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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好时光,坏时光 4 相由心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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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刚打开店门,叶子就咋咋呼呼的拉着宋暖凑在橱窗,“宋暖,你看见对面那咖啡店那个穿白衬衣的女人没,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宋暖斜了一眼,这个女人见过一面的人绝对不会忘掉。那冷静而睿智的眼神,分明像个混世多年的男人。可偏偏生了一张娇媚的面孔,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长得真有味道,就很有欧美范儿的那种,”叶子絮絮叨叨的接着说,“可是一直盯着我们看什么呀,要看来店里看啊。”
“你觉得她那一身的名牌看得上我们这些衣服,”宋暖收回眼神,拿过抹布掸起了灰尘,“别看了,赶紧收拾完了,我得去仓库发货。”
叶子却不死心,“不过你看这个女人,看上去傲娇,绝对是个没人爱的。”
这个观点着实新奇,宋暖调笑道,“你怎么知道?”
“女人嘛,开不开心看脸就知道。她的脸上分明写着,不开心。”
宋暖嘀笑皆非,“那跟有没有人爱,有关系?”
“当然啊。你看她这个年纪,肯定正当年,但是脸色抑郁,目空无物,铁定怀春无人识。”
“得了啊,叶神探,你得开工了。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轻舞。”
“啊!”
叶子吃惊,宋暖并不意外,坏笑道,“所以你觉得她会穿我们的衣服吗?”
“这也太狗血了吧,真是我们的那个轻舞?那她来这里干嘛?”
宋暖收拾好自己的物件,把抹布放回杂物间,神秘的笑笑,“我以后跟你解释。现在啊,我先去打发她离开再去仓库,你好好赚钱啊。”
叶子满腹狐疑,正要发问,宋暖摸了摸她的头,“乖啦,别问了。”
过了路口,宋暖径直推开咖啡馆的大门,收银的小丫头笑得嘴歪,细碎的问,“宋小姐,今天又是。。。?”
宋暖摇头浅笑,“过来见个人。”
轻舞从宋暖进门那刻就扬着嘴角笑,见宋暖走近,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优雅的说,“宋小姐,请坐。”
“轻舞不是你的本名吧?” 宋暖懒得跟她客气,坐下就发问。
轻舞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眉眼透着轻薄的笑意,“名字只是一个称谓,您可以叫我轻舞,没问题的。”
宋暖没有耐心跟她客套,开门见山的问,“是宋寒让你过来的吧?”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轻舞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白皙柔软的手指绕过咖啡杯口,笑道,“宋总给我发工资,作为他的员工,我当然是来替他排忧解难的。”
“那你要知道,这是他的私事,你不怕你老板生气炒了你?”宋暖有些气急,她是宋寒的什么人,竟追到她的店门口了。
轻舞直了直身体,笑得不漏声色,“我是宋总的助理,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处理的。”
宋暖被噎个半死,瞠目道,“那你告诉他,不要在来骚扰我。”
说完,甩开身后的凳子,也懒得和轻舞多说什么,快步出门。女人立马站了起来,拎着黑色的公文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追了出来,“宋小姐,可否再听我说一句?”
宋暖停住脚,哪怕是着急忙慌的一句话,从轻舞的嘴里出来,你都觉得她说得气定神闲,这个女人让宋暖想起了《西游记》里胸有成竹的如来,而颜若白骨精。
“宋总的爸爸的病危,他想临走前再见见秦女士,还请您帮忙。”
宋爸爸病了?!
宋暖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游乐场,男人很高,脸色蜡黄,总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而宋寒总是很敬畏这个爸爸。宋远成也不过四五十岁,怎么就病了呢?
“叔叔什么病?”
“胃癌晚期。”轻舞语气很淡,脸上连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怜悯之色都不曾有过。
宋暖的心抽搐了片刻,叹了口气,“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我妈说她不想再见宋寒。”
“那起码先让她知道宋老先生的状况,毕竟活着不易相见,死后再难相见。”
轻舞的话的确不怎么中听,却一直萦绕在宋暖的心头,秦丽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怎会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是和秦丽抱在一块儿掉眼泪。她想外婆,而秦丽分明是忘不了她的男人和儿子。
“宋小姐,我不知道您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可是宋总真的一直都在找你们。”
讲到这里,轻舞打住了,漂亮的脸蛋上,一双水灵机警的眼睛微眯着,良久才接着说,“他得知您消息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可是宋老先生一直再化疗,所以无暇分身。”
宋暖定定的听完,心中郁结不堪。浅声道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
去仓库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宁。难道这些年是自己误会了宋寒?可是他为什么要丢下秦丽呢?就算爸妈离婚,也不至于断绝联系啊?奇怪的是秦丽也闭口不提,只说此生不再见。每当宋暖问及此事,她总是掉泪。
所有的伤痛都耐不住时光的打磨,如今她们真的过得挺好。可是毕竟那是秦丽爱过的人,弥留之际如果未能相见,肯定会是毕生的遗憾。宋暖的心里已经下定主意,忙完仓库的杂事,她便去找秦丽。
午后,宋暖正在打包所有的快件,曲叔端着那个万年不洗的茶杯,笑嘻嘻的说,“宋小姐,都两点了,你这忙得饭也没吃,不能因为年轻就这么拼,身体可吃不消。”
宋暖笑而不语。老头子接着唠,“都说年轻时拿命换钱,老了可得拿钱买命咯。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听。”
“曲叔,我也想过有钱人的生活啊,那不没这好命嘛。”
曲老头贼眉鼠眼的乐,“瞧你说的,之前来过几次的那小伙子,不说是大学老师吗,这可是铁饭碗啊,还不够让你下半身享福啊。”
这种老腐朽的思想让宋暖嗤之以鼻,“曲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老师也不是金饭碗,女人也不能靠男人吃饭。”
曲老头喝了一大口茶,心里虽觉得这个女人要强,口里倒也啧啧称赞,起码她和外面那些贪图纸醉金迷的女孩儿强多了。
下午三点,宋暖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取车的时候脑子里跟浆糊一样,明明是要出车库,却挂成了倒挡,车尾重重的撞到了墙上,尾灯碎了一地,轮胎也给扎瘪了。
懊恼之余就想着怎么回市里。这荒郊野岭的,别说出租车,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曲叔得意洋洋,“我说吧,要按时吃饭,这不出问题了。”
宋暖白他一眼,这老头子真是个乌鸦嘴。坐在保安室里,喝了一杯糖水,拿着手机却半天没拨出去。
她唯一能找到来接她的人也只有夏一扬了,可是一想到昨日他拂袖而去,宋暖就拉不下脸。
正犯难,门外就来了辆越野,隔着玻璃,宋暖就看到宋寒那张冷俊的脸。不知情的曲叔立马冲了出去,喊道,“小伙子,你回市里吗?我们这里有个姑娘车坏了,你带她一程?”
男人点头,曲叔就催着宋暖赶紧上车。
轻舞买了那么多次衣服,仓库的地址他早就知道,心里又有多少次想来这里?今日正好,轻舞短信他,“店里的人说,宋小姐去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