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我总觉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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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扶沁的离去，祁公子又叫了个婢女来服侍我，叫姤儿。像是一样的性格，差不多的面容，有着一样的小酒窝。我总觉得有什么缺失了，是因为恋旧么？
我知道我依旧放不下那个唧唧喳喳的丫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姤儿就这样进来，说祁公子要来见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照昨天那阵势，祁公子应该好多天不理我了才是。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因为我病残了？就又找上门来了？
我点头，把姤儿推进来重新梳妆打扮。现在的样子太过憔悴。姤儿轻轻拢起我的发，一下一下地梳着。
“奴婢瞧着，姑娘今日不如梳十字鬓罢。遮遮脸的浮肿。”
“随意，都好。”我答应着。往日里扶沁梳的都是单螺或是随云鬓类的。今日也就听之任之罢。十字，又简单些。
姤儿往我脸上扑着粉，动作倒是小心。
“不必太厚。”我说，让祁公子看看我如今的面貌疲惫，也是好的。
“好的，姑娘。”
收拾好一切，我就向着祁公子的书房去了。只是总觉着路上看我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我如今是原先的脸，褪去宫装而已。没有了繁华堆出来的富贵，娟秀不少。铜镜里的自己，有了几分阮清淮的颜色。这小厮婢子的眼神怎么怪成那样？是因为除了那个卿眉小姐没有女人来过吗？
那我算是开创先河了。
第一个女人。
书房门外没有人守着，是让我自己进去吗路上人那么多，怎么就没人守着这里。还是当真机密成，哪样
我尝试用门上的大金环扣了扣。没有声音传出。既然这样，我便擅自做主进了门，书房很大，很是漂亮，与之前进过的样子又不同了，像是有什么移动过。
我细细看着，这，这怎么有个女人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我下意识退后一步，拂开面前十字鬓的垂下的发，又看了看，镇定下来，谁还没个女人呢不是？自翊见惯了这般场面，怎么如此不淡定。
我先发制人，友好地问：“这位姑娘是”
那女子转过身来，我并未遗漏她神色的惊讶。
她的脸，这，这是：“秦，秦佳期？”她，她是被祁公子救出来了吗，我呐呐开口，只是祁公子有这闲心救她，还不如去救扶沁来得有用！
她，能干什么。
我，我的地位该怎么排。
没了大秦，祁公子的名正言顺，谁都一样。
我，如今算什么。
“皇姐，你倒是好命呢。”昨日还在狼狈地当舞姬，今日就爬上女主人的位置了？我心中慌乱，嗡嗡响着，祁公子有了另外的名正言顺，那我也就失去了最主要的价值。
秦佳期已然整理好衣装，坐在客人坐的阔椅上闻了闻刚刚上来的杯中茶味：“妹妹别说这种话，妹妹不也很幸运么？”
她接着说：“甚至于，早一步见过如此能人。当日姐姐救过妹妹一命，咱们，两不相欠了。”
好一句两不相欠。
祁公子，你倒是给句话呀。
祁公子也出来了，清冷的面容，没什么表情我等着他开口，他却至始至终不再言语，我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我想。
“姐姐你近来身子如何。”
“托妹妹的福，身子康健。”
“妹妹怎么遇上的公子”
“姐姐呢？”
“……”
我与秦佳期客套了几句，便也想不到说什么，心中涩涩，也就罢了了事。我终究不知道祁公子要我知道什么。是叫我认清自己的地位么，一个受制于人的家伙？
我如今是在伤心祁公子对我的不闻不问，也是在伤心自己没有更多用处。
毕竟一个温和的男人说翻脸就翻脸，说不闹不怒反而奇怪。
其实我想过，祁公子若不是宋皇的人，又未曾谋到一官半职。那便是对皇位有意，在天下尚未太平之际。若是祁公子得到了皇位，与我而言，也是落到了外姓人手里。那我做这些不算是白费了吗？
我到底怎么走在遇见宋安南前——其实也就是落入祁公子手前毫无复仇的心思与规划，如今的人模人样，也是这个男人给的。我按理不该恩将仇报，听他话也是应该的。
可是，我又怎么舍得，母妃临死前的模样。
这日子说起来还算是大年初一呢，除夕夜我在逃命，拼了命地跑，大年初一我在和自己的盟友——应该是盟友吧怄气。虽说曾经我也没有多喜欢原先宫里头的宴会。也总比如今居安思危，居危思危，想东想西，自己把自己弄疯了好太多。
原先，我究竟干了什么丧尽天良。老天要如此捉弄我？
原谅我一会儿认为自己幸运，一会儿认为自己可悲。
你若遭此劫难，怕心思也好不了多少。
大秦，你还能保佑我么。
秦佳期倒是又来找过我，被我拒见了。
我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只是一想到那张脸，在眼前晃啊晃，就觉得会夺走我的地位，心中就愤愤然，有气没地儿出。
我抗争不了，逃避这些东西总可以吧，让自己在新年里算是过得好点。
扶沁，你在天国好么
我不再是你家祁公子唯一看的过去的女人了，我也不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女人了。
相逢不过几载，我与你的相处，要比那祁公子好太多。你知吗在没有人如你和我说话，那般肆意了。
我拒见的事情，姤儿第一个知道，然后就一脸我想知道地问：“姑娘为何不见？”
我扬扬头，垂下来的头发飘啊飘，傲娇答：“没心情。”
“这哪里和心情有关啊，”姤儿说，“这是祁公子给你的科目啊。”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是了，这姑娘就没认为我聪慧过。哪里像扶沁日日星星眼地对着我，一脸崇拜。
我一口茶喷在姤儿脸上。
咳咳，不在宫中太久，不再拘束。
姤儿十分不满我的行为，忙抓了一块手绢往脸上擦，脂粉乱作一团。
“科目？”我皱眉问。
“是啊，公子说姑娘的成绩是乙等，表现是不错，依旧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那个秦佳期是？”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阮青淮阮小姐啊！”姤儿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欲哭无泪，看着姤儿一脸看肉猪的样子，无力地挥挥手让她下去，也未宽慰她把茶水喷她脸上的事。
阮，阮青淮是嘛？我的人生怎么一碰上她就走弯路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