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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吓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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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诚和樊丽丽一直没有来找陈应时的麻烦,这让一直处于备战状态的她感觉略微失望。
也说不上是期望多些还是失望多些。倪诚不来找她,说明他还没能说服家中长辈。家庭的差距令她忐忑,这桩婚事若是进行得顺利,她怕压力太大,反而日子不好过。若是倪诚家里因看不上她而悔婚,那她还能高兴点儿。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倪诚家里人也不咋样,虽然条件好些,但她不会再觉得那是高不可樊的人家,尤其是长辈都不同意这桩婚事了,那她也算尽力,起码在她娘的坟前也有话说,看,就是这么一家嫌贫爱富的,幸好婚事没成,若是成了,岂不是毁了一辈子?
总之,他们不来找她的麻烦,她得过且过地觉得也挺好。
开学小测成绩喜人,陈应时自认为能考到年级前十名已经不错。
周末回家却迎来了一头小猪。
那还是之前卖出去的那头猪,可看身上的膘,却比卖出去时少了很多。可把陈应时给心疼了一把。这头猪虽然她喂的时间不长,但搁不住这猪听话呀,那真是喂啥吃啥,吃啥都长肉。
就是不知为什么张大叔又给送回来了。
关键是她把卖猪的一部分钱已经交了学费了。这可叫她犯了愁。
张大叔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道:这丫头也是可怜巴巴的,要真把这猪给她退回去,估计钱一时半会儿的也收不回来。况且这头猪自打到了他家就不怎么吃食。按说他家条件比一般人家要好些,给猪喂的也不错,可谁知道这猪认主啊,到了他家就开始闹脾气,跟圈里的其它猪也不亲近,喂食的时候不见抢,别的猪吃完了它也不往跟前儿凑。这不,过了快半个月了,愣是没叫他养肥,倒还掉了几斤膘。
“大侄女,要不这样,这猪我也不是退给你。你也瞅见,这猪到了我家就不配合吃食,这半个月是眼瞅着越来越瘦,我怕再养下去就祸祸了。你以后全当是还给我养着,到了年跟前了咱再一起算账成不?”
其实喂一头和喂两头差别不大,若是能喂到年底那就更好了,连明年的学费都挣出来了。“张大叔,真是要谢谢您了。您要是把猪退给我我还真没钱还给您。就照您说的,我以后就算是替您家养的,等年跟前儿我再便宜算给您。”
两人说好,小猪又进了陈应时家的猪圈。猪一进圈里,那可是撒了欢了。和另一头猪头对头地哼哼,感觉跟在打招呼似的。陈应时都想给这俩猪货配个音:
小猪:大哥,你回来了,这几天可把想死我了。你咋瘦了这么多?
大猪:二弟呀,自打离开咱家,我这是吃不好睡不香,就想着咱家这一亩二分地了。
小猪:那你咋不早点儿回来呢?
大猪:唉,这不是没有人身自由嘛,好容易想了个辙,这才能与老弟此生再聚。
这对难兄难弟哼哼了半天,一起凑到猪槽里吃食。
张大叔这会儿是真看出差别来了。凑那儿吃的最欢实的可不就是他买回去的那一头?
看这架势,用不了两天瘦下去的膘就能长回来了。
不服气是不行,也不知道满满这丫头是咋喂的。谁家的猪也没有这么认家的。
连明年的学费都有了着落的陈应时心情舒爽。若开春再多抱上几头,岂不是把大学一年的学费也能挣出来?听说大学里有奖学金,就凭她的成绩,怎么都能占一个名额。周末再找个活干,七拼八凑的,学费也就出来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家里这两头猪。幸好它们不挑食。听说有些家的猪挑食的厉害,菜老一些的都吃不下去,糠掺的多了也不行,菜吃多了喂的不精心了还容易生病。
自从她娘去世后,她还没发现有她家猪不吃的东西,她以前也不知道该喂些啥,揪着地里的野菜剁剁再掺上糠就喂上了,看它们吃得欢实就以为喂的没差。
这还是之前三爷爷给她讲了讲喂猪的注意事项,她才发现原来之前她完全就是瞎猫撞着死耗子,正好夏天地里野菜多,又都是没毒的,以她自己的想法,光吃菜不吃饭那是填不饱肚子的,她怕喂的多了以后饲料不够,也不多掺,一半一半地搅和匀了喂。
想不到两头猪都吃得挺开心,肉长得快不说也从来没有生过病。当然,这还是因为她喂的时间不长,还没到发现问题的时候。
送走了张大叔,陈应时看着猪吃得欢快的样子,她也觉得饿了。因为怕张大叔退猪,她可是捏了一把汗。这会儿卸了劲儿,倒有些腿软。
锅里放了小半把米,舀了两大瓢水,准备熬上两顿粥,再凑点儿上学时剩下的饼子,今晚和明天早上的饭就算是解决了,既省火又省力。从院子外摘几根老豆角,洗洗切成段扔进锅里一起煮。等出锅的时候洒点盐,味道居然也不错。
还叫她尝出点儿清香来。
心里不免得意,可见她还是有药可救的。
今天天晚了,她准备明天一大早吃过饭就上山摘野菜去。若是能摘点儿野果解解馋就更好了。
一觉睡得香甜,醒来把昨天的剩饭匆匆吃了,背上一个竹筐,拿了把镰刀在手里,捡了个破了边的草帽子扣到头上。
刚出大门,就见一个大黑影子挡在门口,把陈应时吓了一跳。
仔细一瞧,原来是刘小波。是村子里的哑巴。
两人关系挺好。一个是村里有名的哑巴,一个是因单亲出名的书呆子,两家住的还挺近,小时候也常在一起玩。
刘小波听不见,陈应时就用手比划,问他干嘛来了。刘小波把寄在墙边的的竹筐子递给她,
指指里面的野菜,又指指她,手搁在脑袋上扇了扇,陈应时明白这是要送给她喂猪的。看着满满当当一筐子的野菜,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出去采的。
她摇摇手不想收,倒不是觉得这点儿野菜值钱,实在是刘小波的娘不好惹。本身刘小波有残疾,村里人都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语言不通,跟刘小波玩的人是越来越少。她娘觉得委屈了刘小波了,常常在外面骂人。
这筐野菜她要是收下了还不知道他娘要怎么骂人呢。
身后传来声音叫她的小名,“满满”。
刚才没吓一跳,这回陈应时却真的被吓着了。
刘小波的亲娘马大婶站在她身后,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看她回头,脸上倒抬出抹笑来,直把陈应时笑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