富盛名的学府接受了高等教育，见多识广，很有品味，萨曼莎对他渐渐有了好感。某天斯夸尔忽然说：“萨曼莎，你不要再去俱乐部表演了。”
萨曼莎满不在乎道：“为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斯夸尔居然踌躇了一下：“因为我......皇家芭蕾舞学院的招生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应该把精力花在准备上，而不是继续在脱......脱衣舞俱乐部，说出去也不好听。”
萨曼莎斜眼看他：“怎么？你看不起我的职业？”
“不不不，没有，我只是觉得，报考皇家芭蕾舞学院的都是些大小姐，你把她们比下去了，闲话肯定少不了。”
“我现在退出一样也抹不掉我是脱衣舞娘这个事实啊，而且合约在身，我违约影武堂会让我付出代价。”萨曼莎耸耸肩，“既然都把她们比下去了，我还在乎她们的闲话？”
“那......好吧。”
萨曼莎觉得好笑：“你摆出一副泄气的样子干什么，高材生？”
“......我本来是可以帮你的，帮你早早完成梦想，没有影武堂，也没有这么混乱的索娜。”斯夸尔低声道。萨曼莎没太听明白，但还是很感动，“你又在做什么梦？醒醒啦，你帮我已经够多了，我感觉现在离梦想只有这么一点点距离——”萨曼莎用手比了大概一寸。斯夸尔无奈地笑笑。坎蒂丝嚼着糖果，忽然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
“喂，大叔，我们第一次见时，你说萨曼莎姐姐复活了你丧失的决心，鼓舞了你的梦想啥的，你的决心你的梦想时是什么啊？”
“你这小鬼头，怎么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斯夸尔刮了刮坎蒂丝的鼻头，萨曼莎也好奇起来，“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是什么快说。”
斯夸尔却难得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微笑道：“秘密，等完成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我知道，不过就是加官进爵。可是索娜没什么官啊，只有个□□，所以你就是想当□□老大吧。”萨曼莎努努嘴。
斯夸尔笑而不语。
斯夸尔在影武堂等级不断提升，他和萨曼莎的感情也一再升温。有段时间斯夸尔每天捧着一束鲜花在俱乐部门口等她。两人确定关系后，斯夸尔将萨曼莎以及她那些要好的姐妹从之前那个吸血鬼夜店里转了出来，专门为她开了个俱乐部，之前就小有名气的萨曼莎也因此坐稳了索娜艳舞界的头把交椅。索娜堂主的深情等候在那段时间成为红灯区姑娘们口耳相传的励志偶像剧故事。斯夸尔在索娜惩治醉酒闹事的流氓，勒令拖欠嫖资的嫖客，援助年老色衰的ji女，拯救缺乏教育的儿童，因此他的风评很好，又有深情暖男光环加持，难得见到这种男人的风尘女人们都很拥戴他。坎蒂丝更是因为他，第一次走进了学校。在学校里她考前只要翻翻书就能拿第一，那也是她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上了两个月学之后，斯夸尔夸赞她聪明，估计是B级以上的基因，让她高兴了一个星期。她知道斯夸尔是大学霸，无数次去翻看斯夸尔的文件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看懂，结果不仅没看懂，脑子里还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王子救出了公主，其他天鹅诅咒也被解除，皆大欢喜。
然而来之不易的幸福，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天萨曼莎清早就醒来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行装，前往皇家芭蕾舞学院参加为期三天的招生面试。她化上了最得体的妆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换了几套衣服，然后又硬把斯夸尔从床上拖起来——自从有了斯夸尔，坎蒂丝清静了很多。临走时萨曼莎给了坎蒂丝一个熊抱，又亲吻了床上的斯夸尔：“怎么办，梦想近在眼前，我有点不敢相信。”
斯夸尔躺在床上，抚摸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地微笑道：“等你回来，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因为我的梦想也快要实现了。”
萨曼莎幸福地微笑：“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斯夸尔想了想，忽然郑重道：“萨曼莎，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梦想。”
萨曼莎愣了，忽然面颊通红，然后不可置信地捂脸。作为一位艳舞明星，她脸红的次数屈指可数。
“嫁给我——我们结婚吧。”斯夸尔的声音极尽温柔，“我爱你，我的天鹅，我会把你从魔王手里救回来。”
萨曼莎吻上他的嘴唇：“当然，我爱你。”
两人柔情蜜意地接吻。隔壁房间的坎蒂丝一脸嫌弃，无奈地用被子捂住头，翻了个白眼。
那却是三人度过的最后一天。
在很多版本的《天鹅湖》中，王子和公主并没有幸福长久的在一起，而是王子死去，未能解除诅咒的公主被魔王带走，其他天鹅也未能幸免。
坎蒂丝觉得，这才是真实的结局。
至少那天她躲在阁楼的角落里，强忍着泪水连夜将斯夸尔临走时交给她的资料刻在脑海里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斯夸尔临走前让她把这份资料好好保管，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保管的地方了。确保自己没记错之后，她升起一把火将资料烧成灰，随风而逝的还有破碎的梦。
而远在帝国首都弗拉维星球的萨曼莎听到影武堂带来的消息后瞬间崩溃，她在芭蕾舞界泰斗、皇家芭蕾舞学院院长比阿特丽斯·巴特洛夫人面前的表演得十分糟糕，哭着被人带下了场。影武堂为威胁并控制萨曼莎，将她的身份全盘曝光，新闻媒体以及整个学院招生面试沸腾。萨曼莎再也无法在学院呆下去，第二天就主动递交了终止面试申请以及道歉信，飞回了索娜，迎接她的是斯夸尔冰冷的尸体和影武堂的审讯。
萨曼莎一下从众人艳羡仰慕的对象变为众矢之的，影武堂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从那之后萨曼莎再也没有提过芭蕾舞，只是暗中抓住每一个复仇的机会。坎蒂丝则继续扮演无辜的小女孩。她不喜欢现在的萨曼莎，却也说不出来她哪里变了。
“萨曼莎姐姐......她一直......在保护我......可她现在变成了这样.......”
坎蒂丝怎么也想不到，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放声大哭，居然是在大魔王面前。要知道，即使是斯夸尔死的时候，她躲在阁楼里，虽然眼泪一直流，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现在，在一位大帅哥面前，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无形象可言。并且这位大魔王丝毫不善解人意，哭成这样只会得到热嘲冷讽。坎蒂丝泪眼朦胧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而大魔王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无奈。
“......这才像个小孩子。”
坎蒂丝不敢确定她听到了什么，用手臂撸了撸眼泪，尽情发泄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呜呜......”
纪伯伦递过去一盒纸之后就什么都没做了，静静地看着坎蒂丝嚎啕大哭，眼神沉寂。
“呜呜......嗝......大......大魔王，呜呜......萨曼莎姐姐.....好可怜......呜......求你救救......救救她......还有斯夸尔叔叔......他不应该死......他......他阻止了影武堂......明明是好人......上帝为什么要让他死......”
坎蒂丝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极少的休息、脑力过度透支以及发泄让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极度疲倦。
纪伯伦终于站起来，将哭累了的坎蒂丝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对，他是好人，”几秒浏览完分析信息，纪伯伦将浮在空中的全息光脑屏幕收回，垂睫看着不安的坎蒂丝轻声道，“你要相信他啊。”
“我相信斯夸尔叔叔.....大魔王哥哥......你要帮我......教训坏人.......”
坎蒂丝心满意足地睡着，纪伯伦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教训坏人，可坏人的定义是很模糊的。
而且，总不能让坏人来教训坏人，还是留给别人，比如那个傻傻的喜欢机甲的老好人来做吧。
纪伯伦走到巴乔的尸体旁边，捡起地上的枪，沉默地把玩了一阵后，他转身，将枪缓缓对准靠坐在墙角的萨曼莎。
“蕾西小姐，抱歉。”
萨曼莎浓密的假睫毛抬起，迷离眸子扫过纪伯伦。索娜第一艳舞女郎，随意一瞥皆是风情万种。她嫣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微笑，像是沉醉在梦里，又像是解脱。
“谢谢。”
记忆混乱，剧烈的头痛正在侵蚀她的大脑，浑身的细胞和血液都在叫嚣。萨曼莎感觉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这种痛苦无法用言语描述。她向虚空中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但她不知道她此时正在惨叫，正歇斯底里地在地上翻滚。意识渐渐归向虚无，记忆却忽然回笼，如同传说中的走马灯一样无比清晰。她忽然想起弗拉维的那个初秋，枫叶和法国梧桐金黄色的叶子铺满了悬浮公路，衣香鬓影的人们在现代化的设施中依然保持着很多年前古典的生活方式，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帝国千年来积淀的优雅华贵。皇家芭蕾舞学院的高墙上爬满了蔷薇，巨大的水晶吊灯在锃亮的橡木地板上打下形状模糊的一团亮光。这里聚集了世界上外貌质量最高的一群少女，她们都穿着各自的芭蕾舞服，笑容明亮，双腿笔直，她们上妆，梳发，嬉笑，跳跃，无论是出身显赫还是平凡，在这里都不过是怀揣着梦想的普通女孩。萨曼莎第一次和索娜之外的同龄姑娘接触，第一次像普通的女孩一样和她们讨论舞蹈，香水和男孩。她无比享受这个氛围，享受伙伴，她甚至还记得有些姑娘的名字，比如大小姐杰西卡，随身总是带着她的私人芭蕾舞教师和女仆，她有着定制的、超级漂亮的裙子，最闪亮的首饰和最精致的妆容，她语气总是高人一等，其他女孩都很讨厌她，但萨曼莎很羡慕她的直率。还有开朗可爱的玛利亚，从小在农场里长大，她的经历总是能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性格阴沉的古莲，总是摆着张臭脸和人保持距离，但萨曼莎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她独自一人在练习室里将腿扳到头顶，如同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得令人吃惊......那天晚宴其他人都在克制，她却忍不住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她看到无数被拦在外面的记者还是在坚持给明天的头条提供照片。还有她的女神比阿特丽丝·巴特洛夫人，美丽得令人窒息，却高傲得让人难以接近。她那是总想让坎蒂来看看她即将实现的梦想，想让斯夸尔知道她是多么想留在这里。萨曼莎简直无法想象他毕业后会离开弗拉维回到索娜，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永远也遇见不到他。
这些短暂的、温暖明亮的梦境后面紧接着的是漫长的、最黑暗的真实。斯夸尔的死讯，一整晚的崩溃，在巴特洛夫人面前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哭，恳求。他人异样的目光，回避，议论，嘲讽，铺天盖地而来。她离开了这里，去迎接无尽的审问，拷打，监视，无尽的仇恨，悲伤，遗憾。她一天天老去，梦想在时间的推迟下黯淡，被深深埋在了心底。她向命运妥协，年龄成熟，却也再也没有了感情和灵魂。
当一颗子弹进入她的胸膛，她没有感觉到死，只有解脱。
真正的萨曼莎，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天鹅湖》第三个结局，魔王死去，其他人诅咒破解，王子公主却双双殉情。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如同交响乐结束前最后的华彩，如同天鹅公主最后的那一幕，高傲，而非绝望。
纪伯伦看着萨曼莎的尸体，她面带坦然的笑，胸前的血如同一朵绽放的花。
他杀过很多人，不带感情的、如同割草那样，毫不犹豫。
但若不是青紫色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萨曼莎的身体，未被满足的毒瘾正明显地占据她的神志，他不知道他这一枪会等到什么时候。
纪伯伦将枪丢到一边。如果这个任务是执行部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单独来做，肯定是直接跳过斯夸尔跳过往生乡直接打到影武堂总部，这些乱七八糟的纠葛都不会有，他也不会对杀一个人而犹豫半秒钟，不会有一些从没有过的想法。他最后看了一眼萨曼莎。
他知道自己做对了。死亡对萨曼莎来说是结束痛苦，保留她最后的尊严。但是他却对萨曼莎说了一句抱歉。
每次跟御光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些情况。
御光澈真的有毒。
斯夸尔是往生乡的制造者？
御光澈差点手一滑把杯子掉地上，但吉文没注意到他这瞬间的失态，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斯夸尔逃出后在索娜长大，还在帝国理工拿到了生物制药的学位。说实话刚开始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就像我欣赏你一样。”说完吉文暧昧地伸出手摸了摸御光澈的手指。
御光澈：“......”
“再加上他确实是个难得的高材生，所以我帮他引荐了影武堂的长老，之后他就一直留在了黑靡星云。下一次见他，就是他空降成为影武堂索娜总堂主的时候了。”谈到这个，吉文还是一脸忿忿不平，“在黑靡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能猜到大概是他将自己制造的往生乡介绍给了影武堂高层，之后他就成了影武堂总部头号人物。要知道，毒品是最赚钱的买卖。如果能够垄断它，尤其是往生乡这种强效而全新的毒品，影武堂将成为黑暗世界仅次于萨尔兰图的存在。”
冷不丁在别人嘴里听到萨尔兰图这个名字，御光澈再次吓得手一抖。这次吉文注意到了，连忙扶住他的杯子，笑道：“怎么了？是被毒品的暴利给吓到了？也难怪，毒品的利益确实惊人，甚至可以媲美被萨尔兰图垄断的军火。”
御光澈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坎蒂丝以及民众媒体对斯夸尔的描述。那是一个彬彬有礼又嫉恶如仇的青年，在这里，却是毒品的发明者。
“你可能难以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斯夸尔，他是个叛徒，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迟早会背叛我们。”吉文自顾自道，“在研制毒品的时候，他在活人身上做实验，无论老少妇孺。他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记录了在各种孩子和老人身上的实验数据。他就像古代战争中的门格勒医生，冷血又变态.....我知道他在索娜评价很好，因为他是个虚伪的恶魔，没人知道他在私底下干的那些事，可能是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吧？”说到这里，吉文冷笑一声，“等搞到名单和最后那点配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王！”
“......配方？”御光澈看着吉文。吉文瞬间以为自己说漏了嘴让御光澈知道目前他们并没有往生乡的事实，连忙道：“斯夸尔被魏玛大人处死的时候将其中一些配方和公式给了他姘头的妹妹，一个小丫头而已，不用担心，我想她们现在以及被控制住了。”
糟，不知道萨曼莎那边怎样，巴乔早上肯定会去敲坎蒂丝的房门，不知道纪伯伦那厮跑到哪里去了。御光澈心里暗暗着急，开始找借口开溜：“天也快亮了，我先告辞，回去跟子爵大人汇报斯夸尔先生和您权力交替的事实。我会依照他的指示再跟您联系。”
御光澈看吉文低头不语，不知道这老色胚在想些什么，他转身有些匆忙地穿过走廊想开门，却发现门无法打开。
“？？”御光澈再次试着扭动了下门把手，但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他正疑惑之时，一个陌生的影子从身后阴森森地覆盖了他——
“真是稀客，到底是什么风把总统公子都吹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5.斯夸尔.塔里与天鹅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