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柒妞

28、第28章

　　电话是小宁接的，而这也是我们视线就准备好的剧本。小宁为难了胖胖猪很久，坦然阿年是总编不负责直接带作者，让她报责编名字。

　　但是胖胖猪哪有什么责编，本就是阿年直接联系的。

　　因而在纠缠了很久之后，小宁觉得差不多了才说：“那好吧，我先去和总编助理确认一下，您稍等。”

　　待时间差不多了，我才给了小宁一个眼色然后将电话转交给了阿年，阿年有些紧张但是我告诉她：“她肯定是要坐地起价，你一口咬定不能高了，高了就算就行了。”

　　“可是，这样不是会赶走她吗？”

　　我笑道：“自然不会，这个价格在业界已经很高了，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她怀疑我们工作室的真假。”

　　阿年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重重点头，接过电话说：“喂您好，我是小A工作室总编阿年！”

　　“您的要求我知道了，可是真的不好意思，出于公司资本多角度原因，这个价格是能给到您的最高价格，哪怕高一点也不行了。”

　　“如若您不能满意，那么我们也只能是有缘无份，期待以后再合作了。”

　　“朱小姐可以做出这样的理解，真的是太好了。期待我们的合作。”

　　“好的，再见！”

　　阿年端着架子缓缓地挂断了电话，电话一挂断的刹那，她就突然跳了起来欢天喜地道：“哦耶，成功啦，她答应啦，她要带着她手上的那几本书一起跳过来，而且她说这些书她的存稿还有较多，就是说，还有很多都是那个编辑没拿到的。”

　　“姐，我们这算成功了吗？”

　　三人像是间谍片成功一般喜悦地不能自已，我却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走开了。栗子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不开心？”

　　我摇摇头，心里头只觉得有点儿失落，但是为何失落却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那么多年拉着我的绳子，终于看到它因为发旧而有了断裂的痕迹，起初一直想要挣脱它，如今要挣脱了却感觉不怎么是滋味。

　　“只是刚开始，到底会怎样还不好说。”

　　每个码字的写手作者都怀揣着一个梦，一个一夜成神的梦。但是这个梦实现的人，却是太少太少了。胖胖猪也不例外，她虽然已经不是新人，而是个资深枪手，可是在成神和发财面前，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有着这样一个梦想。

　　而我，只不过是撩拨了她的梦，让她知道这个梦就要成真，不再是梦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她带着小说跳了过来开始在小A工作室下创作，这种突然的违约本来就不是大秘密，况且枪手圈的编辑本来就都不是什么好鸟，刚开始只是针对她突然断写在圈内发声明撕她。

　　胖胖猪既然有勇气带着书跳出来，这结果她早就猜到了。面对编辑的种种挑衅，她视若无睹，并且扬言要可能会开始自己创作。

　　我知道她是有这样的底气的。

　　如果小A工作室真的是个工作室，真的是她的伯乐，她真的是可以有这样的勇气和底气的。可惜这一切，斗不过是个海市蜃楼。

　　她带书跳槽很快就在枪手圈内传播，这已经不是亵渎职业的问题，而是已经在违反合约。

　　她的编辑第一时间就找上她去证实，并扬言要给她寄律师函。她都有恃无恐！

　　我让阿年去试探过她，发现她和小清完全不同，似乎是经历了太多，看得也太多，网络上的那些骂声对她根本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我看着这一切苦笑，如若当初小清哪怕有一点她这般的强大的心灵建设，或许她都不会抑郁，不会选择最为绝望最为无奈的一种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我以寒寒的名义买了诸多水军，将她彻底黑出了枪手圈，既然她都扬言可能要离开了，那么我就断了她所有回来的路。

　　时机成熟，我示意栗子可以将她的居住地址以及身份证等信息给放到网上了。网络不能让她感到恐惧，那么就让她尝一尝当初小清所尝的滋味吧。

　　我想，那一定很苦！

　　然后，我就让阿年再也没有给她回过一条消息，接过一个电话，直到律师函到她家的那一刻，阿年都再也没有出现。我可以感觉到，她从起初的有恃无恐，到每天反复地敲消息给阿年，那逐渐崩溃的情绪以及绝望……

　　我彻底地感觉到了满意！

　　我的泪水在夜间化作珍珠被风吹着去了不知名的远方，我轻轻地唤小清的名字，可是再没有人出现，然后对我着甜甜地笑说：“妞妞，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蹦豆。”

　　阿年最后还是回给了胖胖猪说：“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你现在所在的工作室以及笔名都被挖上去了，这对公司的名誉影响太严重，公司单方面决定，按照合同上的规定可以和你宣布解约。”

　　当这样的黑字发送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想象，胖胖猪在电脑对面是如何地歇斯底里，又是如何地崩溃绝望。我看到她的头像沉寂了好久好久，似乎经历了一场轮回，她终于发了消息过来：“我要见你。”

　　“你现在见我也没用。我是总编，但不是董事，现在是董事下的决定。”

　　但是胖胖猪依旧一句话：“我要见你。”

　　阿年无奈地看向我，我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说：“答应吧。”

　　“可是……”

　　“没事，答应她吧。”

　　我们和胖胖猪约在附近的一个排档，这一次小宁和寒寒陪着阿年在排档等她，她出现的时候恍若换了一个人。我和栗子站在远处看不清，只看到她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她们应该发生了口角了，我抖了抖风衣然后和栗子一起走了过去。

　　胖胖猪没有发现我和栗子，直到我站到了她们的旁边，胖胖猪才疑惑地将眼神投了过来。阿年她们轻轻地唤了我一声：“姐。”

　　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不解都统统解开了。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误会，这一切本就是个大陷阱，等着胖胖猪跳进来。