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生活记录》酸青梅

5、第五张

　　过年前最后的晚餐之后，沈家的女人又开始忙碌起来。蒸馒头、蒸包子、炸酥果、炸丸子、炸猫耳朵、做灶糖······过年前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儿。沈家的男人们此时就闲了下来，一群大老爷们不是聚在一起吸纸烟侃大山，就是在一起打一分两分的纸牌，而像沈家小叔和沈修瑾这样年纪的就只能不情不愿地被归类到孩子这一群里了，还担任了带着沈诺等几个孩子玩儿的任务。

　　沈小叔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带着大家伙儿到村南头的河里去玩儿。还没被工业污染过的北方的冬天很冷，十来米宽的大河此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是孩子们冬天为数不多的去处之一。沈诺这个伪小孩对这种在冰上滑来滑去的危险动作完全不感兴趣。不过······看着此时的河上只有他们几个人，沈诺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主意来······

　　“小叔！小叔！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沈诺向着不远处的沈小叔喊道。

　　正溜的开心的沈文沛听见沈诺的叫喊，急忙跑过来道：“小丫，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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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几个人也忙忙围在沈诺身边。

　　沈诺仔细看了看周围没别人才放心地说道：“小叔，现在没人，我们在冰上砸个洞出来捞几条鱼吧。”说完，她还配合地吸溜了下口水。

　　沈文沛听完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待看到周围没人后，才眼睛发亮地看着沈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拿点东西。”

　　可能今天真的是沈诺的幸运日，直到提心吊胆的一群人凿开了冰面也没人来这里。打发了沈大丫和沈三小子去警戒，沈诺凭着死皮赖脸加一哭二闹的手段成功留在了冰洞旁。看着有意把她往后面挤的沈小叔，沈诺撇撇嘴，要是没有她，经过大捕捞之后的河里能有多少大鱼！

　　趁着几个人打量周围的时候，沈诺偷偷把手伸到水里，快速地从空间的湖里转移了大量的鱼出来。

　　终于下好了网，沈小叔擦擦头上的汗，说道：“你们都去周围玩儿去，要注意看看如果有人来了，就过来告诉我们知道吗？！修瑾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看着网。”

　　“知道了······”谁不想留在这里看鱼啊，只是他们的小胳膊拧不过沈小叔的大腿，只好乖乖去转圈。

　　事实证明，今天确实是幸运日，因为直到沈小叔开始起网，平时总有几个人溜冰的河里也没人来 。看着网里密密麻麻的大鱼，几个人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年前大队就组织过捕鱼活动，也将捕捞来的鱼按着人口分到了每一户，沈家也分到了八条两斤以上大鱼、九条一斤左右小鱼，但是两个儿媳妇娘家各给两条，两个女儿家里各给三条，这样一分下来，沈家自己也就只剩下四条大鱼、三条小鱼，完全不够吃的！

　　所以当沈小叔和几个孩子拎着三桶鱼回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家人赞扬的目光。沈文沛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幸好他还记得关上门再把桶里做伪装的雪团去掉。不然······

　　一下午的等候再加上沈诺这个作弊小能手，大家的战果非常可观！满满三大桶的鱼把提着桶的沈小叔和沈修瑾累的不轻！

　　作为整个大家庭的粮食总管理，最先出口的是沈奶奶，“三儿呀！你哪里捞的这么多鱼！我看看，这里有一、二、三······二十二条鱼！你带他们去河里捞鱼来了？！你这个臭小子！你侄子侄女这么小你就带着他们去凿冰！我看你还敢不敢！”沈奶奶一边说一边拍打着小儿子。她是真的担心，那河里的冰那么厚，河水那么冰，一不小心掉进去，真的是大人想出来都出不来，更别说他们几个孩子了！

　　刘苗和王怡连忙上去拦着，“娘，三弟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他做事肯定有分寸的。”刘苗一边说一边向着沈小叔使眼色。

　　“对啊娘！我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我啊！那凿出来的洞也不大，大的话就不会捞这么点儿鱼出来了。”

　　“行了行了！在外面这么久，你们赶紧去喝点热水！大丫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炕上去捂一会儿。”

　　“知道了奶奶。” 沈祯乖巧地应了一声，她也有些担心弟弟妹妹的身体。

　　通过捕鱼事件的成功，沈诺树立了信心。在年前，她又成功地把包括小叔在内的童子军们引到了山林外围，顺利提供了四只肥野鸡、三只肥野兔外加两只傻狍子。想了一想，沈诺又觉得不满足，这些肉再肥，哪有猪肉好吃呀。控制着一只大野猪狠狠地撞在树上。沈诺装作要上厕所向野猪的方向走去，等能看到野猪轮廓的时候，沈诺大叫起来，“啊！小叔、哥、姐你们快来！”

　　听到沈诺的叫声，沈小叔着急地跑到沈诺身边，“小丫，怎么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沈诺指向野猪的方向。

　　沈小叔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完全没有往野猪的方面去想，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野猪。

　　“我们去看看吧，你看他一动不动的，可能是个人呢。”傻大胆沈修瑜好奇心是最大的。

　　沈小叔点点头，带着一众侄子侄女向野猪走去，看那东西一动不动的，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只能说沈小叔还是太年轻，也幸好在这小山村里，还没有人有什么大的坏心眼。

　　“小叔，这是不是野猪啊！”看着所有人都是一副被惊呆的样子，沈诺只好最先开口。

　　“对对！应该是野猪，我听爹说过，野猪和猪长的差不多，就是黑乎乎的，还有一对大牙！”想到是野猪，沈小叔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叫道“是野猪啊！怎么办，这么多的肉，我们弄不回去呀!”

　　“要不我们回去叫爷爷他们来搬吧。”看着这么大一坨肉，一向文静的沈祯也不淡定了。

　　“不行，现在大白天的，爷爷他们会被村里人发现的。”沈修瑾一想到要把肉分给别人就觉得心好痛。

　　一群人在那里一筹莫展。最后还是跟自家爹和哥哥在山林里混过的沈小叔提出了解决办法，“我们在地上挖个坑，把野猪埋进去，再把雪盖在上面。晚上再找爹他们来把野猪拉家里去。”

　　不说沈爷爷他们听到这件事是多么的惊讶。晚上，沈爷爷带着三个儿子、拿着工具偷偷摸摸地上了山。一路上，沈爷爷都在担心会不会是几个孩子看错了······会不会现在野猪已经被别人发现了······直到看到扒开雪露出的大野猪，沈爷爷才放下心来。

　　这野猪可真大呀！而且因为前几年的大灾，山林还没有完全恢复，这野猪也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四个人哼哧哼哧地把这两三百斤的野猪扛回家，一直在堂屋里等着的沈奶奶才轻手轻脚地把门栓上，又仔细地用木棍顶好。

　　沈爷爷担心白天会被别人发现，所以一群人趁黑烧水把这野猪收拾了。沈爷爷拿出多年不用的杀猪刀，刮毛、破腹、清肚肠，把猪腿、肘子、排骨、猪头都分离开来，把肉用大瓷盆装好，沈爷爷发话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