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谜团 说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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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该传膳了.”乌嬷嬷站在德妃身边提醒着.
德妃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小雪，“把那俩孩子叫回来吧.”
小雪刚福了福身要下去，我便叫住了她，“还是我去吧，小雪的话他们也未必肯听吧.”说着，便对德妃福了福身.
走出永和宫，才感觉到一丝新鲜空气，顿时舒了口气.今天一大早便被德妃叫进宫，虽然只是闲扯着，可总觉得德妃话里有话，坐在德妃跟前，总觉得她眼神里有一种压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才找了借口出来.
“格格，还说小雪呢，您的话两位小主子也不一定肯听吧，每一次都得搬出爷来才行，特别是四阿哥，可淘得紧.”小雪一边打趣着我，一边和我往御花园里走.
我只是勾勒了下唇角，“那才显得我这个额娘和蔼可亲呢！”
刚过了三月，御花园里的柳枝才刚褪去冬日的寒气，微微露出点绿来，却也开始显出了生命的朝气，三月的风里不再带着冬的刺骨，却也少不了春寒.今天的天有些阴沉沉的，如同我的心一般让人觉着沉甸甸的，一种莫名的担忧紧紧地萦绕不去.
…………
“灵儿，今儿个额娘就想和你说说贴心话.”一早德妃便拉着我进了暖阁，可是她的眼神里不再如以往那般慈爱，而多了一种压迫，压得我心上沉沉的，“额娘就想找个贴心人聊聊天，老四、老十四都忙进忙出的，还是姑娘好啊.”
“灵儿也想陪着额娘呢，就是怕扰了额娘清静.”我陪着笑，却时时躲避着德妃看向我的眼神.
“你个丫头，额娘没女儿在身边，也就把你当成自家女儿疼着了，怎么会嫌你吵呢，”她的眼神直直看着我，仿佛在打探我的心事，“你嫁给老十四也快十年了吧……”突然，她欲言又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又好像在思索怎样向我开口.
沉默了会，她又展开了颇有兴味的笑，“灵儿，这些年老十四确实有些不懂事，也确实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她的手一直抚着我的手背，“但老十四对你心意你也应该了解，这孩子的心也就死心塌地在你身上了……”
我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额娘，爷的心灵儿明白……”
德妃开了开唇瓣又闭上，叹了口气只是看着我，“额娘知道你是明白事理的人……”
…………
“我的家庭真可爱
整洁美满又安康
姊妹兄弟很和气
父母亲都慈祥……”
我的思绪突然被一阵若隐若现童稚的歌声打断，再走近几步，竟看到暄儿在景山的凉亭上眨巴着嘴唱着歌儿，纯真的眼里清澈见底，映着光的眼里闪着诱人的光，再一看，暄儿的身后闪过一抹明黄色，突然吓了一跳，暄儿竟坐在康熙的腿上，明儿则懂事地站在一旁.紧紧步子，让身后的小雪停住，自己上了景山.
“虽然没有后花园
春来秋回常飘香
虽然没有大厅堂
冬天温暖夏天凉……”
暄儿的歌声还在继续着，康熙则笑盈盈地看着腿上的孙子，可是眼里却漆黑一片看不到笑意，反而有一种惆怅.
直到站在康熙身边的明儿看到了我，“额娘.”他唤了我一声，康熙抬起头来，深邃地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对着他福身，“皇阿玛吉祥！”
康熙没有多言，只是示意我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暄儿看到我，扭捏着身子从康熙身上下来，撒娇般地倚着我，“妈妈，皇玛法夸暄儿唱歌好听呢……”
我瞪了他一眼，“在皇玛法面前，不要湿了规矩，有跟玛法请安吗？”
“有有有……”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却透着笑意，虽然依然健朗，可是却明显多了些白发，“这两个孩子都象极了老十四……”说着，他似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刚才暄儿唱的歌，是你教的吧？”
我点了点头，“只是童谣而已，让皇阿玛见笑了.”
康熙眼里突然失去了焦距，有些茫然起来，“唱的好啊……”背后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却映着这个年过半百男人的孤独，“ 姊妹兄弟很和气，父母亲都慈祥……”
……
“朕也有委屈……”
……
突然想起几年前也是在这里他对我说过的话，我搂了搂在怀里的暄儿，或许近几年阿哥们的明争暗斗让这个父亲除了保护帝王的威严外也伤透了心，或许，他也只是个男人，他也只想享受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而已.
我咬了咬唇，“皇阿玛，不知有些话灵儿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他一愣，漆黑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还是沉沉地开口.
“灵儿曾记得，皇阿玛说过想当一个好父亲……”他只是直勾勾地逼着我的眼神，紧紧抿着唇的样子象极了胤祯，“可是，皇阿玛却始终把帝王的角色放在父亲跟前……”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可是他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示意我说下去.
我捏了捏拳头，放开了暄儿，“当皇阿玛帝王的角色和父亲的角色冲突时，皇阿玛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因为皇阿玛不可能放下手里至高无上的权力……”
“放肆！”他突然的怒气让我一震，连忙跪趴在地上.
“请皇阿玛恕罪.”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究竟想说什么，还是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他威严而不容抗拒的声音让我不禁一抖.
“没有人对灵儿说什么，”我硬着头皮继续冷静地说着，“皇阿玛，您知道您的儿子们有多渴望得到普通的父爱么？”
突然，周围陷入了沉寂，除了康熙的浓重的呼吸和周围穿梭的风声，明儿和暄儿早被刚才康熙的怒意吓得缩在一旁，冰冷的水泥地沁入我的膝盖有些冷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这才舒了口气，站了起来，康熙让我重新坐回凳子上，然后拿起石台上的梨递给我，“这是南方上的贡品……”我接过后，拿在手里，谢了恩.
“从来没有人像刚才那样对朕说话，”他又开口，语气里又失去了任何色彩，“除了……”他却停了下来.
“是……九格格吗？”我小心地猜测着.
“你确实很像她……”
我勾了勾嘴角，“灵儿不敢与九格格自比，但是灵儿相信九格格真正把您当成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君主……”
他眼里的漆黑又失去了任何光泽，眼神却落在我手上的梨上，良久，他开口，“朕问你，如果有两个人为了争一个梨而打得头破血流，你会怎样阻止他们？”
有些奇怪突然话题的转变，但还是笑了笑，咬了手上的梨一口，“那灵儿就吃了它……”
他看了我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既然那两人为这个梨而争斗，那这个梨消失了，那么两人就会停止争斗了……”
又是一阵沉默，我也只是等待着他的反应，突然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点了点头，“朕明白了……”说着，他便站了起来，深深看了我一眼，“灵儿，朕是真正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只是帝王家的孩子总是会有所牺牲的……”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那样深不见底，“你不会怪朕吧……”
我总觉得他的话里似乎含着一层什么，心里的不安感更加深刻，只是跪在地上伏了伏首，“在灵儿心里，也真正把皇阿玛当成父亲……”
回到永和宫却觉得脚步异样的沉重，用过膳之后回到厢房内，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思绪乱得近乎头脑空白，每个人的只字片语都凌乱地拼凑在一起.
只听到一声重重地摔门声使我清醒，一回头，只看到胤祯还未换下朝服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走，几乎把我拖得踉跄.等脑子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拖到了空无一人的宫道，长长的宫道一直通向远处，使出了全身的劲才甩掉了胤祯钳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啊，”我疑惑地看着啊，感觉今天他特别反常，“你把我弄痛了.”
他却没有打算放掉我的准备，再次扼住我的手腕打算继续用拖的，这一次我拼死挣扎在让他稍稍恢复了理智，还没等我开口问，他却一下紧紧抱住我的腰，将我牢牢地按在他的胸口.“灵儿，答应我，别离开我，答应我……”
他的力量几乎让我窒息，被他按在胸口前，眼前一片黑暗，却感觉到他浓重的呼吸，他只是喃喃自语，“你是我的，你哪也不能去，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好不容易我才从他健壮的臂膀里挣脱出来，只见他眉头深锁，双眼漆黑深邃，嘴唇紧抿，锐利的棱角勾勒地让我眼里发烫.
“胤祯，你到底怎么了？”我担心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今天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觉得他是那样痛苦，“你究竟怎么了？”
他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似的，漆黑的眼里映着我的身影，突然，他握住了我的肩膀，目光如一道利剑般对着我，“灵儿，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啊？”我有些奇怪他的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我的沉默却让他发狂，又一次将我搂进胸前，“说你爱我，说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说你爱我，说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说你爱我……”一遍又一遍，从怒吼到低吼，从低吼到低语，从命令到请求甚至是祈求，每一个字重重敲在心里，阵阵发痛.
胤祯，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如此痛苦.“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我努力抬起头看着他充满痛意的瞳仁，“我爱你……你是我的丈夫，我不爱你爱谁呢？”
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突然笑了，他的唇悄悄移上我的额头，落在上面，一边含糊地低语，“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
就在我想问他发生什么时，突然身后一连串急跑的脚步声，一回头，只看到小雪和小成子急急地跑来，只给我们福了福身，小雪便焦急地开口，“爷，格格，府里来人说……”她顺了口气，“说兰主子快……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