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冬夏》铁澜

3、第二章 方海冬呆呆

　　方海冬呆呆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那双运动鞋的袋子，此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吴梦夏和苏小明离开了，周围的人也已经散去。
　　方海冬还没有走，只是傻站在那。
　　这时李秋莹正好从宿舍楼里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丢了魂一样的方海冬。
　　“怎么了方大队长？来等梦夏啊？她早就下楼了。”李秋莹笑着说。
　　“啊，不是，我正好路过！”方海冬这才回过神。
　　李秋莹走到他身边，纳闷的问：“看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呢？球队不是赢球了吗？”
　　方海冬一把拉过李秋莹的手臂，“秋莹，你跟我来，我问你一件事！”
　　他拉着李秋莹来到宿舍楼后面的小花园。
　　“梦夏和苏小明到底是什么关系？”方海冬紧张的问。
　　李秋莹被方海冬拉到这里也有些难为情，不过在方海冬拉她的一刹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
　　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运动型阳光男孩何尝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对象呢。
　　从见到方海冬的第一眼开始，李秋莹就喜欢上了他，不光是阳光帅气的外表，还有他稳重内敛的性格。
　　“哦，他们俩……,我也不清楚啊……”李秋莹回答得吞吞吐吐。
　　“秋莹，你一定知道，你们住在一个宿舍啊！”方海冬继续追问。
　　李秋莹第一次距离方海冬这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方海冬的呼吸，还有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梦夏呢？”李秋莹避开方海冬鹰一样尖锐的目光。
　　“今天是梦夏生日，我本来是来找她的，可是刚才看见她和苏小明在一起，还拿着玫瑰花……”
　　“啊？有这事？”李秋莹也大吃一惊，“那可能他们……，恋爱了吧。”最后几个字她似乎是用嗓子眼挤出来一样，声音小的可怜。
　　李秋莹虽然不像吴梦夏那样美得清新脱俗，但也是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标准美女。要不是有吴梦夏的存在，她一定会主动追求方海冬，她在遇到梦夏之前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秋莹。”
　　李秋莹内心十分纠结，她明知道吴梦夏喜欢的是方海冬，可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也许这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吧，她安慰自己。
　　“海冬，你也别太难过，你这么优秀，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真的！”她脉脉含情的望着方海冬。
　　方海冬没有答话，在背包里拿出一大袋子小吃递给李秋莹，“这是我在沈阳带的小吃，你拿回去大家尝尝吧。球队下午还有总结会，我得走了。”
　　方海冬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海冬，心情不好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撑着！”李秋莹望着方海冬的背影喊。
　　方海冬整整一天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球队开会他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吴梦夏手捧玫瑰的画面。
　　晚上球队聚餐，方海冬拼命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此时吴梦夏坐在一家西餐厅柔软的沙发椅中，那束玫瑰花插在深红色实木桌子旁边的花瓶里。
　　她想离开这里，她不喜欢坐在对面一脸猥琐的苏小明。可是她想到今天自己过生日，方海冬居然没有露面，连个电话或者短信也没有，她就十分生气。
　　“他这么不关心我，我就偏要气气他！”
　　这一晚她也喝了许多酒，最后醉的连路都走不了。
　　苏小明把她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吴梦夏一进屋就开始吐，弄得地毯脏了一大片。
　　她躺在床上，意识恍惚，嘴里一直叫着方海冬的名字。
　　苏小明赶紧把地毯打扫一下，弄干净之后他来到床边，看到吴梦夏静静地躺在那里，美的像仙女下凡一样。
　　吴梦夏伸展着双臂睡着，雪白的肚子和肚脐露在外面，粉色三角裤的边缘也露出来一点。
　　苏小明这样的老手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他麻利的行动起来。
　　吴梦夏突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苏小明，嘴里含糊的说着：“海冬……，海冬……”
　　苏小明管不了那么多，壮着胆子扒掉她的所有衣服。
　　吴梦夏依然意识模糊，任由苏小明摆弄。
　　这一夜，吴梦夏一直在叫着方海冬的名字，而苏小明却毫不理会，尽情地享受着面前这个心中倾慕依旧的女神。
　　第二天早上，吴梦夏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苏小明躺在那里，立刻明白了昨天晚上的事，她梦见自己和方海冬在一起，他们是那么快乐，自己把第一次给了他，可眼前的现实却是和苏小明在一起！
　　吴梦夏眼泪像决堤的河流一样倾泻而下，心中充满懊悔和自责。
　　哭声把睡梦中的苏小明弄醒了，他笑着用对自己女人说话的口气说：“别哭啦，每个人都有头一次，经历过就好了，我会好好爱你的！”
　　吴梦夏低着头继续哭，没有理会他。
　　“我一会儿买点早餐，送你回宿舍！”苏小明的态度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他觉得吴梦夏已经是他的人了，跑也跑不掉。
　　方海冬由于昨天喝多了，早上起来找水喝，咕咚咕咚灌下一瓶凉水之后，他清醒了。
　　“不行，今天我必须得找梦夏问个明白！”他抓过衣服裤子飞快地穿上，到水房简单洗了把脸，就跑到吴梦夏的宿舍楼门口等着。
　　“今天无论如何我得见到她！”他心里想着。
　　刚早上六点多，空气格外清新，人也不多，能听得到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方海冬听着鸟鸣却感到心烦意乱，他来回不停地在门口踱步，感觉好像要有事发生。
　　突然，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运动版停在宿舍楼门口，由于开的速度很快，刹车时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方海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只见一脸憔悴、头发蓬乱的吴梦夏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
　　方海冬赶紧冲过去，双手抓住吴梦夏的肩膀，大声质问：“梦夏，你这是怎么了？去了哪里？”
　　吴梦夏面无表情，低着头不敢看方海冬的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砰”的一下关门声，苏小明从车那边走过来，脸上满满的得意。
　　“你管得着吗？昨晚我给梦夏过生日去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把你的脏手拿开！”他边说边用手指着方海冬。
　　方海冬看到吴梦夏哭泣的样子，又听了苏小明的话，再加上一大早回宿舍。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梦夏已经被眼前这个小痞子欺负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冲过去一拳打在苏小明的脸上。
　　苏小明被打的一下栽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方海冬还要上去继续打，却被吴梦夏拼命拉住，她哭喊：“别打了，海冬，都是我不好！”
　　方海冬一把搂住吴梦夏，“梦夏，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都怪我！”
　　苏小明挣扎着站起来，跑向车门，“方海冬，你给我等着！”
　　他跑到车里，把车门锁上，开始打电话。
　　方海冬和吴梦夏都默默地站着，谁也不说话，吴梦夏还在低声抽泣。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七八辆黑色奔驰轿车横冲直撞的开到宿舍楼前面的马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几个留着寸头的中年人。他们都穿着黑西装，个个凶神恶煞。
　　这时苏小明也从车里出来，大声嚷着：“就是那个穿运动服的高个子打我！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吴梦夏发现事情严重了，拼命拉着方海冬往宿舍楼里跑，“你快进去，他们不敢进女生宿舍楼！”
　　那二十几个黑衣人拿着铁棍疯了一样朝方海冬跑来。
　　方海冬此时正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一把甩开吴梦夏，扔掉运动包，脱下外衣，抄起门边一个铁门栓就冲上去。
　　一旁的吴梦夏被吓得哇哇大哭，她从小到大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女生宿舍楼里也有很多同学被窗外的叫嚷声吵醒，纷纷趴在窗户向下看。
　　吴梦夏宿舍的李秋莹、许晓歌和陈颖看到吴梦夏在下面，也都跑了下来。吵嚷着要报警、通知老师。
　　方海冬手持铁门栓和那二十几个人周旋，可就算再厉害也对付不了三四个人，更何况二十几人。
　　方海冬很快手里的铁门栓就被打掉在地上，那些人蜂拥而上把他打到在地，用脚踢、用棍子打，一时间乱成一团。
　　方海冬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吴梦夏拼命地哭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了！”她边喊边要往上冲，李秋莹她们一直死死拉住吴梦夏，不让她靠前，她们也在不断呼救，“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报警！”
　　由于下来的匆忙，李秋莹她们三个谁也没带手机，只能大声呼喊着，让楼上看热闹的同学报警。
　　看到方海冬被打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苏小明也冲上去对这方海冬的身上和头上猛踢。
　　正巧这时，校队的队友们去体育馆参加晨跑经过这里。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长被打了！”
　　顷刻间那群队员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妈的!谁欺负我们队长？弄死他！”
　　“兄弟们，拼了，干死这帮老头子！”
　　二十几个队员呼啦一下子冲上去，有的捡起砖头，有的拿晾衣杆、还有的赤手空拳，这群热血年轻人都是练体育特长出身，身体素质极好，顷刻间打得那些中年黑衣人七零八落，倒了一地。
　　现场更加混乱了，喊叫声、撕扯生混成一片，地上到处都是鲜血。
　　苏小明也在慌乱中挨了一闷棍，倒在地上，头上血流不止。
　　不知是楼上哪个同学报了警。四五辆警车闪烁着警笛飞快的开到宿舍楼前停下来。
　　七八名警官从车上跑下来。可是队员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拳打那些已经没有反击能力的黑衣中年人。
　　一名警官发现事态严重，赶快朝天鸣枪示警。
　　听到枪响后，队员们还没住手。
　　此时方海冬早已成了个血人，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这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站在那里赶快向队员们喊道：“兄弟们快住手！别再打了！快住手！”
　　队员们听到他的喊声，这才纷纷停下。
　　教务主任和校保卫处的人也感到了，一个个跑的气喘吁吁。
　　120急救车也闪着警笛开到现场，护士门抬着担架下来救人。
　　警察控制了现场之后，马上先安排120救护将三名重伤，一名昏迷的中年黑衣人送去医院抢救。其他轻伤的中年人和队员坐后面的救护车去医院救治包扎。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被警察带回到西岗分局。
　　经过抢救，昏迷和重伤的中年黑衣人脱离危险，生命体征平稳。其他受轻伤人员经过包扎已经没有大碍。
　　警察对这次事件前前后后的事发经过进行了询问，并且给每一个人都做过笔录。由于事件是有苏小明着急社会人员到学校斗殴引起，所以苏小明承担主要责任，负责所有受伤人员医疗费和后续治疗检查费用，以及刑事拘留十五天。校足球队成员因为方海冬而出手打群架，方海冬没有及时制止，被罚刑事拘留十五天。
　　学校方面也因为此次影响重大，造成了极度不良和恶劣的影响，决定将苏小明、方海冬开除学籍处理，对校足球队当中几个伤人较重的队员给予开出球队处分。
　　这次事件被新闻媒体争相转载，因此大学生足球联赛组委会决定取消东华航大的比赛资格。
　　苏小明的父亲动用社会关系在学校多方活动，最后学校取消了开除苏小明学籍的决定，肇事者依旧可以大摇大摆的继续学习，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天，方海冬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校队的队员们和宿舍的同学都来送他，吴梦夏也来了。
　　方海冬和队友、同学逐个告别，最后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他和吴梦夏两个人。
　　“海冬，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准备回家找工作，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在一起！”方海冬握着吴梦夏白皙柔软的双手。
　　吴梦夏泪眼汪汪的望着他，“不管你在哪里，我都等着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方海冬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相拥着痛哭起来。
　　方海冬回到老家以后，找了一份在商场理货的工作，一个月薪水两千块，除了日常的花销，还能有结余。
　　吴梦夏自从方海冬走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皮肤比以前更白了一些，嘴唇变成了青紫色，完全没有了之前阳光快乐的心态。
　　一天，在去教学楼上课的途中，吴梦夏晕倒了。
　　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给出了最后通牒，她目前病情危重，必须立即入院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梦夏的父母火速赶到医院，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吴梦夏得病情，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李秋莹和许晓歌、陈颖三个人一直在病房照顾吴梦夏，寸步不离。
　　吴梦夏的爸爸叫吴谦识，性格偏执，据说他祖上是清朝的知府。他母亲也就是梦夏的奶奶是吴家独苗，所以吴梦夏的爸爸随母姓吴，由于家境殷实，他受过很好的教育，早年曾在美国留学，在那边有一些同学和朋友。他和医生沟通之后，认为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去美国治疗，说不定还有转机，如果在这样等下去，恐怕吴梦夏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吴妈妈不停地流泪，看着病床前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儿，心都要碎了。
　　吴爸爸通过电话很快联系到了美国的朋友，那边也帮忙给安排了一家医院，随时都可以转院。
　　他又找人在大使馆办理了三人的赴美签证，三天之内就能出签。
　　这天下午，李秋莹三人都已经回学校了。吴梦夏睡了一觉后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她每天都要和方海冬发短信，可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病重住院，此时她又拿起手机和方海冬发信息，这是每天她最快乐的时候。
　　吴爸爸看到女儿今天精神好了一些，他走到病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梦夏，爸爸联系了美国那边的朋友，这几天咱们就去美国！你要听话，一定能好起来的！”
　　吴妈妈在一旁用水果刀边削苹果边说：“是啊，咱们马上就走，等你好了以后咱们就申请美国绿卡，不回来了！”
　　吴梦夏听了这句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爸、妈，我不想去美国！”
　　吴爸爸听了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吴妈妈，“爸爸都联系好了，你的病必须去美国才能行，已经定好了，必须去！”吴爸爸又拿出了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那股子掘劲。
　　吴妈妈赶紧跟着说，“梦夏，你爸是为你好，你的病不能再耽误了！乖！听话！”
　　“我不去美国，说什么也不去！”吴梦夏哭闹起来。
　　吴爸爸拿他的女儿也没有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当晚，吴梦夏的爸妈在一起商量办法，他们觉得女儿不去美国一定是有原因的。吴妈妈拨通了李秋莹的电话。从李秋莹那里知道了吴梦夏和方海冬的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方海冬主动提出和梦夏分手，让她死了这条心，这样她才能安心去美国治病！”吴爸爸边说边拿出吴梦夏的电话，“这是梦夏的电话，我刚才看她睡了，在她枕边拿来的，你给那个叫方海冬的打个电话，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明，看他能不能帮个忙。”
　　吴妈妈似乎有些犹豫，“这样做好吗？背着梦夏这样做……”
　　“这是为了梦夏好，你快打！”吴爸爸打断了她的话。
　　已经是夜晚十点多，吴妈妈拨通了远方方海冬的手机。
　　电话里，吴妈妈一度泣不成声，把吴梦夏生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方海冬听完也泪流满面。当即就说，“只要能让梦夏去美国治病，自己做什么都行！”
　　按照和吴梦夏爸妈的约定，第二天方海冬就坐火车来到医院。
　　他知道，吴梦夏的性格倔强，心理承受力也比一般人强，他必须让吴梦夏彻底死心，这样她才能安心去美国治病。
　　他打电话给李秋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他想让李秋莹配合他演一场戏。
　　医院住院部今天格外冷清，吴梦夏孤单地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等着方海冬的短信。
　　吴梦夏的爸妈早已事先躲到了其他病房。
　　“叮咚”，吴梦夏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她赶忙打开看，“秋莹，我好想你，我现在去学校找你，然后我们去医院看梦夏！海冬。”
　　吴梦夏看完短信，脑袋“嗡”的一下，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头到尾又把短信读了一遍。流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浑身都在颤抖着。
　　这时，方海冬和李秋莹进了病房。
　　方海冬看到独自坐在病床上抱着手机哭泣的吴梦夏，心如刀割一般。眼前的这个梦夏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原本清亮的双眼也变得神情呆滞，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此时方海冬多想走过去抱抱吴梦夏，他真的好想她，但他不能那么做。
　　吴梦夏扫了一眼二人，又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梦夏，你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
　　“不用你管！这是怎么回事？”吴梦夏打断他，伸出手把手机的屏幕转向方海冬。
　　屏幕上正是刚才方海冬故意发给她的短信。
　　方海冬当然清楚，他装着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刚才短信发错了，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说开了吧。”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秋莹，继续说，“我和秋莹在一起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断了吧，你有病不说，还背着我和苏小明鬼混，我受够了！我们到此为止吧！”方海冬流利的背出昨天晚上就准备了好几遍的台词，他确信这样能让吴梦夏彻底死心。
　　吴梦夏这时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方海冬，眼泪在眼角一串串流下来。
　　方海冬差一点绷不住，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用这样一种眼神望着他，他内心煎熬得快要死了。他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为了梦夏，我必须演到底！”
　　他站起身，“以后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好好养病吧！”说完他拉起李秋莹就走。
　　“海冬，我就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吴梦夏使尽全力叫道，仿佛生命的最后一股力量都用了出来。
　　方海冬背对着她，泪流满面，心里呐喊着：“梦夏啊，我怎么不爱你呢？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爱你，爱你千年万年，可是我不能说……”
　　他忍住哽咽，想了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你爱我吗？我只要你一个回答，发自你内心的！”吴梦夏又追问。
　　方海冬眼泪已经决堤，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他一定坚持不下去。他一把拉过李秋莹飞奔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才十几米，方海冬就再也扛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这对于他来说比生死诀别还要难受。
　　明明深爱她，却还要伤害她。
　　李秋莹也跟着哭起来，她知道方海冬对吴梦夏的感情有多深，了解此刻他内心的痛苦。
　　吴梦夏的爸妈看到这个场景，也都抹起了眼泪。
　　方海冬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
　　第二天早上，噩耗传来，吴梦夏在今天凌晨走了。
　　吴梦夏的爸妈告诉方海冬，她走之前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未发送完成的短信，收件人是方海冬，上面写着:“海冬，你爱我吗？”
　　方海冬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心里憋闷的喘不上气，他不知道到了哪站，就从火车上冲下来，外面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一望无际，11月的东北，风像刀子一样锋利。他边哭边跑，一个人沿着铁路疯子一样猛跑，他心里像被火烧了，疼得他恨不得有一对翅膀飞上天去。
　　他跑累了，摔在雪地里，眼泪都结成了冰。
　　“梦夏！我爱你！我爱你!我回答你，我爱你……”他一直不停地喊，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可是再怎么喊，梦夏也听不到了。
　　他跪在雪地里，拼命用双手抽自己耳光，“你为什么昨天不回答梦夏！为什么让她难过！”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一直打到双手和脸都没了知觉，瘫倒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