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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往事 梁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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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惠然走到雕花床前推开窗,看着一轮晚秋明月,如梦呓似的说到:“今晚的月亮真亮,可到底还是比不上大漠的明月,如晶莹的玉盘一样,好像伸手就能碰到一样。五年前就是这样一个月夜,我悄悄的从皇宫溜了出来。快马加鞭的赶往西南边陲,当时因为你领导不利致榆关被匈奴所夺,先皇大怒下令将你封宫禁足,差点要废了你太子的身份。我心急如焚去信求祖父,希望祖父能够出面求先皇解了你的禁足,先皇一直信任祖父,若祖父相劝皇上肯定能听的进去。倘若祖父肯派出梁家兵助你,肯定能一举铲灭匈奴!但是祖父却在回信中拒绝了我,他告诉我太子气盛,需要历练。这正好是太子历练的机会。我当时心系于你,哪里能听祖父所言。”
司马翰飞也同样看着窗外的皎皎明月仿佛也回到了当年的峥嵘岁月。他有感于心的说到:“梁老国公说的对,那时的我刚坐稳太子之位急于树立自己的威信,而军功是最快的捷径。当时自己贪功冒进,如今想来当时如果能够静下心来,冷静的分析局势,榆关之战可能就不会输的那么惨,连自己的家门都守不住。难怪先皇会震怒了。”
梁惠然转过头差异于他的坦白,“看来所谓时移世易,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记得当时我说要去求祖父你对我发了好大一通火,当时的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战事失利而恼火。如今想来恐怕不知这个吧?”
司马翰飞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到:“是,因为我身为男人的自尊,丈夫的自尊,还有一个帝国太子的自尊。一想到自己的一切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来翻盘,就会感到深深的羞辱。所以当时我便将这一切归咎于你的头上。那时对你的态度非常恶劣,甚至有几分不通情理,如今想想自己那是真是自私。”
梁惠然看着他笑了然后说:“我真的从未想过我们还可以有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天的一天,自私也好,幼稚也罢。都过去了。当时我又何尝不是天真那?不懂得祖父的苦心。我见祖父没有相助的意思,看着你终日苦闷,耐不住心性便趁夜贿赂守卫,找来快马出宫朝北疆奔去,我快马急鞭第三日就赶到了北疆。谁知到了军营才知道祖父带领梁家军支援函谷关去了。于是我便不听薛令仪哥哥的劝阻,便要去寻祖父,仪哥哥不放心我,说当时周围常有匈奴骑兵骚扰,就令崔副官带领夜枭五人并五百骑兵保护着我。没想到赶到度坚山一带我们遇到了匈奴骑兵,原来只有几百人,我们奋力抵抗,渐渐的我们寡不敌众,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多了很多匈奴兵,匈奴兵越来越多,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后来我们被匈奴兵围困到了山崖上。那时候正是冬天,整座山光秃秃的连一个能让我们隐蔽的地方都没有。到最后只剩下崔副官和另外五名夜枭了,崔副官奋力厮杀,奈何他身边有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拖累着。最后夜枭也抵挡不住,一个个倒下来了,当时唯一的出路只有跳崖或许还有活路,但是敌人洞悉了我们的意图,派出□□手打算射杀我们。”
司马翰飞神情开始变的紧张,他从未知道这些细节,这些年他都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景,他紧张的问:“后来那?后来怎么样了?”
梁惠然忍着眼泪静静的看着他说:“后来崔副官替我挡住了射来的箭,却也死在了匈奴的箭下。我鼓起勇气跳下了悬崖,做好了落地的准备却被长在崖边的枯树接住了,我转头看见崖壁上竟然有一个洞穴。我慢慢的爬到了那个洞里。我又累又疼撑不住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崖上有说话的声音,那个声音的主人似曾相识,我听到他说他奉了太子之位要结果了我,太子早已厌烦了我,还说太子忌惮我的祖父,早已想要除掉他现在正是动手的时候。太子心仪郑炜彤,娶我不过是为了拉拢我的祖父。现下大家只会认为我是单纯的被匈奴流兵所杀,不会有人想到匈奴骑兵之所以会来这么多人是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匈奴人早已将梁歧恨之入骨更何况她是大齐的皇后!”
司马翰飞嚯的站起来,他神情紧张的走过去抓住梁惠然的手说到:“我没有,我从未派人去过度坚山,这些事我从不知道!”
梁惠然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去,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紧张有愧疚。梁惠然笃定的说:“我知道不是你,你说过是常禄告知你我遇险的消息。我在赶往函谷关的路上,祖父怎么会知道我遇险的消息,就算有消息传到函谷关祖父派人送信也不会派夜枭来,而是该派副官才对,夜枭一向是被朝廷忌讳的。所以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我派人查过常禄的底细,他在回营中遇伏而死而他的家人据说也不知所踪了。所以常禄应该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在路上耽误时间好让你不能及时赶到度坚山救我。”说到这里梁惠然突然沉默了下来。
司马翰飞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复又似是沉浸在痛苦中似的,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接住她的话说:“后来我的犹豫又延误了一天,所以你彻底没有等到援军。”
梁惠然脸上露出冷凝的神色,静静的看着他,仿佛那眼光能将人冻透。她看着他说:“对,是这样,路上的时间再加上故意延误的时间,我根本不可能等到援军。而那个我听着熟悉的声音我在后来回忆起了他是谁。”
司马翰飞急忙忙问道:“是谁?”
梁惠然紧紧的攥住手中的绢子,她直视着司马翰飞说:“我在入宫的那一天听到了那个声音,他是礼部的张弥”。
“ 张弥? ,你确定是他吗?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记忆可能会有所偏差!”
梁惠然恨意乍现她快速的说:“就是他,不会错。这五年里这个声音日日都在我耳边回想。”司马翰飞沉默了下来,他蹙起眉头思索了起来。梁惠然看他这样自嘲的说到:“你不相信?也对,张弥是谁的人你自然清楚,他背后的人是你挚爱的人的父亲。一时难以抉择是正常的。我之所以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求你还我一个公道,而是希望日后我在宫中若是有所举动希望你不要阻挠。”
司马翰飞送来紧皱的眉头说:“不是的,惠然,郑佳侯有野心我知道,他会对你不利我也相信。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平白无故的抓人!”
梁惠然点点头说:“这个我明白,谢谢你能愿意听完我的故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司马翰飞看着梁惠然的眼睛,温柔的说:“我说过的你要试着相信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只要好好的就好。”梁惠然被他眼中的温柔感染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不已,心里暗暗叹息,经历过这么多事自己还是忘不了他吗?
梁惠然不愿再想于是说到:“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夜已深了,皇上休息吧。”
司马翰飞料定她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好意,自己也不愿勉强她。于是也不再强求,只说:“好吧,我回文德殿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对门口的太监吩咐道:“今夜朕出去之事,不得对任何一人提起,如果他日有什么流言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太监们诚惶诚恐的答应着。
待司马翰飞走远,有人轻轻敲击窗户。有人从窗户翻进来原来是暗卫的首领卫骏,他跪下行礼禀报道:“禀告小姐,皇上刚才命北镇府司监视郑佳侯的一举一动。我们的人是否可以撤回?”
梁惠然看着他说:“不用,让他们接着监视。有风吹草动都要告知我,明白吗?”
马骏低头领命道:“属下明白,还有一事,郑忌现在好像在寻找一名女子,应该是宫女,属下探查到他曾经查阅掖庭局的宫女进宫记档。”
梁惠然略感兴味说:“哦?宫女?他想找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马骏恭谨的答道:“什么样子不清楚,只知道是光熙元年进宫的,左肩上有颗痣。年纪应该有十三、四岁,岭南口音。”
梁惠然点点头说:“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卫骏接着禀报道:“还有皇上派人去查当年的幸存者还有谁。”梁惠然静默了几刻,并没有说什么,沉默了几刻说:“知道了下去吧!”
卫骏领命正要走出,梁惠然突然说道:“替我好好留意一下司马昭,看看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在暗中观察他,明白吗?”卫骏低头领命而去。
人的信任是有底线的,司马翰飞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