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凤窝居》玉火

8、小师爷的事捅出去了

　　主簿之上还有里正。
　　我恭顺地立在这新派来的里正右手旁。原本空旷的大堂，现在四周都是青衣，庄严肃穆。
　　门口。
　　小师爷满脸震惊地走了进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里正背影看。
　　“好久不见，三弟！”里正年轻的嗓音响了起来，他缓缓转过身来。与小师爷有七分相似的年轻脸庞，却有着八分相悖的气质，原本是翩翩少年郎却成了让人望而却步人形杀器。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师爷的声音带上一丝颤音，身形僵直。
　　里正缓缓踱步到他的面前，似是随意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师爷身体明显颤动一下，身体立刻挺得更直了，额角沁出汗珠，后背也出现了汗渍。
　　“三弟这是欢喜过头了。你二哥可是好不容易才领到这差事，特地过来接你的。小时候的你不是最招二哥疼爱的吗？”里正取出梧桐木混合金属的镣铐郑重地考上小师爷的一只手，好似献宝地托起来说，“三弟这可是我专门请最好的师傅选最好的材料精心替你量身打造，可用了我不少时间呢！真配你啊！你看可欢喜否？”
　　额角的汗水滴落，小师爷的脸似乎又白了不少，他抬头不可置信地向我看来。
　　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嘴巴挤出几个字:“师爷，你还是——”
　　“不用说了！”小师爷忍不住吼了起来，并打断我的话。
　　我垂下眼睑，静静地伫立一旁。
　　“哎!哎！你可别浪费别人的一番苦心。”里正似乎声音带上点委屈，他又拍了拍小师爷的肩膀，“时候不早。我们得马上回长老那里，他老人家可想你了。”
　　小师爷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了。
　　耳边响起小师爷沉重的离开步伐，接着四周的人马也整齐一致如海浪般地退了出去，最后门外也大队人马渐渐远去。整个满当当的房间又空旷起来。

　　第二日，我支着沉甸甸的脑袋，身着里衣，简单地披了一件外衣靠坐在书桌旁。
　　未过多久，书房门外传来重击声。小衙役撞开门，冲进我书房来。她来到我面前，伸手拽着我的衣襟，另一手给了我一拳，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一拳直击得我眼冒金星，倒下后手肘也传来刺疼感。
　　“你这混蛋!你凭什么出卖他！你为什么将我弄晕……”小衙役扯着我，继续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过了会，才有下人陆续进来将小衙役卡了开来。我搭着一个丫头的肩膀又坐回椅子上。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冷静地看着被众人拉住的小衙役安静地说:“你又凭什么替他质问我。”
　　“你——”小衙役朝我咆哮起来。我似乎看见她的双眼染上血丝，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半晌，她眼睛深沉了不少，重重哼了一句，将众人推开就独自离去了。
　　“大人。”一名丫鬟轻唤了我一声。
　　看着他们有些低落的情绪，我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待人都退出房间门也关好后，我低头看了看传影珠叹了一口气。

　　次日，我早早就着便衣到集市茶棚里蹲点。同老板点了壶茶后，我就坐在老旧的排椅上喝着大碗茶。
　　茶棚四周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不过百姓尽说些鸡毛碎皮的小事。
　　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待我泡了两壶，跑了三探茅厕，我才听到我想知道的消息。
　　十五日后，红家家主嫡女选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衙役就是从红家叛逆出来的。据说那日红家就说明了不要这个独苗，现在估计该被抓回去软禁了。红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应该是想直接给她婚配了。
　　于是，得到消息后我结了账就匆匆离开了。

　　整个院落似乎安静了不少。我靠在一颗树下提着一个茶壶喝着茶水。随手抓了一个茶点往口中一塞，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又甜又糯，香醇可口。“呼——”真是不错啊。“大人！大人！快救救红大人吧！”小衙役的小跟班冲了过来，哭哭啼啼地跪在我的旁边。
　　“哭什么哭!她不是回去做她的少主子了吗？还有佳偶天成，我们小人物操个什么心？”我挥手将他弹开。
　　“可是——可是”那家伙还在哭个不停。
　　我撇了撇嘴，看他半天没有“可是”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摇头。最后，他掩面哭跑了。
　　扫兴!我心里轻哼了一声，弹了弹衣袖，往中堂走去。
　　一般人家哪里来的那么不谙世事的逃奴，大家族里哪有随便赶出门的少主子。
　　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有前程各自奔。他们的世界，我不过是个配角罢了。宅女守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十五日之期还是到了，我还是管不住我的双脚，仍然走到了闹街的茶棚里坐了下来。
　　周围还是嘈杂的议论声，这次不用我刻意留心，都是红家的杂事，尤其是选亲之事五六种版本。不过都是殊途同归，红家少主愿意留下，前提是相公要自己选。毫无疑问，内定选亲的事黄了。意料之内，情理之外。居然闹得这么大，将大家族的决定耽搁下来，小衙役那日得多闹腾啊！可惜我不能近距离观摩一番，我拍被她给活活拆了。
　　听了半晌，我付了茶钱缓步离开。我皱了皱眉，红家是这里的大家族，她的事不用刻意打听就满天飞，小师爷那就不那么好办了，山高皇帝远。呃，后半句不算。看来，我得托人捎个信情书回来了。

　　许多日前。
　　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我将窗户向外推开，草丛间穿梭着黑影。
　　“什么人！”我大声呵斥！
　　接着，树上有个黑影冲我面上飞来，我出暗劲，迅速用手接下。眼看园子里已经毫无动静了？
　　留影石!迅速关好门窗，我惊愕地看着着只有羽族贵族才有的贵重之物，心中七上八下地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