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坏时光》南国之痒

22、相知已恨晚 1 考试是发酵

　　刚开学，所有人还沉浸在新年礼物红包的议论声中，王麻子揣着他新款的洛基亚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一看就是春节过得脑满肠肥，恣意盎然。

　　“春节过了就收收心，专心应对高考。为了给你们提提神，下周一摸底考试！”

　　“啊”，教室里哀嚎遍野。

　　唯有那几个好学生嘴角浮过笑意，考试什么的不过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排斥的，而且他们酷爱考试，这样一来可以在这种排名中寻找优越感和胜利喜悦。

　　宋暖心里飘过担忧，整个寒假不是再玩就是再陪生病的外婆，别说温习了，连笔都没有碰过。

　　她看见前排宋寒和宁宁低语着什么，两人侧脸挂着自信的浅笑，很淡很淡。人家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学习底子好，考试还不是小菜一碟。

　　宋暖浅声叹息被夏一扬听见了，安慰她，“暖暖，你还担心什么呀？有我在，放心。”

　　宋暖还没开口，后排的赵小意呸他，“就你那成绩！！！”

　　夏一扬气结，“成绩不好那又怎样？我一定会和暖暖考到一个城市的！”

　　“哎呦，你们太过分了，什么时候约好的？那我怎么办啊？”

　　夏一扬嘚瑟，“我和暖暖什么关系啊？！至于你嘛，你要不问问宋寒考哪里，你才能跟过去近水楼台！”

　　夏一扬的话立马让赵小意闭了嘴，开学这些天，她都是闭口不提此人，这夏一扬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暖见她脸色不对了，怼了怼夏一扬，岔开话题，“小意，你专业和学校想好了吗？”

　　赵小意知道宋暖的用意，忍了回去，“还没呢，我爸让我学医，可是就我这成绩，学学护工还差不多。”

　　“你还学医！”夏一扬就是个没脑子的，平时和赵小意开玩笑习惯了，于是口无遮拦的说，“你还不得把病人蹂躏死，这么凶！”

　　听完这话的赵小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郁火，随手一本三百多页的文科综合习题册砸得夏一扬叽里呱啦的喊疼，发觉自己真惹火赵小意了，揉着头，碎碎念，“好男不跟女斗。”

　　赵小意更是火冒三丈，“我还好女不跟狗斗呢！”
　　俩人摆着脸，谁也不搭理谁。

　　宋暖夹在中间干笑着。

　　要算起来，夏一扬已经追问宋暖许多次，她都只说还没想好报考哪里呢。其实她的目标早就定了，尤其是在外婆出院后更加坚定她呆在渝市的决心。

　　M大，一个师范类学校。

　　宋暖总是不太擅长拒绝，尤其是夏一扬压根没有挑明的情况下，如果捅破说出来，更像是自作多情。当下就很好，各自为安，友谊地久天长。

　　夏一扬还吵着要去看出院的外婆，宋暖借口说她需要静养。赵小意倒欲言又止，宋暖牵住她的手，两个人目光交汇便明白彼此。

　　宋暖知道，无论他们之间的谁，如果遇到宋寒都会很是尴尬。要是夏一扬知道他们住一个院子，嫉恶如仇的他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当然寒假发生的一切宋暖都想跟赵小意说个清楚，包括认了他的妈妈当干妈，还有和宋寒一起去游乐园。

　　可是她没说！

　　不是她有意隐瞒，纯粹是赵小意压根就听不得那个名字，一肚子的愤恨。

　　也不明白哪来的这么大气，怎么样都消散不去。反正说了只会徒增烦恼，宋暖便缄口不言。

　　再加上，一开学就要考试谁也没了心思去想其他。王麻子还说本成绩决定着各位的坐次。

　　新政一出，班上自然分成两拨，一拨人削尖了脑袋想去前排，有些人随波逐流，无所谓。

　　周一考试，一大早宋寒就叫宋暖起床。隔着门就听见他不咸不淡的喊着，“宋暖，起来了吗？”

　　“寒寒啊，她起来了，正穿衣服呢，”外婆在隔壁屋张罗着，“暖暖啊，你快点，别迟到了。”

　　“知道了外婆，天气冷，您别起来再多睡会儿，不然又得咳嗽了。”

　　宋暖说完，麻溜的起来。

　　这学期真是毫无预兆的，每日上下课他都会等自己，只要过了那桥就分开，偶有不耐烦，但起码脸色勉强看得过去。

　　宋暖也习以为常了，洗漱完毕，一边吃着秦丽的早餐一边背英语单词。

　　“暖暖啊，吃好饭再学，你这样会不消化的。”秦丽湿着双手再一旁择菜。

　　宋暖含含糊糊的嗯，吃了一大口粥拌着馒头，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急得她死命的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

　　秦丽赶忙叫宋寒，“快，快给她拍拍背。”

　　宋寒僵着身子伸出手来，不轻不重的拍，蔑视的说，“你怎么还在背高一的词汇？”

　　宋暖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食物，脸都憋红了，弱弱说，“我这是温故而自新。”

　　“切，明明是笨，”他不屑，“背单词不是你这么背的，要多记词根和词缀，还有多看句子，用的多了，不用你死记硬背也能水到渠成。。。”

　　好像真有道理，宋暖听得正入神，他就打住了，低头吃了口饭，却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你接着说啊。”

　　宋寒只是摇头，“不说了，早餐都凉了。”

　　宋暖就知道他才没这么好心分享自己的学习秘籍。一旁的秦丽听他们说话，咯咯直笑。

　　宋暖嘟了个小嘴，“干妈，你看宋寒真小气，怕我超过他！”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宋寒丢就句话就出门了。

　　宋暖赶紧跟了去，秦丽早就笑弯了腰。傻孩子，他不过怕你吃饭喝了冷风肚子疼。

　　她生的孩子她怎么不知道，宋寒绝对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遵循者。

　　两个人刚过完桥就有意分开了，一前一后的进了学校。

　　刚坐定，王麻子就大腹便便的进来了，让大伙把桌子拉成单列，为了防止作弊，特意按学号排了考试位置。

　　宋寒和宋暖被安排在靠窗的那列，男孩在前，女孩在后，谁让他们名字相仿呢。

　　赵小意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中间，夏一扬则在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三人遥望了彼此，互相加油打气。

　　这个考试是班级内部进行的，王麻子特地给各科老师打了招呼，严格按照高考时间来进行。

　　语数外加文科综合，整整考了两天。第一天考试结束，晚自习就按那个位置坐着。

　　王麻子说风凉话，“平时吵的跟市场一样，排成一列倒安静许多，你们就是臭味相投，熟了话匣子就打开了。”

　　教室里没人吭声，等他一走，那可比那菜市场热闹多了，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又扎堆聊天去了。

　　声音就数夏一扬的最大，他伙着孙毅那几个人高高谈阔论着春节的所见所闻。赵小意在后面和几个女生聊得也正是开心。

　　宋暖是打心底羡慕他们的，有机会可以到处走走看看，聊起天来又多了多少谈资啊。越想越不快，干脆做起英语测试来。

　　可是选择题错了一大半，顿时没了信心，丢下笔时不时的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前排的宋寒一直低头写着什么，瘦削的背脊，单薄的背影，看得宋暖竟然有些出神，眼中弥漫着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