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二) “ ...
-
我闷闷不乐了大半时间,第二日清晨便郁郁而醒来。我正欲喊扶沁侍候我更衣洗漱,话喊到一半,忽然觉着不对。
是啊,扶沁,这世上已然没了她了。
“姤儿!”我换了侍女,要习惯才好,扶沁已亡,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一袭睡衣,正欲换装伸手又喊了声:“姤儿?”今日这是怎么了,姤儿怎的还不来,是我起的太早了否?可是我伸头看看天色。
“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被中。
心中默念。
礼数不能失,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
因为。
祁公子在我房里。
在,我,房,里。
他一席白衣被阳光照得有些闪,我就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
我吸了口气,闷闷地开口:“祁公子,有进女子闺房的习惯么?”
“这不是你闺房。”他语气生硬。这话叫我怎么说,的确这里不是。但你一个男人就这么闯进来,是不是不合理数。
我听见他走路的声音渐渐消失,也听见了门的知呀声。
他出去了罢。
莫名心中有些空落。
空留顿时冷寂的房间和不知所措的我。
罢了,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我把头伸出来。摸摸自己的脸,不只是羞的还是气的,也不知是不是闷得,温度热的吓人。
哼,当真红颜祸水,如今被他搅和的面色通红,倒成了我的失礼。我唤姤儿理了衣装,并无不妥后,出了门。差点和祁公子装了满怀。男子的气息靠近,再靠近。
有些慌乱。
我猛的推开他,他似乎没想到我的动作,踉跄了几步。
祁公子望着我的神色没有几分不自然,也没有计较我的行为:“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我问。今早的事情,不说也罢。
“你没去过的地方。”他望向我,神色轻蔑。
“难不成是青楼?”祁公子不会良心发现,昨日试我太过不人道,要带我去青楼玩?我主动忽略他眼中神色。我没去过的地方,可不就是青楼了嘛。
“嗯。”祁公子应了声,便不再出声。这厮都不懂道歉的吗?我无奈还是向那闪闪发光的青楼二字,低下了头。
“还不换衣服”他皱了皱眉。
“嗯”
“你确定你就这样出去”祁公子扬起头,认真看着我。
“如你所见啊。”我想了想没什么不对的。
他直接把我拍回到屋子里。姤儿瞅着我,一脸疑惑。我亦是没明白。
“……”等等衣服我好像明白了。
当我重新换了一席男装。他依旧等在门外,没什么神色。
忽然就有些心疼。
就像太监等你,你不会心疼,而他一席白衣,一副美人皮等你,就叫人好生怜爱。
然后,随他出行到街上时——
一个魁梧的男人抓住我的手,粗声粗气嚷嚷着好不伤心:“娘子,和为夫回家去吧!”我愣住,我着的是男装诶。
“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有我强壮吗?”我继续愣住,这究竟是宋皇管理的世风日下?还是原先的世界就是如此戏剧风?我看向“小白脸”祁公子,祁公子勾了勾嘴角,然后不再理我。
我跑向祁公子,他却只是背过身子。
这人。
我只好一脸无助的看向那个男人,却不料男人说:“罢了,老子也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你狗眼不识金镶玉,也别怪我翻脸,哼,别遇到我。”
然后我就发现,我银子没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我跟在祁公子后头。哼哼唧唧地骂骂咧咧。忽然想起祁公子的笑。原来,原来他是知道的。他,更无耻!
我瞪着祁公子,扯着他的袖子迫使他停下来。他回眸,笑得一脸无害。
然后,把手伸到我头上摸了摸,道了声“乖”。
感觉全身都在颤溧。脸不争气地发烫。
他,在做什么。
乖乖个鬼啊。
回音坊我看了看门牌。扶沁说过祁公子有青楼的产业,原来就是这里那这么说,那卿眉小姐,即是那个青楼的传奇老鸨而祁公子的庄子根本就是在京城里
我们进了回音坊,我又见了那个男人,挥金如土:“老子金镶玉,今天就要最美的来!”一个妖娆的迎了上去,有声有笑地入了内间。我搅着衣角,恶狠狠的。哼,拿着本公主的钱,不怕遭报应么!此仇不报本公主,就不姓秦!
一个青衣的姑娘走向我们,没有一分妖艳魅惑,干净的让我以为来错了地方。
“两小无猜?”青衣姑娘柔柔的声音唤醒了我,这是对子吗?
“不过是卿眉。”祁公子云淡风轻接上。我挑挑眉,这是暗号还是在郎情妾意?
不过,我可以明白的是这就是扶沁口中的卿眉小姐。无姓,只是唤作卿眉,是这里的管事,也就是常人所谓的老鸨。这气质嘛,实在不太让人相信是做这行的。不过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卿眉也许就是老鸨行中的状元了呗。
只是扶沁,扶沁……
入了顶楼,顶楼和下面用白纱隔开,也不知用了什么,毫无声音,安静的很。几个魁梧的大汉,见卿眉带了人来,低着头退了下去。楼上毫无楼下乱七八糟的脂粉味道,心中对卿眉好感多了几分。
不过她,貌似,貌似有的狂放。
“原来小公子你好这口?”卿眉淡笑,抓着我转来转去,好几圈“原来不曾发现你断袖,这男子有几分女儿相。”而后一脸欣慰地看着祁公子。
“你确定她是男的?”祁公子上下打量着我,把我拽到他旁边,反问。
我不喜欢这目光,我想。
太过价值。
“诶,小公子你把我放弃了啊。”卿眉玩笑着说。
“对了,你究竟是谁?”卿眉见祁公子那里套不出话来,转向了我。
我看向祁公子,他点点头。
又引得卿眉暧昧地轻笑。真是容易多想。
我答:“前朝,秦安乐。”秦初九就不必说了。并非亲近的人,我不愿他知道。只是祁公子到底怎么知晓的,我就不知道了。
卿眉好看的眼睛双眼放光:“就是那个‘升官当娶秦安乐,红颜当求阮青淮。安乐财权有地位,却话游乐与青淮’的秦安乐?哦,天!这样享誉京城的两大才女都齐了。”
我实在不喜欢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这个。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我只好委婉些。再说,我现在一没地位,二没财权,算什么有钱有势
只是,怎的,人人都会背了不起原先就是扯,如今,更扯。
“我不喜这诗。”我只好说。
“对哦,你现在都没有财权了。”卿眉就像知道我想说什么,点名主题,引得我欲哭无泪。卿眉则是一脸的你没救了。
祁公子,你是把我放出来,然后气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