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5、第五章：意外邂逅 屋里有三人

　　屋里有三人，哥哥正靠着一软塌坐着，身边是哥哥自小的好友魏楠。

　　对面则坐着一个身材欣长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身玄纹云袖衣袍，眼睑微垂，窗子外的夕阳打在了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上。修长优美的手指正握着一只玉杯，听到动静他向这边看来，也让沈妧看清了他的面容。

　　沈妧只觉心突然一跳，忙合上门，极为端庄地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季沄恒唇角微扬，“起来吧，勿需多礼。”他把手中酒杯放下，“许久不见妧儿，连称呼都疏远不少，”随机有些无奈地笑笑，“果然朕成了孤家寡人。”一边说着，一边慵懒地靠回软塌，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悦目。

　　沈妧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闻言微微红了脸，轻声道，“子，子青哥哥说笑了。”

　　一旁正在斟酒的魏楠笑道：“还是妧儿最得陛下的心，像臣等这些不肖子弟，见到陛下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了。”

　　季沄恒撇他一眼，“你平时都是这么唯唯诺诺的？”

　　沈北言含着笑对沈妧道，“妧儿过来吧。”

　　季沄恒挑眉看向沈妧，“说来朕好像有些阵子未见妧儿了。转眼都已从小丫头便成了娉婷婉丽的少女了，若朕没记错，明年便要及笄了吧。”

　　魏楠插嘴道，“可不是？恐怕等明年妧儿及笄，这提亲的人恐怕都要踏破了沈府门槛了。”他状似无意地看向沈北言，却收到季沄恒的一记冷撇，忙装作无事喝起酒来。

　　沈妧倒没注意这些，不过听到他谈及自己婚事，到底是女孩子，有些薄羞，忙佯怒道，“仲诚哥哥就知道拿我消遣，你自个儿一大把年纪了，怎还不想着成家？”

　　魏楠闻言大笑，“小丫头倒操心起我了，那你哥哥不也年纪不小了，你怎不替他操心操心？”

　　沈北言忙止住，“怎扯到我头上了？”

　　季沄恒也笑着附和道，“临宋却也该成亲了，不若，朕给你牵个红线，指个人家？”

　　“陛下还是饶过微臣吧，”沈北言苦笑，“臣每天在家就天天被耳提面命，已经够苦的了。”几人闻言又笑。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北言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妧儿不宜在外过多逗留，我便送她回去了。”又转向季沄恒，“还请皇上允许微臣先行告退。”
　　季沄恒“嗯”了一声，“你送妧儿回去吧，朕也要回宫了。”

　　过了一会儿，
　　屋里只剩季沄恒和魏楠二人，

　　魏楠犹豫了一下，问道“皇上已决定了？”
　　季沄恒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眉宇中有几分淡漠，“仲诚你要相信，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朕不会这么做。”
　　魏楠轻叹口气，“微臣明白，皇上布了这么多年的局，不能在此时搁浅。”

　　这边，沈北言带着沈妧往回走。沈妧偷瞄了几眼，发现沈北言似乎心中有事，一路上一言不发。

　　沈妧想了想，试探道：“哥哥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完有些替自己委屈，于是撇撇嘴，“你一年多未归家，见到妹妹我却一句话也没，莫不是看上了哪位嫂嫂，不要妧儿了？

　　沈北言像是刚刚回过神，歉意地揉揉沈妧的头，玩笑道，“你可是堂堂大司马的大小姐，我不要别人却也不敢不要你啊，”沈妧这才原谅了他。

　　说来兄妹二人自小亲近。小时候母亲去的早，沈妧还在咿呀学语时便已围着大自己九岁的哥哥转，受哥哥的影响，沈妧女戒之类读的不多，兵书经传倒是倒背如流。可惜近几年沈北言被调离京城在边境打仗，两人聚少离多，便格外珍惜相处时光，感情也是愈来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