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倾心》就叫我小锅巴

10、封后前夕（二） 晚膳过

　　晚膳过后有小太监过来回道:“娘娘，皇上来了！”

　　灵雨惊喜的说:“奴婢服侍娘娘更衣吧，皇上在今夜过来怕是想娘娘想的紧了！。”

　　梁惠然理一理衣襟说:“这家常衣服就很好，是锦罗玉衣还是破布麻衣都是一样的，你带着他们退下吧！”灵雨带领着宫人退下。

　　司马翰飞带着一股寒气推开殿门走了进来，梁惠然行过礼坐在软塌上拿出一个薄胎描花的杯子斟上水，司马翰飞便掀衣坐在另外一边拿起杯子闻了一闻说:“是云雾茶，惠然你的喜好果然还是老样子！”

　　梁惠然饮下一口茶悠悠的说到:“想不到皇上如此清楚我的喜好，从寝殿到吉服。皇上花了不少心思。臣妾怎么能担的起。”

　　司马翰飞微笑着看着梁惠然说:“惠然你不用如此自谦，你当然担当的起。你是我的皇后再隆重也担当的起！”

　　梁惠然低低笑了一声说:“是啊，我是你的皇后，而昭宁贵妃是你的心爱之人。恭喜皇上能享齐人之福！”

　　司马翰飞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说到:“惠然，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要补偿你在外多年受的苦楚！所以你要后位我就一定会为你达成！”

　　梁惠然嘴边凝着一缕苦笑说:“你以为这些事就能弥补吗？我所受的苦楚岂是这么容易可以弥补的吗？你来弥补我？你能让我的祖父和哥哥活过来吗？你能让我回到过去吗？你记得我的喜好有什么用？我早已不是昔日的梁惠然了，昔日的梁惠然早已死在山崖之下了！”

　　司马翰飞听她如此说不绝生出凄凉之意，忙说:“惠然，我知道这些事都无法弥补你所承受的一切，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我想亲口问问你当年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及时派兵营救你和你哥哥？”

　　梁惠然心中的愤怒仿佛像洪水一样漫延出来，“只是没有及时派兵营救？怎么皇上以为我对你恨之入股的只有这一件事吗？”

　　司马翰飞心中生起一丝疑惑来，说道:“当年之事难道有什么隐情吗？我当年在听到侍卫报告你被围困时，心里确实有过犹豫，一方面因为你被围困而担心，另一方面外面都在传言我能否巩固地位全要看你和你家族，就连宫中低微的太监都在说，我能够坐稳太子之位都是因为太子妃的筹谋，还有太子妃身后的势力。如今我却被软禁，无能为力。而你却远赴边疆运筹帷幄为我奔走，我只觉得深深的羞辱，使我喘不过气来，我心底有个阴暗的声音在跟我说只要你死在度坚山就能成全我可怜的自尊，我左右徘徊，直等到过了一夜才禀告先帝，求他发兵。可是太晚了，大军到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想随后你的哥哥也同样遭此横祸。”

　　梁惠然心中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她稳了稳心神，试探的问道:“我记得当时你因出师潼关不利被先帝责问，闭宫反省不得外出，等闲人也不能传递消息进来，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消息的？又是谁将消息传递出去的？”

　　司马翰飞见她问的奇怪答道:“是你祖父身边的侍卫后来又跟在你身边的常禄，他贿赂了监视我的人，趁着进膳食的机会将消息传递进来的。”

　　梁惠然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说到:“常禄？临行前祖父派给我的夜枭十人里的，我记得在我被困后夜枭十人先后被杀。当时并没有留意到他。”司马翰飞只觉得奇怪变问道:“他有什么问题吗？你觉得当年之事与他有关？”

　　梁惠然虽然觉得当年之事可能不是司马翰飞所为，但是也不能冒险相信他，于是便说:“没什么，觉得好奇而已。天色不要了，如果皇上没事请早日回去休息吧，臣妾也要就寝了！”说着往内室走去。

　　刚要转身只听见司马翰飞说到:“惠然，其实我一直都想见你，但是我又害怕见到你，我怕见到你会提醒我，以前我所做的龌龊事，但是惠然我在改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稍稍补偿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当年的事你不想告诉我也好，我会帮你查出来，我只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梁惠然没有回头背对着司马翰飞沉默了良久，点点头算答应了，转身走进内室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空中飘着稀疏的雪珠。天刚蒙蒙亮，晏熙阁已经一片忙碌。宫女和内监们捧着各色礼盒，来往穿梭着。

　　灵雨便领着一众宫女捧了洗漱的物品轻手轻脚的进入寝殿，掀起厚厚的帷幔却看见梁惠然早已起来，正端坐于梳妆镜前。

　　灵雨笑着说：“娘娘起的真早，奴婢只当娘娘还睡着那！”说着便伺候梁惠然洗漱，忽然只见帷幔被人掀起，有一位老嬷嬷由宫女带领着进来。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皇上派老奴为娘娘梳典礼的发髻。”梁惠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着靛青宫装满头银发的老嬷嬷跪在地上。她忽然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唯有一双眼睛熠熠。

　　梁惠然见到她，神情大动刚欲张嘴说话，只见老嬷嬷又垂头说道：“娘娘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老奴替娘娘梳妆吧，别耽误了吉时。”

　　梁惠然只得忍住转过头去，由老嬷嬷执起青丝拿起刻有龙凤呈祥的梳子慢慢的从头梳到尾，老嬷嬷嘴里说着:“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梁惠然的眼角慢慢湿润了，心里由千言万语想与她说，但碍于人前不好多说，只得按耐下去。

　　老嬷嬷为梁惠然梳上发髻，戴上皇后凤冠。梁惠然伸直手臂由灵雨服侍穿上宽大的吉服。梁惠然对镜自照，镜中映出她端庄好贵的影子，梁惠然看着镜中的自己说到:“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吧，嬷嬷留下，本宫还有事烦她。”灵雨依言退下。

　　梁惠然走到她的面前还未开口说话眼泪已经充盈，而老嬷嬷亦激动难以自持。忽然老嬷嬷朝梁惠然跪下说到:“老奴见过小姐，想不到老奴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梁惠然急忙扶起她来说:“许姑姑这是干什么，我也好想你，你赶快起来！”老嬷嬷站起身来欣慰的笑着说:“老爷要是看见咱们然然有当上皇后的一天该多高兴啊！”说着想起来国公去世，公子惨死，复又哭了起来。

　　梁惠然不想让她太过伤心于是问到:“许姑姑你怎么在这里？爷爷去世后你去了哪里？我曾问过仪哥哥你的下落，他也不知晓。”

　　许嬷嬷擦了擦眼泪说:“老奴还能得小姐如此惦念，真是老奴的福气。梁老国公在得知你和少爷的死讯后气急攻心，病倒后老奴一直跟在身边伺候。后来梁老国公还是没有熬过去，去世了。梁府的下人多由总管遣散了，老奴就找了一处尼姑庵暂时栖身。后来有一天皇上找到了我他跟我说要带我进宫去，为我养老。可是我已经老了只想安安静静的等死，后来皇上就将我安顿到皇家的寺院静光寺。

　　昨天晚上他遣人来接我，说找到小姐了，说小姐还活着。还说让我为皇后娘娘梳大典的发髻。后来我才知道老天保佑小姐不仅活了下来，还当了皇后。”

　　梁惠然听到这里，明白是司马翰飞的苦心，心里有些许波动。

　　许嬷嬷慈爱的看着梁惠然，用手轻轻的摸着她柔软细腻的脸颊，说:“过了这么多年，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变过。只不过是瘦的狠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小姐时，小姐才两岁。小小的人儿因为没了娘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一转眼小姐也有当上皇后的一天！”

　　梁惠然听她提到当年的事情脸上的光愈发柔和。柔柔的说到:“是那，许姑姑一直抚育我长大。像我的母亲一样！许姑姑是最明白我的，至于这个皇后……”

　　许嬷嬷打断梁惠然的话说:“既然小姐能够平安回来就是得上天护佑，万事顺其自然就可，小姐可是因当年之事在恨着皇上？老奴虽已老迈但是这心里可清楚的很啊！小姐是因为当年的事迁怒于皇上是不是？皇上当日虽有不是但他是一国之君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辛苦，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小姐就应该放下过往，好好生活才是。我当年听闻小姐殡于度坚山，差点要伤心死，昨日又听说小姐还活这。这几年就跟在梦里一样，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梁惠然刚想发语解释，只听灵雨在外敲门禀告到:“求娘娘快点，吉时快到了！”

　　梁惠然只得咽下话头，说:“知道了，许嬷嬷老成持重本宫甚是喜欢，将她安排在本宫住所后的苑里吧。本宫还有烦她的时候！”灵雨答应着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