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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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多等，祁公子这时也已出来，边上还尾随了一小老儿，拜安乐公主这身份所赐，我依然认出了这老人，可不就是那轰动天下的梅老先生嘛。我手颤颤，脚抖抖，你们都是瞎了眼的，如此高人一等，堪比泰山之气势的老人。
显然，在场众位都没有我这样的觉悟。祁公子望了眼大家，也不说什么开场词，直接走入正题：“大家对梅老先生，显然很感兴趣，只是老先生希望有能让他出来的价值，所以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
国师李洛摸了摸山羊胡，打了圆场：“梅老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呢。”
“也对，也对，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旁边的几位也都附声道。
“不知祁公子是哪里人……”
“英雄不问出处。”祁公子一句带过，没什么不耐只是我觉着他语气中带着轻蔑。
“老先生身子是否爽利”有人关切地问。目的昭然若揭，不就是怕老先生出不来了
“梅林仙境，很是有福。”
“……”
都是客套话，我也不想再听，走到偏点的角落，等待着梅老先生入场。
还好老油条李洛在，不然怕是不知怎么开场才好。这李洛年纪轻轻，处事极其圆滑，各方各面都打点到位，不论是秦朝还是宋朝都担任了国师一职，也没招什么骂名。这种人，在读死书的人眼里算是一种小人，而真真看透的人，只会说他处事能力颇佳。
我嘛，一般一般，看他不耐，我并非贤德之士，他曾为我大秦效力，后又改头换面……叫我怎么喜欢。
大家便开始论起治国大道，虽然都有些尴尬的神色，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些大事，总不会临时怯场，也就厚着脸皮说了下去。
我细细听了听，不过是些陈词滥调，没什么有趣的，套用的都是古人的话。连我都瞧不上，梅老先生更是没了什么兴趣吧。倒是阮青淮提出的皇权为民，民为国治新奇些，但是放在今世，要让近乎专制的皇家以民为主，要让人人心系国家，实在是天马行空。这种话，不该不改不该。
我也没了听的兴趣，谄媚地跑到梅若虚的边上问问他对今日的看法。
他灰眉一挑：“你是秦后人？”
我一愣，心想是否要说实话。
梅老先生却自顾自的地评价起了我来“是个得宠的，可惜啊可惜。”
我大吃一惊，我虔心而来，您老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也知我可惜来着，这不用您说。
“那阮青淮呢？”我不甘心地问，手拉住老先生的袖子，好不见外。
“思想不错，现时难行。原秦不行，现宋更无用。”梅老先生给了我答案，我感受到苍老的皮肤摩擦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从他衣袖上轻轻拽下来。
我没有在意，我在意的是为何他说秦不行？宋也不行？您老诋毁诋毁宋就好，别这么对我的大秦……
我还要再问，却见梅老先生和蔼的笑笑，皱纹迭起“最后一个问题了，秦后人。”
我有些无措，我想问祁公子，还想问他曾经带来的那个救了我的小男孩。只是，最后一个的话，还是，现在的更重要些吧。
“祁公子究竟何许人也。和您有关吗？”
“这样啊，他不让说呢。”梅老先生笑容和蔼，却是实实在在笑面狐一只。原怎么不见他一个老人家那么难缠。明明隐世已久，这些弯弯绕绕还是一样不落。
“好了，别骂老人家了。他，非池中鱼，我却叹黛墨若清。”梅老先生的声音又响起，我一抬头，哪里还有他老人家的身影。一个老人家，脚底跟抹了油一样，我愤愤然回到了讨论圈子里。李洛匆匆过来：“王爷，可还有老人家的身影？”
是了，李洛也认得梅老先生。
“无了。”我答，眸子中透出些许惊讶，我努力夸张自己的表情问，“国师找他做什么？”
“诶，本来我是去拿礼的，那便是梅老先生啊。”李洛声音激动，眉飞色舞，只是现在略略有些落寞，但还是实话道出，这也是他八方交好的原因，实话不全说。
我看着他的样子，分明是希望独他一人与梅老先生攀谈，见我已和他谈拢，不好意思插进来，让大家知晓梅老先生的身份。我也乐得陪他演戏，装出大惊的样子：“他，他便是梅老先生？”
“几年前见过，如今苍老太多啦！”李洛为自己开脱，神色不太自然，微微僵硬，手不时地摸着自己的鼻翼。
祁公子从内庭院走了出来，主持大局，虽然有他没他，没什么两样，但大家还是乐于听他一言，毕竟他是离梅老先生最接近的人了。
祁公子抚了抚眉，凉凉地：“梅老先生已经回去，大家的言论并未引得他老人家的注意。”
瞧瞧，瞧瞧这说的叫什么话，这不激起民愤么。
“梅老先生早就出来，为何不告诉大家？”
“故意玩我们呢！”
“这位公子，你说句实话，是不是根本没有梅老先生在这里”张萌儿尖利地声音有些刺耳，不过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张萌儿看起来很气愤，手直指祁公子，脸色微红。
我想想还是开口替祁公子解了围，毕竟算是见过：“国师也知的，自然有人知，也有人不知。”三言两语把矛盾引导到了李洛身上，李洛自己没说也是他的事。我转移不算过分。
只是李洛不愧是李洛，道了几声抱歉，说了莫须有的缘由，大家也都放过了他。是呀，与他交恶，不值得。
大家三三两两驾车离去，马车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偶尔还有马嘶叫的声音划破天际。
阮青淮眼尖，见到了我与梅老先生攀谈，来问。
我复述了评价她的话。至于其他，我还不至于这么给自己找麻烦。
她叹气：“我知你是秦安乐，阿南告诉我了。只是，这是我的理想。”
我对她的理想不感兴趣。
只是，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谁了？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
“我俩从先前开始也算有缘，我不愿做小人。”这么来，你倒是个光明磊落的女子咯那你之前赞扬我的褒语，是在做戏吗？
“……谢谢。”我生硬憋出两个字，缓缓离开，实则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上。
我后来问祁公子组织这场戏的目的是什么。他答，打响京城的，第一仗。
很霸气啊，只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告诉我又不会怎样……我现在无力地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