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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郑炜彤 从第二 ...

  •   从第二日开始就陆续有官员亲眷和亲王命妇向皇后娘娘请安,梁惠然疲于应付,性质来了就陪她们闲话家常,多数时候都让灵雨以身子不适为由推了。

      而司马翰飞每隔三两日夜间便来梁惠然宫中坐着,或品茗或下棋看书直到深夜便告辞回去。上次司马翰飞警告过太监和宫女后,这些人就老实许多再也没有任何闲话穿出,再加上时不时司马翰飞都要赏下来东西,或玩器或精致的吃食。所以一来二去朝野上下都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可谓是宠冠六宫。

      梁惠然坐在暖阁里听灵雨转述这些流言,只淡淡一笑,不做一语。

      倒是灵雨气鼓鼓的说:“娘娘封后已经两日了,昭宁贵妃从未来行礼请安,按照礼制后宫嫔妃都需要在娘娘封后典礼后的第二天早上来问安的,以示对皇后的尊敬。她一直没有过来,奴婢看她太过傲慢了。娘娘应该对她小惩大诫,现在外面可都伸直脖子等着看娘娘怎么处置她那!”

      梁惠然放下手中的书卷略显无奈的笑着:“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说了这一车话。说的我脑仁疼,我还是那句话来不来不要紧,外面传什么也不要紧,看好咱们宫里的人不许他们出去多嘴。明白吗?”灵雨扁扁嘴巴说了声:“奴婢知道了!奴婢会知会他们的。”

      正说着只见掌事太监刘浦过来打千说到:“娘娘皇上遣人过来说,今晚想跟您在文德殿一起用晚膳。”梁惠然说声:“知道了。”便不再言语,刘浦打千退下。

      过了半响复又说到:“外面下雪了吗?天怎么这么阴沉?”灵雨转头看向窗外随后对梁惠然说到:“下小雪那,今天已经断断续续下了有小半天了,娘娘今日没有出门所以不知道。”

      梁惠然倚着靠枕说道:“怪不得这么阴那。天又这么长没有什么趣,老是看书怪闷的。要是有会闲谈聊天的就好了。”

      灵雨见状就说到:“奴婢拙嘴笨腮的,怕是要扫了娘娘的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说到:“奴婢想起来了,上次娘娘让奴婢留下的许嬷嬷是宫里积年的老人儿了,奴婢去把她叫来陪娘娘说说话吧!”梁惠然点点头。

      灵雨便去请了许嬷嬷过来,梁惠然命人搬来一个红木矮凳命她坐了。灵雨又说到:“请嬷嬷陪我们娘娘说说话,奴婢去做些娘娘喜欢吃的点心来。”梁惠然命灵雨和几个伺候的宫女退下,殿中只有梁惠然和许嬷嬷两人。

      待灵雨走后梁惠然忙起身将许嬷嬷扶到了软榻上,拉着她的手说:“现下只剩下我和你了许妈妈,我一早就想见你,可是见的太急难免惹人怀疑。只好等到今天。”

      许嬷嬷眼里含泪的说到:“老奴明白的,小姐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这些年小姐肯定过的十分辛苦,小姐能当上皇后肯定也没这么轻松。老奴总觉的小姐好像还在怪皇上,如果是因为当年他急于立郑炜彤为妃,那就大可不必生气,帝王之爱可遇而不可求,再说历代朝政波谲云诡,身处高位好多决定不一定就是他心中所想。老奴觉得皇上也许不是那么薄情的人!”

      梁惠然叹口气只觉深深的无奈,“我明白的,当年的事他虽不是始作俑者但推波助澜亦有他,我试着去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我明白他的决定,但是我就是无法原谅他,原谅他对我的利用和隐瞒。”

      许嬷嬷觉得有些奇怪说:“什么当年之事?”梁惠然捡着主要的说了,那些所受的苦楚却丝毫未露。但是许嬷嬷看尽沧桑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只不住的叹气。

      “小姐不说老奴也明白,小姐在怨他,但在老奴看来皇上对小姐未必没有真心!”

      梁惠然冷笑道:“真心?他的真心能有多少?许妈妈经历过这么多事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他有没有真心吗?”

      许嬷嬷爱怜的摸摸梁惠然的手说:“那小姐到底是回来了呀,虽有理由但里面肯定也有为他的缘故吧!”梁惠然沉默了下来,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绢子。

      梁惠然突然把绢子扔开,说到:“好了,不说这些了,许妈妈我还有事情要问您那?您还记祖父身边的夜枭常禄吗?”

      许嬷嬷努力思索着说到:“是有这个人,说来他跟你祖父有好些年头了,只是很少去露面,所以老奴记得不是很清楚。”

      梁惠然点头说到:“对,我也依稀记得,他好像还有一个妹妹,当时才十岁。我记得我还把我穿不了的衣服给过她穿。现在想来应该有十四、五岁了吧!”

      “小姐这么一说老奴就想起来了,可不是当年她才十岁。常禄自己带着年幼的妹妹,总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记得我还帮她洗过澡那,她左肩上有颗痣。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肩上有痣的人,有好福气那!”

      梁惠然心中明了,只笑着说:“妈妈好记性,这么久还记得!”

      许嬷嬷复又叹息到:“唉,也是可怜的孩子。她哥哥在回营时被杀,惨死在北疆,朝廷连个抚慰金都不给,我们当时想要抚养她,但当时梁老国公病危。我们也自顾不暇,可谁知一个眼错不见她就不见了。也不知是去了哪里,我们也派人找过,全都杳无音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

      梁惠然问道:“不见了,一直没有消息吗?”说着将手绢递过去,许嬷嬷拿起擦擦眼泪说:“一直没有消息,说起来那孩子的样子老奴都忘了,只记得她左肩有颗痣。”

      梁惠然若有所思的蹙眉不语,许嬷嬷擦完眼泪问道:“小姐怎么想起她来了?”

      梁惠然笑笑说:“没什么,看见刚才的小宫女就想到了她。”

      随后两人闲话家常,只聊当年趣事只逗的梁惠然扶几而笑。

      冬季天短,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宫里早已掌灯,橘红色的灯火经过白色灯罩的过滤越发显的柔和温暖。司马翰飞早已赐下暖轿,梁惠然也不盛装只穿了常服坐上轿子往文德殿来,走到御花园南边的时候,听见灵雨在轿外说:“娘娘,昭宁贵妃求见。”

      梁惠然掀起轿帘看见在御花园墙根底下有一个女人,她着一件月白色兜头披风,上面绘有折枝花样,同样也是清冷的颜色。在滴水成冰的冬天更是显的清冷孤傲,在红墙的映衬下身材越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

      梁惠然掀起轿帘走出轿子,看着郑炜彤有些感慨的说:“几日不见仿佛炜彤你愈加单薄了,这冰天雪地的在这里干什么呢?”

      郑炜彤深深屈膝行一礼,“我有事要劳烦娘娘所以在此等候。”

      梁惠然暗暗纳罕她何时如此谦卑,因此收敛了笑意说:“这里太冷,逸然亭距此不远,我们去那里吧!”说罢转头又对灵雨说:“去告诉皇上本宫有事不能陪皇上用膳了!”说着携着郑炜彤的手向着逸然亭走去。

      这逸然亭在御花园的最南边平时显有人经过,亭子四周临水而建,四周有游廊可通,亭子四面皆有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水面枯萎的荷叶。

      宫人早已备好火炉热茶和软垫,梁惠然命他们都退下关上了门。梁惠然饮一口茶说到:“有什么事说吧!”

      郑炜彤突然朝梁惠然跪下说到:“求娘娘绕我父亲一命,他已年老,就当为皇上留一条狗在身边吧!”

      梁惠然连忙站起身来,扶她起来说到:“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郑炜彤依然跪在地上,倔强的抬起头说:“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查出当年是谁害的你家破人亡的,不查出人来你不会善罢甘休,可你已经从我身边夺走皇上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父亲!”

      梁惠然听她如此说便任她跪着也不扶她,嘴角凝着一股冷笑“从你身边夺走?是吗?当年我和他新婚,是谁装病让他连夜赶去看你,是谁假意已朋友的身份接近我。他利用我,而你也利用我!枉我把你当朋友!至于你父亲,我相信上天自有公道!他做过什么他自己知道!”

      郑炜彤听完她的话慢慢起身又坐回凳子上,漠然的看着炉中的火。她静静的说:“是,我当年是故意接近你,骗取你的信任,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只因为我的身份不如你。我与翰飞的感情就要永远的见不得光吗?是,我也曾使计让他离开你去看我。我本亏欠于你自不必说,现下求你任何事都是不自量力。但是我的父亲要被皇上毒杀了难道我能坐视不理吗?”

      “皇上想要毒杀他?这怎么可能?”梁惠然惊愕的说到。

      “怎么不可能,我父亲做下的事皇上早已知道,他为了替你报仇,要取我父亲的性命!”郑炜彤眼角早已湿润,只克制着自己不许哭出来。

      梁惠然心里如湖面沉石,忽然被炸出一片涟漪。

      她的思绪飞转着,司马翰飞之所以会想毒杀郑忌一是为了保全贵妃的名声,同时也将牵连之事减到最低。二是郑忌近日染指军政大事,皇上早有戒心,但是无缘无故恐落人口实。至于为自己报仇?难道真的是他要毒杀郑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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