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逢乐烨》银月凤羽

33、悲中喜

　　垒俞城南门外破庙，谭钟儿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伤口有多处感染。云檬用从游戏会穿回的游戏服换了些碎银给谭钟儿买药，可几服药下去她状况不仅不见好转，还发起了高烧。
　　自知已一无所有，所以在安顿好谭钟儿后，云檬急急的了进城。
　　在大街上游走了一整天，云檬一无所获。天色渐渐加深，压抑在他心底的绝望也渐渐加深。他好恨自己当初为何如此贪心，觉得与其只能给钟儿十年幸福不如早做了断，要不是因为他故意冷落她，谭青也不会受伤，全村人也不会死，钟儿……钟儿也不会吃这么多苦。想到奄奄一息的钟儿他肝肠寸断，万念俱灰，他颓然坐到街角的土墙下。
　　“大哥哥，你是新来的乞丐吗？”
　　云檬一愣，他侧过头，这才看到自己身边坐着个十二三岁的乞丐小女孩。
　　新来的乞丐？云檬忽然捂着脸面疯狂大笑起来，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喘不过气，可一行行眼泪却从他的指缝见流下。
　　小乞丐害怕的看着云檬，不敢出声。
　　“喂，小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云檬的头顶传来。指缝间，云檬看到来人华贵的锦靴。他缓缓抬头，只见一个皮肤粗黑，身着华服的肥硕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人说：“我看你半天了，想赚钱是不是，和我做个买卖怎么样？”
　　“你想买什么？”云檬心不在焉。
　　男人勾起嘴角，眯起眼睛玩味的问：“你卖不卖？”
　　“……”云檬怔怔的盯着男人，许久之后他摇晃着起身，眼神却已空洞。
　　男人撵着胡须，笑意更浓。他撇了眼小乞丐叹息道：“你这模样也不错，可惜是个女娃。”说罢他一拍云檬的肩膀，“跟我走吧。”
　　小乞丐眼瞅着云檬被带走，她直起身想上前劝阻，可最终又无奈的坐回墙角。

　　谭钟儿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云檬正满头大汗的为她煎药。回想在这坎坷的一路上云檬哥对自己倾尽所有的付出，她心里酸酸的。“云檬哥……”她低声呼唤。
　　一见谭钟儿醒了，云檬忙放下砂锅跑到草垫子旁，“钟儿你可算醒了！”
　　“云檬哥……我……睡了多久？”
　　“足足七天，都吓死我了。”
　　谭钟儿勉强笑了笑。
　　“来，吃些东西。”云檬将一碗瘦肉粥端到谭钟儿面前。
　　“这是肉？我们不是连衣服换来的钱都给我买药了吗？那这些是……”
　　“这是我又赚的钱。”见谭钟儿还想问，云檬赶紧催促道：“快趁热吃，养好身子要紧。”
　　谭钟儿泯了口粥，台眼之际她突然看见在云檬的颈间的一抹红痕。她把粥碗往地上一撇，一把扯开云檬的衣领。
　　云檬的胸前遍布吻痕、咬痕和鞭痕，谭钟儿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檬，许久，眼泪刷的流下来。
　　“云檬哥，是我害死了伯父伯母啊，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为什么要为了我忍受这种侮辱！”
　　云檬揽过谭钟儿的头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傻丫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谭钟儿趴伏在云檬的怀里哭喊道：“我错了云檬哥，我真的错了！云檬哥，我再也不复仇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再作践自己了！”
　　云檬的眼睛也湿了，他微笑道：“好钟儿，那你就乖乖吃饭，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然后我带你走，我们去歌阳洲，永远不再回渭罗。”
　　谭钟儿用力点头，她捡起粥碗，粥已洒了一大半，她边哽咽边舀着粥往嘴里猛塞。
　　谭钟儿由于吃的太急，被米粒呛得猛咳嗽几声，饭喷了云檬一身。“对不起对不起！”她再次把粥碗丢到一边，手忙脚乱的为云檬清理。
　　云檬忽然把谭钟儿的两手抓住紧紧握在掌心，深情凝望着她说道：“钟儿，嫁给我吧！”
　　谭钟儿怔怔的看着云檬。许久，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哭道：“我答应你，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