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孤台余生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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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天气却一日盛似一日的暖了起来，梁惠然闷在恰春台的屋内已经有几日了，她日日足不出户只看书刺绣，连话也未曾多说一句，但只午夜梦回的时候许是被往事缠绕才露出悲伤凄楚的神色。
如此一来梁惠然的神情越发恍惚人也渐渐消瘦起来，灵雨越发愁眉不展，担心梁惠然因禁足之事日日伤心恐伤了身体。于是趁一日天气晴朗便劝了梁惠然出来散散心，梁惠然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灵雨欢喜了起来忙去准备躺椅和茶水，梁惠然便也起身寻了一件大毛披风披在身上，像着屋外走去。
出了门口只见外面一片明艳之色却如灵雨说言。过了半响只见灵雨独自搬来一个竹制躺椅，因着躺椅是由宽竹片编制而成很有些分量，灵雨搬起来很是吃力，小小的人儿将躺椅抱于前胸只一步步试探着往前走，突然她脚下一绊眼看要摔倒，梁惠然忙过去一把接住躺椅。
灵雨见了忙说:“娘娘奴婢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娘娘帮忙的。”梁惠然也不答言只帮她将躺椅放好方才说:“怎么就你自己，其他的人那？”说完方想起来其他的宫人早已被自己遣散，只得讪讪的说:“我到忘了，这几日我浑浑噩噩的倒是麻烦你操持整个恰春台了！”
灵雨拿来垫子和毛毡放好后说:“娘娘哪里的话，到是奴婢愚笨没有伺候好娘娘，娘娘现在瘦了好些！”
梁惠然勉强一笑说:“没有的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倒是今天阳光很好，你搬个小凳子来咱们坐下来说说话！”
灵雨忙说:“娘娘使不得，奴婢怎么能跟娘娘平起平坐那？”梁惠然却也不理她说:“你要不去搬凳子，我就自己去了啊！”
灵雨无法只得搬来脚凳，忽然听到小厨房水开的声音灵雨忙起身去沏茶，待收拾完毕灵雨头上已有细细的汗珠。梁惠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她坐定方问道:“原本恰春台是有几个奴才的，但是我不想被旁人打扰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所以将他们想离开的都遣散了，倒是忘了这样你的工作就多了许多。”
灵雨刚想开口梁惠然忙按住她说:“恰春台只剩下你我了，咱们就不用讲这些虚礼了，这么大的恰春台如果只让你打理怕是要累死你，我也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我也在民间做过活计所以让我来帮帮你，倒是让我也疏散疏散筋骨。”
灵雨急急的摇头说:“奴婢不敢，皇后娘娘怎么能做这些粗活那，奴婢来就可以。”梁惠然微笑着说:“那有什么，我在匈奴边境的时候，劈柴烧饭可样样都行的。现在就我俩在这台上要不帮衬着过日子可怎么能好那！”
灵雨眼里泛出泪水说:“只是太委屈娘娘了，奴婢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查出娘娘是冤枉的，一定会来接娘娘的。”梁惠然微微一笑说:“但愿吧，谁又能说清楚那。倒是每日的饭食都是你准备的是吗？”
灵雨脸上微微一红说:“皇上虽吩咐了吃穿用度不克扣娘娘，但是恐怕是掖庭局事忙每次送来的都是凉的，且好些都还是生的。奴婢也曾同送菜的公公理论过，可还是这样，所以奴婢无法只得自己做些给娘娘吃。”
梁惠然了然一笑拉着她的手说:“人随草木易折腰，人之常情没事的，我们以后自己做，只让他们送菜蔬即可。”灵雨点点头看一看梁惠然的脸色说到:“
采苓姐姐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出卖娘娘，奴婢请娘娘不要责怪于她。”梁惠然笑着说:“我不会怪她，只是不知道现在她那里是何情形。”
灵雨低头想了一想说:“奴婢倒是听送菜的小内监说起，她被皇上关到了掖庭局里还未处置。”说着朝梁惠然的碗盏里倒上一杯茶来，梁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以后只喝开水就行，茶叶恐怕以后要省着点了。”灵雨点点头答应了，手里不停着做些针线活计，梁惠然见了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做的是些什么？”
灵雨手里未停说:“是为娘娘准备的春日里的衣服，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只怕娘娘穿的厚不舒服。”梁惠然不禁有些酸楚，她拿起衣物说:“我来吧，前些日子我还闲情逸致的秀着花早该准备这些的。”
灵雨忙要拿过来，她急忙说:“娘娘歇一歇吧，我自己来就可以。”梁惠然却不用她动手只让她理丝线，自己却慢慢的问她籍贯，生日，家中还有谁等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司马翰飞虽说没有限制恰春台的吃穿用度但宫中人最善于拜高踩低，见梁惠然于盛宠之中忽然被禁足宫内之情的人无不好奇，又兼着宫中谁不是趋炎附势，梁惠然刚被禁足时宫中众人还只道梁惠然或许很快就会恢复位份不少人趁着内监送物资时送来好言安慰或安慰之物，渐渐时日多了，眼见着梁惠然恐怕再无起势便再也没有人来过问了，后来索性连掖庭局都遣人来说，掖庭局连日工作颇多恐怕不能日日来送供应之物，改为三四日一次，后来竟渐渐的剩下七天一次。
灵雨与他们多翻理论但却没有效果，反而招来小内监们的冷冷嘲笑说“不过是个废后了，虽没有旨意但也是早晚的事了，不让你们进冷宫算皇上的宽厚了！尽然还挑三拣四。”
灵雨气的脸色涨红，不欲与他们争辩，一转头却看见梁惠然站在她身后，灵雨忙迎上来说:“娘娘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奴婢拿了东西马上进去。”梁惠然不欲让她难过只做不见，温和的笑着说:“拿了就进来吧。”
灵雨忙捧了东西掩饰了神情笑着往内殿走去，虽说新年已过但天气却还是有些冷的，所以殿里也是烧着炭的，难免有些气闷。
灵雨放下衣服布料走了过去打开一扇雕花窗，对梁惠然说:“娘娘怎么不来窗，仔细炭气。”梁惠然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条被子抬起头来说:“只是略觉的有些冷，所以就没开窗。”
灵雨忙走过来说:“娘娘是不是病了？”说着就要伸手去试一试梁惠然的额头，梁惠然忙止住她说:“没事，不过这几日老是觉得忽冷忽热，明明刚才很冷现下却有些觉得烧的慌。”
灵雨有些担心忙说:“要不奴婢去请太医为娘娘看一看吧！”梁惠然笑笑说:“怎么就这么娇贵了，现下咱们也出不去且还在禁足中，还是不要声张了吧！”灵雨无法只得紧了紧梁惠然盖在身上的毛毡。
虽已在春季但春寒中大雪也未曾停过，不过天晴了几日春寒复又袭来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中夹杂着雪沫天气却越发寒冷了起来。掖庭局虽意克扣梁惠然的吃穿用度但取暖用的煤炭却是供应充足的，殿外阴寒潮湿梁惠然和灵雨只日日待在殿内做春衣度日。梁惠然自被禁足后除了灵雨一人未见，也倒落的清闲自在，只每日陪着灵雨做活或看书或看着窗外连绵的春雪出神。
夜晚窗外晦暗不明，淡淡地晕染出泼墨似的灰色，殿中红炭已经烧的有些发红，倒是有些许的寒冷。静夜里风声四起，梁惠然心中有些凄楚，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只能坐起身子僵着不动。
心下却是越发清明的，恰春台下的水坑被点点的雨水打出阵阵的涟漪，梁惠然忆起自己曾与司马翰飞在文德殿中欣赏夜雨，那雨丝在朦胧的灯光映照下显出柔和的银白色。就是在这样的夜色下她与司马翰飞互许平生，司马翰飞的笑意似沉醉春风。
梁惠然无声的叹息一句，不禁有些失笑自己却还想着当时的如花美眷吗，恐怕现下他最厌恶的人就是自己吧！心潮波动久久难平。忽然梁惠然听见殿外似乎有脚步声，忙起身问一句:“是谁？”却久久没有人回答，梁惠然只当自己是听错了风声。
夜半的文德殿却还是灯火通明，司马翰飞坐在软榻上一字一句的听着灵雨说着梁惠然的近况，待听到掖庭局克扣梁惠然的衣食之物，司马翰飞的脸上却带了森然的怒色说到:“记下他们的名字！需要什么你只写了字条扔下恰春台自会有人给你送来！她最近睡的怎么样？”
灵雨垂首答道:“娘娘睡的不好，一天只能睡三四个时辰还常常被噩梦惊醒，往往睁着眼到天亮。”说完看向司马翰飞的脸色接着说:“皇上日日要询问奴婢娘娘的近况，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娘娘那？娘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娘娘日日愁苦，奴婢虽然愚钝但还是看的分明的！”
司马翰飞沉吟了很久只说了:“好好照顾她，朕问你的事不要让她知道，若有事马上告知朕。”灵雨怕梁惠然察觉急忙去了，司马翰飞在她走后只默默的看向窗外的雨雪久久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孤台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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