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凤窝居》玉火

2、离开都城

　　眼前一只手一晃而过，我面前的地板上就多了几个彩贝。我眼神闪烁，好像这情形有点熟悉。
　　“姐姐你真的好可怜哦。是不是被赶出去的。”一位路过的可爱小娃娃看着我忍不住就说了出来，大大的眼睛擒着一包泪，小手伸着就想过来。“雀娃子，别乱说。”一旁的大婶连忙将他护在臂弯，半抱半拖地将他带离，“现在世道乱，还是少管闲事。”两母子渐渐远去风中还隐隐传了句话过来：“这有手有脚还做乞丐，多半不是好的。”
　　我额头滴下汗来，连忙站了起来。不就蹲了会嘛，哪来那么多麻烦。虽然传说中“求6元车费”的嫌疑。罢了，反正我已经看清了这里货币比例，大致清楚流通价位同我贴身丫头说的一样就好了。其实，找个闹市蹲一会，是可以帮助二世祖熟悉这些基本技能的。毕竟宅女技能之二，持家有道嘛。
　　我缓悠悠地往前走，目的地是对面二手成衣坊。真不是我不想走快，如果让你蹲一个上午，你走得快吗？
　　“臭叫花子，一边去。别影响我店的生意。”门口小二一见我就开始轰我，连给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踉跄两三步，脚抽了抽，一不小心直接坐在店铺对面的地上。什么人哪，这样狗腿。不过是衣服大了点，赃了点，破了点嘛。
　　一旁卖鞋子的大婶看那小二进去后，悄悄同我说:“娃呀，你来错地方了。这店虽然卖旧衣裳，可都是好货，价钱不比（普通人穿的）新的便宜。都是看有钱人的。”我睁大眼睛，还有这事。老婆婆好笑地拍拍我的头继续说：“从家里逃出来的吧。”我僵着脸，这世道人贼精明。老婆婆似是叹了一口气：“也罢。过了这条街道，左转第三家，那里的店比较实在。记得早点去别耽误！耽搁了就麻烦了。”
　　“去！去！去!”成衣店小二又出来了，挥挥手朝我赶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朝小二笑了笑，向大婶点头，匆匆离开。

　　过了街，我就见到一间卖衣服的小铺子，有些破旧的门房，倒还是干净整洁，衣服也都是普通款式。我见一人付过几个花贝拎起一包袱离开，我摸了摸腰间散贝点了点头，应该是大众消费了。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稍微拾掇一番才走了进去。
　　低头整理的掌柜闻声寒暄一句：“请随意看看!”他将手上的东西顺手摞在一旁，抬头看到我时呆滞片刻，眨了下眼睛勾起嘴角：“小友，你看这里有几款现成的款式，有喜欢的吗？”
　　店家中年样貌，生得温吞大气，眼睛亮得让人喜欢。我看了看他从一旁取出的衣裳，颜色平淡，款式也是方便行走的衣裤很是满意。我伸出手时有些尴尬，只见手上纵横交错黑白相间的“斑马纹”。再看看干净的衣服，我只好将手慢慢收回。
　　“咳咳。”老板很是体贴的转移话题，撑开衣服，“你看这个大小应该合身，我这里里间有水，你大可以到里间清理一下。”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夫人，带这位小友到里间梳洗下。”掌柜朗声朝里间吆喝。
　　门帘掀起，一布衣娘子大方地走了出来，脸上笑意满满:“妹子，跟我来。”
　　我连忙点头，跟她进了里间。地方不大，隔间也有三两间。老板娘取了水亲自将水盆端到内间有门的房间，很是体贴地关上门。我将就擦了一遍脸和手，就换上刚才老板给的衣服。原本这世界的衣服就不是贴身剪裁，不过穿起来舒适却也合体。我将旧衣服用布裹了起来，数了数彩贝，大致能用三五个月，想起被我忽悠的贴身丫头忍不住笑了笑。

　　接着，转到店铺外间。
　　“老板，就刚才的衣服给我多来两套，你看这些够吗？”我将彩贝放他桌上。
　　“够的。”老板很快将东西整理好。
　　这时，门口有三三两两衣着褴褛的真叫花子路过，隐约我听到三两句话。
　　“不知道哪里来了抢地盘的，趁老大召集我们时在东街蹲了一天。”
　　“可不是。我们得去给他点颜色!”

　　我心中无语。怎么连叫花子也有势力。
　　“呵呵。小友可能还不知道。这行有行规。”老板善意地解释一番，“如果小友要出远门，建议往西边去为好。地广人少，是非少，且那里民风淳朴也会好相处些。毕竟新凰登基内里动荡一些。”
　　我连忙道了谢。

　　接着，我就在这条苍老的街道安置了出门所需物品。老板虽是势力多，大致还是不会像之前那样。借着多方询问，我才知道原来那家小店老板是个名人，难怪有那身气度。也庆幸找到了那里，否则哪有这么好说话。这也许是“品牌”效应吧。

　　街道车水马龙，我同小部分的人一样逆着人流离开这个新生的古都。
　　我坐在租来的马车上遥望这苍天大树，心中戚戚然有点不舍。莹莹绿叶，苍劲的树枝都分外美丽。

　　“东家我们去哪里？”赶车的老人家在外喊话。
　　我思忖后，用手点了点地图:“就一直往西到边界。”
　　“好嘞——驾——”车夫用力地摔起鞭子。

　　我这一走就是三个多月，小路曲折，山水交错。路上有善，有恶，有悲，有喜，五味陈杂一言难尽。最庆幸的，我这个人还是完好无缺的到了目的地，虽然已经身无分文了，虽然又成了乞丐模样。
　　那老板说的所谓“动荡”，真是说得太斯文了。我到了目的地，同一家店家借了些钱财，贿赂了老主簿，最后有幸捐得了一官半职，才开始了我的宅女生涯。刚当上官时我还有点小激情，一个月零零总总也能做不少活。时间长了也就油条了。
　　接下来，就是最开始所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