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倾心》就叫我小锅巴

30、事破（二） 司马翰

　　司马翰飞的手握的紧紧的，连手骨节微微泛白也不觉，他语气冷厉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梁惠然沉默不语，司马翰飞却不放过她逼视着她。梁惠然依旧沉默，司马翰飞原本压抑的怒气忽然一下子爆发，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当初是由司马昭拥立你入宫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杀了朕为梁家报仇是吗？”

　　他顿了一顿对殿内人说到:“先将采苓押到掖庭局看管起来！你们先下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众人安静退下。

　　司马翰飞转过头对梁惠然说到:“是不是你从未有真心对待过我？从一开始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梁惠然却慢慢起身突然发声道:“不是，我对你也曾有过真心，只是你从未珍视过，你无视它，欺骗它，践踏它。”

　　司马翰飞好像沉浸在往事中的样子，他慢慢的点点头，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样子，你那时只有十七岁出落的如同枝头的花骨朵，虽是年纪小但是脸上有只与年龄不相符的傲气。我当时心想这个女孩子一定出身贵胄不知人间疾苦。”

　　梁惠然低低一笑说:“不是，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那次之前我们见过一次。”司马翰飞不解的看着她。

　　她轻轻一笑说:“是在御花园的木槿树那里，我记得那年的木槿花开的特别好，红的，粉的郁郁葱葱灿烂的连天边都被染上了灿烂的颜色。当时我穿着一袭淡粉色宫装，因为贪玩去爬宫中堆砌的假山石划破了袖口，我当时特别着急，因为马上就要去见皇后娘娘，如此失仪恐怕会被祖父责怪。当时我急的直跺脚，你从御花园经过见我如此，不仅没有嘲笑我反而好言安慰，甚至将我的两个衣袖直接撕破绑成蝴蝶结状，这样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你微笑着看向我，你的脸印着木槿花，你不记得了吗？”

　　司马翰飞略一思索，忽然看向她说:“原来那个女孩是你。”梁惠然寂然笑道:“是啊，是我，你想起来。那时我便有心于你，后来再见你，你却不记得我了。”

　　司马翰飞久久的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很深，让人看不清。司马翰飞长长叹息一身，呢喃着说:“惠然，从刚才你的宫女指认你开始，我就对自己说不会是你干的，你对我的点点关心不会是假的，我不断的催眠着自己，却等到你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所为。我还不死心对自己说只要你开口反驳一句，我就原谅你无论你想杀我或者怎么都可以，只要你不会离开我。”

　　他看着梁惠然脸上的青筋暴露出他的情绪，他静静的站着只是站着。过了良久他突然说:“我舍不得杀你，但也不想再面对你。你搬去恰春台吧，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也不会再见你，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我的惩罚。”

　　梁惠然站在殿中抬头看着殿里的日光慢慢西移，她淡然笑道:“多谢皇上！”慢慢下跪行一礼，推开门走了出去。

　　穆寥忙走过去扶了她一把，连忙问到:“怎么样了娘娘？”梁惠然苍白着脸对他微微一笑说:“劳烦穆公公好好照顾皇上！”穆寥不解其意，梁惠然也不再说话转身朝外走去。穆寥忽然听到殿中的司马翰飞在呼唤自己，忙起身朝殿内走去。

　　司马翰飞站立在殿中阴影中，他背影落寞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他轻轻的说:“穆寥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报应？朕曾经算计她，利用她。如今也伦到了自己！”

　　穆寥不禁有些酸楚，忙安慰到:“皇上您不要这样，皇后娘娘或许有不得已的缘故。皇上……”穆寥还想说下去，却被司马翰飞拦住了说:“不管什么缘由吧，朕都不想知道了，穆寥你去安排吧，皇后禁足于恰春台，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去探望，给朕封闭恰春台。”

　　他顿了一顿说:“此事吩咐底下的奴婢管好自己的嘴，皇后禁足之事不许传出去一句，明白吗！”穆寥见司马翰飞说的郑重，忙慎重的点头出去安排。

　　恰春台在梁惠然搬去延熙阁后虽每日有人打扫但也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梁惠然站在恰春台的台阶之上久久不足，过了许久方缓缓的说:“又回到了这里，果真是有缘！”灵雨听了苦苦一笑过了半响知道梁惠然难过，忙开解道:“娘娘不必灰心，皇上总会原谅娘娘的！”

　　梁惠然凄然一笑说:“但愿吧！只要他平安就好！”正说着只见穆寥从远处匆匆而来，后面跟着许多小内监手里捧着从延熙阁拿过来的东西事物。穆寥看见梁惠然后忙请安道:“娘娘，奴才送东西来了。”

　　梁惠然从小内监的手里一一看过去东西倒收拾的齐整，她微笑着说:“多谢公公替本宫打点！”穆寥忙发语解释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先禁足，要封闭恰春台。以后吃穿用度自有掖庭局给您送来。还吩咐了不许张扬，怕是打草惊蛇。”说完低低叹息一声接着说:“到底皇上还是在意着娘娘的。”

　　梁惠然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多谢公公，还要劳烦公公多多照顾皇上。多加留意皇上周围，小心防范。公公的亲眷本宫自会让暗卫竭力寻找，但请公公放心。”穆寥听了忙答应了，又向梁惠然道谢起来。

　　梁惠然领着灵雨等宫人踏着台阶而上，只见景色如旧，但见远方苍山点点。灵雨领着宫人自去打扫，梁惠然沿着恰春台慢慢的走着，走到一处偏僻的夹道旁，梁惠然对着空空的夹道说:“出来吧！”

　　只听噗通一声两个暗卫跪下行礼，梁惠然不看他们只问到:“如何了，找到他们了吗？”暗卫低头回答到:“属下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请问主上是否要属下动手将他们救出？”

　　梁惠然摇了摇头说:“先等等再说，等到皇上行动时动手即可。”暗卫低头答应，梁惠然又接着说到:“这几日你们盯着司马昭看他有何行动，还要分出几个人来保护着皇上以防司马昭再出狠招！”暗卫答应而去。

　　待梁惠然走了出来，灵雨早已收拾妥当。梁惠然命灵雨将随行而来的所有宫人和内监招在一起，梁惠然环视一圈缓缓的说:“现在的情形恐怕你们都知道了，我已失宠恐怕皇后之位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废。你们跟着我以后恐怕也只有老死在恰春台了，我不忍你们跟着我受苦，所以我今天想要问问你们是否还要跟着我，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求穆公公给你们重新安排好的去处。”

　　在场的宫人和内监莫不面面相觑，有几个心急的早已低低私语。终于有人率先站了出来朝梁惠然磕了个头说:“奴才愿意！”一个人开了头后来的内监和宫人都纷纷跪下愿意离开。

　　梁惠然不在意的笑着她转过头看着仍然站在自己身旁的灵雨说到:“你还要跟着我吗？以后得日子可是跟以前比不了的！”

　　灵雨不禁红了眼睛说:“奴婢愿意一生一世跟着娘娘。”梁惠然抚了抚她的脸说:“难为你了。”说罢打发他们都出去了，又让灵雨托穆寥将这些宫人好好安置了。

　　自此后司马翰飞命人封闭恰春台只除了每月送日常物品的宫人再不许旁人过来。

　　长日漫漫，梁惠然只日日只看书绣花倒也是自在，日子终于到了新年，照例宫中每年新年都会大宴，司马翰飞宴请诸位同姓王爷，只推说皇后感染风寒不便出门染上风寒所以今日没来。

　　每日的膳食自有白籍看顾，只按照纸条上时间做着相对应的膳食，看见膳食上有相克之物司马翰飞只做不觉只命人悄悄撤下。

　　如此这般过了新年之后，朝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声音，说是皇上现下只有皇后一位中宫皇后，连一嫔妃也无。皇上已到而立之年不可耽误国本，由司马昭牵头各位朝中众臣议论起来，皆请皇上选妃。

　　司马翰飞以连年与匈奴征战，国库空虚，如果选妃难免耗费银钱。诸位大臣却似早已料到司马翰飞如此说，皆说可从诸位大臣府中选几位德行出众的大家闺秀即可，如此便可节省银钱还可为皇上充盈后宫。司马翰飞虽有些恼怒但也并未发作，只说自己会仔细考虑。

　　司马翰飞下朝后只日日将自己闷在文德殿中，对外只说司马翰飞日日陪伴在梁惠然的病床前倒也不惹人怀疑。只是司马翰飞的心中却愈加茫然，神情也已没有之前的奕奕神采。日日将自己埋首在奏折之中，却对司马昭暗暗设下计策。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除之后后快，但是始终司马翰飞的心中却已没有任何快意滋味，仿佛所有的快乐都因为梁惠然的背叛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