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沉沦 闻着属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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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忘了给我的承诺吧.”
……
脱口而出的话却让我不知所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只觉得心头犹如搅在一块的千丝万缕，怎么也理不清.
这是我真的想要的吗，如果胤祯的身边又多了个女人，我真的可以无所谓吗？如玥的痛仍旧那样清晰的刻在脑海里，却让我不由得害怕，我会不会又让自己掉进一个痛苦的深渊？可是，方才胤祯的沉默却让我的心再次作痛，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叫我不要乱想，也没有满脸戏谑地和我开玩笑，回应我的只是他紧抿的唇，只是他冷淡的眼神.
只觉得屋里压抑的很，空气沉重得几乎让我窒息，打开窗，十月的西风灌了进来，不禁让我一哆嗦，是不是冬天快要来了.枝头几乎已经光秃地不留星点，西风萧瑟下，给四周都蒙上一层苍白的色调.不禁弯起嘴角自嘲着，我又在庸人自扰.
“小雪，陪我出去走走吧.”还是跨出那个冷清的院子，或许去看看暄儿，心情会好些吧.
刚来到院子里，只听到从茶房那儿传来一阵斥责声.
“你怎么搞的，三番两次打翻东西，是不是成心的！”尖利的呵斥，乍听应该是茶房李嬷嬷的声音，有点纳闷，李嬷嬷平时应该挺和蔼的，怎么今天这么凶？
有点疑惑得看向小雪，她无辜得耸耸肩，撇了撇嘴，“李嬷嬷今天吃炸药了？”
刚想离开，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啜泣声，听不真切，有些奇怪便走近了过去.“嬷嬷，对不起……不要赶宝琴走……宝琴再也不会打翻东西了……”
“别哭哭啼啼的，别以为上几次爷不计较就没事了，这儿请不起你，你再干下去，整个府里的茶碗全让你砸了!”
走进茶房，就看到一个丫鬟跪在地上小声地哭着，李嬷嬷对着她发着脾气，旁边还有一个碎了的瓷片，大概是打碎了的茶盏.
“发生什么事了？”我走了过去，李嬷嬷见我连忙给我请安，我看向哪丫鬟，娇小的身材孱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看着怪可怜的，我笑着问李嬷嬷，“老远就听到嬷嬷的声音，何以发那么大火啊？”
“福晋恕罪，”李嬷嬷连忙对我请罪，“只是老奴一时生气，不想扰了福晋.”
“嬷嬷不必多虑，只是路过听到而已.”绕过脚边的碎片，低头看着那个跪着的丫鬟，虽然低着头，大概她感受到我看她的目光，不由得一激灵.“这茶盏，是你打翻的？”淡淡的语气，应该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福晋恕罪.”带着点哭腔，一边求着我，“奴婢知错了，求福晋不要赶宝琴走.”
“嬷嬷，这丫头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管家前些日子刚买回来的丫头，刚进府不久，只是实在不懂规矩，三番两次打翻东西.”李嬷嬷向我禀明着，“是老奴教导不妨，还请福晋恕罪.”
“叫宝琴是吧？”我对着她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显然，宝琴对于我的话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满脸泪痕的她看起来也不过只是十四五岁，长得挺干净秀气，突然想起刚才李嬷嬷提到胤祯，难道胤祯见过她吗？
“爷见过她吗？”我转向李嬷嬷.
“是，前些日子，她给爷奉茶时，两次打翻茶盏，幸好爷大人大量没有怪罪于她，还叫老奴不要与她为难.”听着李嬷嬷的话有些奇怪，胤祯一向都不管府里的事，他竟会为了一个刚进府的丫头叫李嬷嬷不要为难，但是当我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我着实一愣.那双眼睛觉得那样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也说不出她到底像谁.
“把她带到我院子里来.”说完，我跨出了茶房，那双眼神却久久在我脑海里闪着.
“小雪，你觉不觉得宝琴那双眼睛和什么人很像？”忍不住开口问小雪.
“格格，你不说还真没觉得.”小雪说得很轻松，却让我着实一惊，“要真说像，哪那就像格格你咯，越说越觉得，还真的像格格.”
小雪的话让我猛然大悟，原来一直觉得熟悉，却在我自己身上.那双晶莹发亮的眼睛真的和我那样相似，只是比我更加妩媚，更加勾人，我想我现在明白了胤祯的举动.
李嬷嬷把宝琴带到了我的院子里，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小雪，把她带下去，让她奉一盏茶上来.”宝琴和小雪下去的时候，我像李嬷嬷打听了些宝琴的来历.只知道她是南方人，家里还有几个弟妹，爹娘死后就来了京城，管家看到她的时候正被人虐待，看她怪可怜的就把她买了下来.
没一会儿，宝琴端着放有茶盏的托盘，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两眼紧盯着手里的茶盏，深怕会打翻似的.她显得有些紧张，手里的茶盏不时地晃动着，“宝琴！”我适时地叫了她一声，让紧张过度的她连人带茶摔了下去，“啪！”茶盏摔碎在地，里面的茶溅了出来都洒在她自己身上.她连忙跪趴在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演戏，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何一个丫鬟竟然连茶都不会端，不过这样一个笨手笨脚的丫鬟也许更能引起胤祯的注意.
“明天开始，你不用去茶房了.”
“福晋，奴婢知道错了，不要赶奴婢走.”宝琴以为我要赶她走，连忙磕头.
“明天，你到爷书房去伺候吧.”最终我还是作出了决定，宝琴有些疑虑地看着我，我只是对她微微一笑，“李嬷嬷，教教她规矩，让她了解下爷的喜好.”
“是是，”李嬷嬷推了身边愣着的宝琴，“还不谢福晋.”
“谢……谢……福晋.”
“格格，要等爷吗？”夜已深，小雪帮我铺着床，坐在镜前拆着发髻.珠钗拔下，长发如黑幕般落下，垂散在双肩，映着白皙的脸颊.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脑海里却闪现过宝琴那双眸子，两双发亮的眸子重叠在一块，不由地抚上自己的眼睑，只觉得之间麻麻地痛.
“宝琴……今天去爷书房了吗？”
“是啊，不过好像又打翻东西了，”小雪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对了，格格，干嘛好端端地把宝琴调到爷书房里去呢？”
为什么，我也开始不住地问自己，我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是因为宝琴那双和我相似的眼睛吗？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难道我真的只是想给胤祯找一个自己的替身吗？
“这个，我也想知道……”胤祯的声音突然想起在身后，把我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自己莫名的思绪，调整着呼吸.
突然，一双臂膀环过我的双肩，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磨蹭着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地疼.他的唇轻轻摩擦着我耳鬓的发丝，他的声音轻柔地让我心里有些发痒，“告诉我，为什么弄个丫鬟到我书房里……”
安静的房间里，是彼此的呼吸，他的双臂松开我，站在我背后，在烛灯照映下在我背后形成一道阴影，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耳环，笑了笑，“多一个人伺候爷，不好吗？”
“那也不用找那丫头吧.”他坐了下来，带着些埋怨，但是眼里却全没有愠色，反而带着些玩味和戏谑，“那丫头还真够笨的，端盆水都会摔，磨个墨还把墨溅出来……”他的眸子里跳跃着烛光，看得我有些晕眩.
“不过看你样子，并不讨厌她……”莫名其妙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酸，只是觉得听他那样玩笑地讲起宝琴，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的腰被他结实的臂膀搂住，顺势一带让我滑落在他腿上，“看她的样子，还蛮像你的.”他的话让我的心一惊，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是吗？”避开他炽热的眼神，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哧……”他轻笑了声，“和你一样笨手笨脚的.”说完，他自顾自地笑开了，我用手肘重重地敲在他的胸膛上，“哎呦……”他夸张地呻吟了一声，却把我逗笑了.
突然，他的笑凝在唇边，把我搂在他怀里，“你最近怎么了，在想什么？”
“什么怎么了？”惊讶于他的发现，但是故意装傻.
“那天，你和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再有玩笑，而是有些沉沉的.
……
“胤祯，忘了给我的承诺吧.”
……
他是指这句吗？低下头，只是盯着和他交叠在一块的双腿，“是不是又听到外面什么流言了？”他用手指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一个小小的我，“我不准你再胡思乱想.”带着霸道的口吻，却让我的心里有些暖意.
用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把耳朵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有种踏实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像树袋熊，竟不由地笑起来.
“傻丫头，笑什么呢？”
“我是在想，那丫头是蛮笨的，所以就让她去伺候笨主子咯.”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朵上，灼热的呼吸让我的耳根渐渐发烫，突然，耳垂上一阵尖锐的痛，胤祯竟然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坏丫头，这是惩罚你的……”
我故意夸张地捂住耳朵，“很痛诶.”
“还有更痛的.”嬉皮笑脸的话语让我有些发愣，他突然把我打横抱起，一下子失重的我不由地环住他的脖子，看着那张坏笑的脸我才意识到什么，正要挣扎着下来，突然他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bi simbe buyembi.”
温柔的声音，只觉得嘴角地上扬，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闻着属于他的味道，我知道我已经沦陷，一辈子的沦陷.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