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跃然纸下

16、部落英雄-1-10 踏上征途

　　第十章
　　相传，炎族人是炎鸟的后代，他们生来就有操控火的神力！越是纯净的神血，越有可能成为能力强大的神祇。
　　光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心中暗暗起伏，传说难道是真的？
　　本想再试验一下，无奈火已灭静，只能作罢。而第二日，光还要跟全族首领们一起召开盛大的议会，必须养足精神。他默默躺下，心里想着事情。
　　寒冬已至，游河近几日已经略有冰冻，看来不出十日就要彻底冻结了。而在这样的冬日里，其实部落族人们也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除了守卫及杂役，狩猎及采集的劳作都已经歇下，于是多数都是凑在一起“窝冬”，也就是后人所说的“猫冬”。
　　什么叫“窝冬”呢？就是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冬眠。当然，人是要吃东西的，不过，一天也就两顿而已，当然也不会一直睡，他们都会凑在一起要不编织要不磨砺武器。
　　不过这个冬季注定不会平常。
　　一早，光就和游丹一起去了议室，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除了石林人，其他所有启族首领们都已经到达，包括暂时住在大巫那边的氐族老主母及照顾她的氐秋。众人互相打过招呼，纷纷找到位置坐下。外面冷风肆虐，又是一个冰冻三尺的天气。
　　等了一顿饭时，那七人终于姗姗来迟。进入室内，他们假意自责，众人也并不在意。当所有人都坐定之时，舜开口了。
　　舜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温和亲切，他这样的人虽然长得粗犷高大，像一座山，却是敦厚的山，可以给人以依靠。然而今天，他的面容是从未有过的肃穆庄严，他缓缓开口，那低沉的嗓音仿佛穿透所有的岁月沉淀而成。
　　“六十年前，炎山启由十族凝聚而成，启因此成为整个炎山最大的部落。六十年后，石林七族又因炎光而来……这并非启人所愿。”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所有的石林人被那沉重的目光一一看在眼里，全都被舜发出的气势所震慑，莫名心慌。
　　舜接着开口：“平原人与石林人，从来不和。然而，这非启人所愿，却是天之所使！天命不可违。春夏而后秋冬，童稚而后芳华，氏族而后联盟，弱小而后强大！倘非如此，便会万劫不复！”
　　一句“万劫不复”惊醒在场所有人！
　　光也被深深震惊。他最知道自己，勇武，善谋，这些支撑起的是他的野心或者说是远大抱负，却不是因为看到大势所趋！难怪在自己说要带石林人回来时，舜跟大巫非但不阻止，还一心促成，原来，他心中早有感悟！
　　而石林七人的震惊则更明显一些，什么是万劫不复？难道合而为一，才能避免万劫不复？
　　舜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最后沉声开口，“合而为一，才是大势所趋！”
　　过了足有顿饭工夫众人才逐渐平静下来，舜也不再开口，只是端坐在首位看众人小声交谈。然后，他让炎光站了出来，将他的打算说出来众人商议。
　　炎光此时也不再傲气外露，他谦恭的向舜行礼后才开口说道：“诚如首领所说，合而为一，才是大势所趋，迟滞不前将会万劫不复。因此，我们炎山启一定要乘着现在最好的时机，一举成为游河中游最大的部落。”接着，他又将自己的安排详细地说了出来供各位首领商讨。启族各位年轻的首领们都无话可说，他们一贯信服于光的安排，但那些石林人却明显有些不愿。
　　光的谋划其实称不上是什么谋划，非常简单，首先，派两队人分别骑翼马前住盐山石与直山燧两部落，提出让对方给出五十名年轻女子并二十车的物品做为先时偷袭启的赔罪之物，如果不送，启将会全族过去将他们杀个精光——越嚣张越好，同时，注意安全，一定要尽快返回。然后，全族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准备充足的武器，随时出动，最后，静等哨卫（大场归来后确定的专门放哨的守卫）传来信号。
　　如此而已。
　　那些石林首领之所以不愿意，主要是因为光将所有的石林人都拆散开来，八个部落（还有氐族）混杂在一起，分成四队由黑垒、仲通等四人为统领，原石林首领为副统领共同负责偷袭东边而来的直山燧，而启的族人们分成四队由斗狰女巢等四位首领带领两队人负责偷袭跨河而过的盐山石，光与游丹再带两队人负责善后。
　　光安排结束之后，就看向那些石林人，他俊美无匹的脸上带着让所有女人迷恋的笑容，不过看在石林首领们的眼里，不亚于要命的棕熊。其中一位稍微避开光的脸，好歹积聚起些微胆量，勉强开口道：“炎光首领，我们跋山涉水而来就要为你们启人打战不说，翼马匕石也尽归你们，现在为何还要将我石林各族打乱分散由你们统领？”
　　炎光一步步逼近他，仍然满面笑容：“哦你的意思是不想做我们启人喽？还有谁不想做的？”
　　那些首领纷纷随着他的欺进而倒退，神色慌乱。
　　光看将他们吓得够呛，便改换成一种劝导的口气说：“各位首领，都跟你们说了合而为一，此后大家就是一个部落联盟，翼马是部落的，匕石是部落的，所有十八族的人当然也都是部落的。我们启人需要争战的时候，你们几部当然也不能退后，争战夺得的所有物品同样也是属于部落。至于由谁统领，那要看谁更勇武，如果各位不服，明天我们就在部落广场举行一场角斗，所有族人都可以上场，我们的十位首领跟你们的八位还可对垒，到时再看谁更胜一筹，如何？”
　　一听说要对垒，各位石林首领纷纷将前面炎光的冠冕堂皇给暂时抛开，只剩下猜疑跟惊惧。石林人身材短小精悍，他们的战斗向来以偷袭及侧面进攻为主，真的硬碰硬的情况很少有，那正是他们的不足之处，现在如果拿来跟这些人高马大的年轻首领们对决，哪里有什么胜算？更何况，他们多年轻？整整低了一代好吗？
　　首领对决当然没有真的实施，但第二日的广场角斗倒真的举行了。
　　当所有人离开议室之时，舜将光单独留了下来。光静静的站在原地，认真的听着他的首领的教导。
　　舜坐在首位上，慈爱又骄傲的目光将下面年华正茂的孩子看了个遍，“光，我已经老了，这个部落迟早会交到你的手里。”听舜之样说，光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舜很满意，接着说，“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切记，不可骄傲自满，不可肆意妄为，作为首领，你的身后是所有的族人。”
　　光双膝跪下，面容坚定直视舜，“首领，炎光向炎母起誓，终此一生都将以族人为重，绝不骄傲自满，绝不肆意妄为，我必将带领炎山启成为整个阳山阴最强大最富有的部落！”
　　角斗场就是部落广场，前一日光从舜那里出来时，便命人将次日全族角斗的事告知了所有的启人和石林人，正在窝冬的族人们难得在这清冷的寒冬里有些激动的事情可做，纷纷围拢了来，包括那些石林人。才到这里两天，这里的气候要比老家暖一些再加上有充足的食物和柴火，半个月长途跋涉的精力已经恢复如初。
　　当两大族人壁垒分明的围在广场四周时，光的心里也有些感触。除了有通婚之好的部落之间能和平相处之外，在食物匮乏的那时，大部分都彼此仇视，如果在哪里发生争抢，那都是要动刀动枪动箭的节奏。前些年部落之间连俘虏都没有，只是杀掉以免浪费食物，好一点的扔掉，差一点的甚至就用来变成食物。只有这些年，会留下女人或是当做奴隶，或是用来生育。像现在这样和平的待在一个广场上，更何况是久有积怨的石林人跟平原人，只能是部落之间的联盟才会有，而跟石林人的联盟，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
　　有黑族的猎士第一个到了广场上，他傲气十足的在上面转了一圈之后，有个斗族的小伙子就上去跟他打了起来，接着，又有族人们纷纷上场，因为场地很大，同时进行的竟然有五处。石林人们一开始只是看得津津有味，可毕竟都是青壮都崇善武力，因此慢慢变得蠢蠢欲动，终于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跑了上去，而自他上去之后，很多石林人也开始跃跃欲试，场面渐渐活络起来。
　　包括光在内的各位启族首领们也上去了两场，但他们的武力是部落最强的代表。他们之所以成为各族首领，也是当初从所有族人们之中通过角斗选出的各族最强者。值得一提的是，有三个石林人的首领也上了场，他们虽然硬碰硬的武力较弱，但很会发挥自身的优势出一些刁钻的打法。后来，各族的最强勇士在首领们面前站成一排，由各族最美的姑娘们给他们献上了美酒，所有人都艳羡不已。
　　一场角斗从辰时到未时，接着干脆就在广场上架起了火把，又将酒肉食物拿了出来，就这么狂欢了一通。
　　一场激动人心的角斗之后，各族人之间的隔阂被消弭了不少；一次酒足饭饱的狂欢之后，再互相称兄道弟也不难想象。
　　从次日起，就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的时间了。光与斗狰、黑垒商议了一下，决定将战斗时各自带领的队伍乘着这些天操练一下。
　　这种按本领划分的队伍整支训练，对于石林区的山里娃们太新奇了，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家首领叮嘱的提高警惕各种防备，欢欢喜喜的投入了进去。整天谈论的就是启人首领们所说的操练好后去大杀四方，成为整个阳山阴最强大的部落，然后吃穿不愁！
　　当然，这些美好的大饼都是光让他的兄弟们散播出去的，要想部落各族融合，就不能让他们闲着，手脚不闲，头脑也不能闲。
　　现在，派出去引蛇出洞的两支人马已经出发，接下来，就静静等待着埋伏在各处的哨士们传回消息吧，真正的大战马上就要到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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