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柒妞

29、第29章

　　胖胖猪指着我苦笑不得地连连后退：“你？果然是你，暴力因子也好，水蓝烟也罢，都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勾着唇点了点头。

　　她懊恼地抱头痛哭起来：“我以为将你们赶跑了，可是却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还能弄一个假的工作室来骗我，我真的低估你了。”

　　我走到她的面前，轻轻说道：“多谢夸奖，这一切都受利于你。”

　　如果没有她，我只不过还是个总编，哪来后来那么多的说出来连我都难以相信的故事。

　　我问她：“当初为什么要曝光小清的身份？她明明那么信任你，你们明明那样要好？”

　　听到我的话，她渐渐安静了下来，讽笑着勾起了唇望着我，半晌后说道：“哼，要好？是她告诉你的吗？”

　　“我和她从来没有要好过，我讨厌她的自以为是，居高临下。她以为抱了个主编就脱胎换骨成了大神，就可以趾高气昂地在我面前炫耀她的所有成绩？”

　　“她根本不懂我们这些默默地从一个新手慢慢爬上来的艰难。十万人之中有她这样运气估计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了，但是也不是她在我面前炫耀的资格。”

　　我看着她恍若魔怔一般，我终于明白了，有的时候嫉妒是可以杀人的。

　　我告诉她：“小清从来没有想过向你炫耀什么，她一直都希望你离开枪手圈，有我在，她可以带动你的，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

　　她闻言嗤笑了一声道：“呵，离开枪手圈？她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还是救世主？想要普渡众生？”

　　有那么一种人，无论你怎么说，她的思路都在你的对立面。栗子劝我放弃，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对胖胖猪做什么，她的生活已经毁了，枪手圈她是回不去了，而自己涉足网文界，她又是小白一枚。

　　没有强大的笔名支撑，前期无非都是靠扑街过来的，她习惯了收入，哪愿意做这样的徒劳无用功。

　　我只是想让她知错，可是却变得那么难。

　　我说：“如果你愿意去给小清道歉，我有办法可以洗白你。”

　　……

　　她答应我了。自然不是真心的。

　　这一日，我告别了寒寒阿年以及小宁，和栗子以及胖胖猪一起回了A市，一下车我没有直接带着胖胖猪去小清的墓地，而是带她去了我的公寓，歇息了一晚。

　　我带着她到了小清跳楼的天台，我说：“小清是笑着离开的，但是我知道，她放心不下很多事情，很多人。”

　　“她放心不下她的爸妈，所以现在也成了我的爸妈。她也放心不下我，可是我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自她离开后，我的生活就过地一点也不好。”

　　“她也放心不下你……”最后，我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胖胖猪。

　　她疑惑地也是扭过头来，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我？”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她朋友不多，要好的也没有几个，在写手圈里，她是真的把你当作了姐妹……”我知道说完这个之后，胖胖猪会如何想，毕竟她已经陷进了自己给的牢笼里不可自拔。

　　她羡慕小清，也妒忌小清。

　　因而不等她说话，我就连忙接下去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很早之前，你在编辑那里受了委屈，来找小清哭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最后只是说你要不就丢了文，然后自己开吧。可以来我这里投稿。”

　　“你把这当成了怜悯，施舍，可是她却是很认真地在做这件事。你只知道她一抹幽蓝的笔名，你肯定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小号，叫会飞的猪。”

　　“只因为你说你现在有了稳定收入，自己开文前期肯定要出土，万一书没红就要一直吃土。所以，她明明已经码字已经那样忙了，还是开了个小号。”

　　“小清离开的时候，这个小号马甲下已经有了不少粉丝，拥有了不少的名气。她说等这个马家拥有了十万粉丝的时候，就送给你当作生日礼物。”

　　“十万粉丝说不上多，但是也足够让你在接下来写文的时候，不会那么容易扑街吃土了。”

　　我说完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崩溃的胖胖猪，只听到她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你胡说”之后，然后便是跑开了。

　　进了屋子，我看到她失神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嘴里一直呢喃着“我不信”，我当然知道她不信，她根本不敢信。所以我打开电脑，打开了会飞的猪的帐号给到她。

　　“这下你该信了吧？”

　　“我是个主编，可没有兴趣培养号。这都是小清在做的，得亏了在我的帮助下，她的手速进步很快，才可以在不影响自己的书的情况下，还给你开了不擅长的总裁文。”

　　“因为她说，你写的比较多的还是总裁。”

　　这一夜，胖胖猪在沙发上失声痛哭，我在房间内看着小清的照片默默流泪。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为的什么，但是我却也是让栗子帮忙将不利胖胖猪的帖子全部给删除了，并且撤回了律师函。

　　我没那么大的权利撤回律师函，只因为这个律师函根本就是假的。一个公司要走流程没那么快，所以那边的人要寄律师函也不会在两三天内就到。

　　这我不过是为了逼迫胖胖猪的手段而已。

　　至于接下来，我自然会自己去收拾，再也不连累任何人。

　　第二天，栗子来接我和胖胖猪，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走在墓地上冷风袭来，倒是有要入冬的迹象。

　　胖胖猪抱着小清的墓碑哭了很久，我和栗子就撑着伞站在不远处，栗子让我不要去打搅她，我也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是她们的相聚时刻。

　　我不怪胖胖猪了。

　　人死不能复生，冥冥中自是因果。或许是小清真的太优秀，就连阎王爷都是想要召她去地府了吧，我相信小清，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定是很快乐。

　　滂沱大雨冲破天际苍穹涌了下来，雨幕之下，我抱着栗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次，我感觉到了解脱。原本的不安迷茫全都汇聚一线被雨幕冲到了大江。

　　剩下的，就是解脱！

　　我终于明白了小清最后的那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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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胖胖猪，我带着栗子去见了清爸清妈，早就跟清爸清妈说要带栗子去看看了，如今两老人见到果然欢喜地不得了，又是问这又是问那。

　　将近三年发生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清爸清妈，但是在清爸清妈看到我回去的那一刻的眼神就让我明白，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不说穿，就是最浓的爱。

　　他们爱小清，同时也爱我。

　　是的，他们拥有两个女儿，两个独一无二的女儿。

　　小清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为不孝。而我要让两老人变成孤寡老人，更是不孝。可是即便不孝，我却也要对得起自己的所做所为。

　　我选择了自首。

　　因为诈骗胖胖猪一事，也因为对水蓝烟的蓄意伤害罪。

　　或许是因为我的自首，也或许是因为无人控告，法律从轻处理只判了我四年有期徒刑，我进入监狱的那一刻，栗子一直送着我，对我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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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四年，在监狱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都是一样的天，一样的生活。重复来重复去，只听到狱长对我说：“妞妞，你可以出去了。”

　　意料之中，栗子来接我了。这四年来，他一直都会来看我，偶尔也会带上清爸清妈，只是没有想到，一并来的竟然还有小宁寒寒阿年以及胖胖猪。

　　看着他们，相别四年，我又流下了眼泪。

　　小清，关于你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我们，

　　都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