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女强男弱,3.1重新更新开始)》刀宁宁

4、第二章(二)

　　“你可想过做些什么？”萧离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慢慢的靠在水如歌的胸口，问他。
　　水如歌微微愣了愣，若说是梦想，那似乎是很久之前还未曾被送入青楼的事情了。碎梦楼，哪里有什么梦呢？
　　“你识字吗？让账房张先生教你识字可好。”萧离问他。
　　“识字？”
　　“若是愿意，还可以让他教你怎么记账。学点手艺也是好的。”
　　“记账？”水如歌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心里一荡，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账房先生从来都是商家最重要又最危险的位置，不是亲近的人不是信任的人绝对不能涉及一点点的账目问题，就算是选账房也是要精挑细选，把对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人品、关系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放才可以。
　　“怎么了？不喜欢？”萧离笑着看他，明知故问。
　　“我、我……不是。”水如歌摇头，“只是、只是怕自己不配——”
　　“什么配不配的？！”萧离一句话抢了过去，语气中有了一丝不高兴。
　　“爷？”他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人，虽然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他却可以感觉到主子的不高兴。
　　“没有人配不配什么。”萧离缓缓地说，一字一顿，似乎要把这句话牢牢的刻在水如歌的脑海里，“以后不准说自己不配。知道了吗？”
　　水如歌久久的看着面前的萧离，涌上心头的那种微妙的感觉扩散开来。他粲然一笑，道：“知道了。”

　　在萧离的安排下，水如歌被交给了账房张先生，一个很干瘪的老头，然而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
　　水如歌在他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开始是识字练字。光是握笔就挨了很多次戒尺，一直打得如歌除了琴就再也没有摸过的双手满是青紫。偏偏又是秋末冬至，那些青紫又渐渐成了冻疮、皴裂。痛得他几天都不敢下水洗手。
　　那日他上完了早课，从账房出来，走了一会儿，看旁边没有人。慢慢的脱掉缎子手套，那双原本白皙的双手实在是肿胀的不像样子。他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先生又打了他，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着。看着回廊旁边的池子，见四周没有人，蹲下去，把手放到冰凉的池水中浸泡。水是寒冷的刺骨，这一泡肯定会加重冻疮的情况，然而胀痛却有了稍微的缓解。他才松了口气。就听见后面有稚嫩的童声说话。
　　“哪儿来的奴才！这么不知道规矩在这里洗手？”
　　他下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把手藏在身后。转过身去看，是两个穿着红狐皮袍子的孩童，长得很是相似，年纪稍小一些的那个正是怒斥他的人。
　　“我……”
　　“我什么我？！主子面前可以自称我的吗？”那孩子很是泼辣，一下子就打断他的话。“你是哪儿的奴才，规矩都不懂！这袭阳池里养着三锦鲤，一尾便是上千两银子，你可给的起？”
　　水如歌不安的沉默了起来。
　　“怎么？说了两句你便不高兴了？我问你是哪儿的奴才。”
　　如歌轻轻鞠躬道：“如歌是二爷的人。如歌才来府上，什么都不懂，若是冲撞了二位公子——”
　　“原来是舅舅的人。”孩童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是叫什么如歌的吧？”
　　“是。”如歌被打断了道歉，也只能应声了。
　　“这是大少爷，我是二少爷。看好了，若是下次看到了还不懂的认人，我叫人挖了你的眼睛。”
　　“是，大少爷，二少爷。”
　　如歌低头显得异常温顺，说一句应一句，又不回嘴，阿七的火气也就渐渐消了。
　　“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如歌，小人叫水如歌。”
　　“就是舅舅从妓院买回来那个吧？”阿八转头去问阿七，阿七也想起了下人们说的闲言碎语。
　　“是不是？”阿七问如歌。
　　如歌心里抽了一下，勉强笑着，低着头，依然温顺地回答：“承蒙爷不嫌弃。”
　　“那好，你过来。”阿七阿八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歌有些困惑，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你可识字？”
　　“张先生教了如歌一点。”
　　“那你也会写了？”两个人看到水如歌青肿的手掌便知道遭了和自己一样的“厄运”。
　　“是。”
　　“你和我们过来。”两个人把如歌拉到池边小小的书斋里，拿出一本礼记，“我们现在有事请出去，你帮我们抄完。要抄两份。”
　　“可是……”
　　“两份的字体还要不同。若是让先生发现了，责罚我们，你便小心了。”阿七阿八威胁道。
　　“可是——”
　　“可是什么？！”阿七一下子不高兴了，“少爷让你抄东西是你做奴才的福气，你还辩什么嘴？只有一个时辰，若是你抄不完，今天晚上我们就让娘亲打你板子。”
　　如歌听见他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开始磨墨。
　　“如歌知道了。”
　　“哼。你可要好好抄，不然……哼哼！”两个人又恐吓了一番，才犹如偷腥的猫儿一样跑了。
　　留下如歌一个人开始抄书。
　　厚厚的一本书要抄两份，字体还要不一样。他只有找出少爷们以前写的东西，临摹着写，希望教书的先生看不出来。
　　捏笔的手，是钻心的痛。然而他却忍了下来。

　　挖坑太多果然素不道德的
　　汗
　　今天开始起更新这个文
　　如果回贴多的话,偶就下午继续更新四K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